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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8(1 / 2)

与两眼问号的鲍捷分别,背着人群勾勾他的手,“我爹来年想纳个小老婆,他好像挺怕我不高兴的。我顺着他的意思,趁他哪日高兴,把我们俩的事”

“不急。”梁山伯还蛮怕马誉的,“再等两年罢。”

马文才微有不满,“哦”了一声,捏了捏他的手。

“哦什么哦,还有一辈子好耗呢。”

马文才笑出来,“好啊好啊。”

荀巨伯与荀琮上山采药回来,把摆在门口的匾挂起来,“百草堂”三字入木三分。虽说有了马文才的资助,暂时不用担忧,只是整日待在这儿没事干也是无聊,不如给山民们看看病什么的也是好的。

山民们看病用的都是土方,真病得重了要到城里去,很不方便,看见忽然来了个大夫都过来看热闹。荀巨伯虽然脸黑了点,却眉目端正,又写得一手好字,有个寡妇身上长了疮,他开了药回去抹了,三日就好了。于是山民们也都敬重这青年。

正月十五晚上村民闹元宵,荀巨伯带祝英台去凑凑热闹,两人挨在一处看了出戏。这些山野村姑自娱自乐,演得甚是滑稽,笑得祝英台肚子都痛了。回去路上荀巨伯背着她走山路,祝英台望着满月莹莹,又难耐地落下泪来。

“不许再哭了,”荀巨伯温柔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还没嫁呢。”

荀巨伯笑了,“好了,看你还能赖账呢。”

祝英台抹了一把脸,笑起来,“今晚就嫁,好不好”

荀巨伯听她认真起来,沉默了一阵,“不行。现下我俩名不正言不顺,父母均不在身边”

“我爱你,够不够”

荀巨伯也情难自已,“英台我也爱你。”

祝英台声音沙哑,“巨伯,我想给你生个孩子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英台,我不能这么委屈你。我要明媒正娶把你迎进门,不能叫人说闲话,好不好”荀巨伯微微掂了掂她,“你不必担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所以我不在乎。”

“不要任性。听我的。”

“你要的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一个祝小姐的名头”

荀巨伯无语了,“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疑我的心吗我不想委屈了你。”

“我不委屈。”祝英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继而赌气地踹了他一脚,“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我都这么说了”

“我”荀巨伯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脸猛地红起来,“我不会啊。”

“不会到时候就会了你个傻蛋”

“哦”荀巨伯摇摇头,找回理智,“不行不行,如此太离经叛道。”

“你是我的经,你就是我的道。”

二月初一,梁山伯又长一岁。马文才怕庄婉宁不快,不敢大张旗鼓地给他庆生,委委屈屈地从后门塞了他些炒货。钱塘迎来一阵春雪。雪落无声,随落而化。马文才踏着一汪春水上路了。眼下一别,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相见。

实话说来,回去练兵马文才是很兴奋的,只是牵挂着梁山伯,不敢在他面前冒出喜色。

梁山伯知道他心里乐得慌,憋得眉毛都抽抽了,笑着赶他,“回去就按图纸做了,以后有的你爽的。不过火铳、投罐车要小心用着,万一伤了自己就呵呵了。”

“知道。”马文才给他整了整衣领,“你自己也小心。到了鄞县给我写信,你年纪轻轻,小心给当地人欺负了去。”

“行,我会早点去,跟老县令交接一下工作。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有什么好怕。倒是你别太猖狂,仔细桓熙一脚撅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用你说。”马文才不爽地揉他的脑袋,“不准隔三差五去谢家老巢啊。儿子会有的,宅子也会有的你别看谢玄表面上大好人,讨厌他的人可多着那大叔比你大了十来岁,你这点小把戏在他面前还不够看,仔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梁山伯听他酸酸的“噗”地笑了,给他挥挥手,“再见啦”

“当了将军回来接你”马文才翻身上马,帅气地一挥手,一振缰绳。

“你还真敢说”梁山伯摇摇头,紧了紧衣领转身进门,忽地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娘。呃外面,外面这么大的风”

庄婉宁好似全然不认识他一般瞪着他,“你们”

“娘,我们不是你想到那样我和文才俱是真心的。”梁山伯头皮发麻,想伸手去扶她又想起上次她发作时恐怖的模样。

槿儿面色发红,劝道,“夫人,江南向来有这风气的,男子之间认作兄弟”

“娘,文才待我挺好的,我们也不全是不全是他待我好吧,我也帮他的。”梁山伯越描越黑,“我没有被他包养他也没逼我”

槿儿干笑了两声,“就是就是,少爷是明事理的人。再怎么的过些日子成了亲便好了。”

梁山伯微微张口,又把话咽了下去。

庄婉宁如同死水的双目渐渐缓回来,“是了山伯你也好成亲了。”

梁山伯只得顺着杆子下,“是是是,只是现下我还一穷二白的,不能苦了人家姑娘。等两年境况好些了再说。”

“也是,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庄婉宁有些神游,“上回柳先生说起的那个”

梁山伯胡诌道,“啊,她已经嫁人了。”

槿儿也赶忙接道,“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呢,要是能娶个谢家小姐回来”

梁山伯尴尬地呵呵着走进门去。

67、

宁康元年二月,为处理卢悚入宫的遗留问题,桓温带兵入朝拜谒皇陵。百官大惊失色,江山社稷在此一举。谢安安之若素,率领群臣于新亭迎接。道侧重兵埋伏,王坦之冷汗涔涔。却见谢安只言片语便化解剑拔弩张的局面,桓温不敢有所动作。

桓温最后一搏仍是铩羽而归,身患痼疾,退守姑孰。

梁山伯到鄞县那日万里晴空,冰消雪释,二月里的暖阳隐隐透出些早熟的春意。老县官郁鸿鸣已是满头华发,只是举手投足间仍风华不减,一身官袍打了几个补丁,肚子微微发福,其他地方俱是瘦削不经。

见了梁山伯如此奶油小生的模样他颇有些不满,显是不愿自己几十年维持着的沿海小镇如此轻易地转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