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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1 / 2)

脚将他踹倒在地,“谁把你教成这样谁把你带成这样枉我苦心栽培天亡我晋世风竟到如此吗”

“夫子”颜如玉荀巨伯一等人均听得胆战心惊,连忙来劝。祝英台一头雾水,也伸手去拦。

马文才冷冷道,“夫子用心良苦,众所周知。不必指桑骂槐。奸臣是奸臣,贼子是贼子,与山伯何干”

陈夫子声音沙哑,“我倒没问你与他何干”

“夫子不要多疑。打坏了你心爱的弟子,怕你再哭也来不及。我先前不知道,刚刚注意到。他确实丢了我的玉佩,大抵怕我怪罪,于是没有说。”马文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夫子,山伯真的发烧了。”

全场死寂,他们的对话好似听得懂,又好生怪异。

祝英台跪坐在一边,抬手去试,劝道,“夫子”

荀巨伯按住陈夫子的臂膀,“夫子,山伯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梁山伯,确有此事”陈夫子颤颤巍巍,与马文才眼神交换了几个来回,蹲下身也伸手去试,“唉你这孩子怎么丢的”

梁山伯摇摇头,双目湿润。

“罢了夫子又错怪你了”陈夫子干涩起皮的双唇嗫嚅着,搀起梁山伯。

马文才一把接过,“夫子还是小心上你的课罢,山伯交给我便是。”

陈夫子一口气哽在喉咙。

想起那日他说:“你们便好生歇息着坐吃等死,看看这江山几十年内会被断送。我姑且一试,两位夫子请勿拦我。”

陈夫子神色复杂地望着这十七岁少年坚毅的侧脸。

梁山伯下意识想骂他语气太冲,想到自己大大地对不起他,又只得忍气吞声。

马文才扶了他往山长屋里去,梁山伯原想说自己可以,又不敢推开他。马文才扶着他的手也有些颤抖,一直抿着唇不说话。

“对不起”梁山伯鼓起勇气,不敢看他的脸。

“你真去青楼了”马文才双目血红。

“啊我没有。”

“哦,找陵雀去了”

“你”

“怎么丢的”马文才吼了一句,又敛了怒气,“我戴了十五年你就这样送了那个妓女”

梁山伯的眼眸里倏地闪过一丝愤恨,又被小心压抑了。马文才盛怒地抓住他。梁山伯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不住求饶。“我真的没有,我回来就发现没了。”

“你和那妖妖乔乔的女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你以为我不知道”马文才轻飘飘地问道,面如冰霜。

梁山伯一咬牙根张口想反驳,却被他死死拧着手臂说不出话来。一时两人俱无言语,梁山伯却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终于感受到了面前这人的恐怖。马文才面色铁青,双眉微蹙,双目睥睨,好似又回到了初遇,他高高在上地蔑视着他的小把戏。

当他发起怒,周身气势实在难以承受。

梁山伯一挣挣不开,嗫嚅道,“她不会偷”

马文才嗤笑,“哼,昨日在她轿子里换的她帮你穿的她看见你赤身裸体的模样了她摸你没有”

梁山伯一把推开他,怒了,“你他妈当我什么人”

马文才见他神色受伤寻回了些理智,又揣摩他的神色不容有假,才稍稍软下语气来,“你还吼我好端端的跟这种女人厮混在一起做什么。”

“不要这么说她”

马文才面上阴晴不定,“你喜欢她”

梁山伯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要不是去了青楼,怎么能遇见这种怎么会遇见她”马文才忽地凌厉起来,又抓住他的肩膀,“你还是雏吗”

梁山伯心里一绞,看着眼前人熟悉的脸,真是气气不起来。他双眼亮晶晶的,抿着唇,低下头去。马文才伸手去揩他的眼角,被他一把挥开。

“山伯”

“是我对不起你。我会找回来的。”梁山伯自顾自往前走,抹了一把脸,“但是你不能作践我。”

“山伯”马文才走上去抓他的手。

梁山伯想起甘林和秦谷望,想起每一次秦谷望含泪转身,甘林又猢猢地跟上去。可是一转头又能寻欢作乐的,用下贱的言语作践他。他深吸一口气,“我娘近来身上不大好我卖些曲子。永丰坊是正经地方。陵雀也没你想得那么不堪。”

“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叫来昭送些银子过去。”马文才看得如此,不住后悔方才一时被醋意冲昏了头。

“不用。我已经有了。”

“你怎么又来。”马文才忍住气恼,重新搀起他,“大不了你写我张借据,以后有钱了还我。”

梁山伯挣开他,“我可以自己走我不想一直欠你”

一直欠你才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山长后院,一路竟无人再提玉佩的事。卢氏不在,王兰给他抓了些药。她打趣道,“梁公子别生气了么,马公子可是赔了好久的笑脸了。”

“就是,明明是你丢了我东西。”马文才无奈地拿了药包,“你就仗着我宠你。”

梁山伯听得不好意思起来,梗着脖子不说话。回去路上马文才一路赔不是的,他真受不住了,才说,“你刚才太凶了么。嗯对不起。”

马文才只是摆摆手,“你对谁都好,就懒得忍我。被你道歉倒折我寿。”

梁山伯忘了之前的难受,忍不住笑了,“你不生气啊”

“生气啊回去得被老头子念死了。”马文才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又掏出一颗浑圆的佛珠递给他,“喏,这次不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