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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6(1 / 2)

他们在镇上的铺子,毕竟刘家的店面还没吃到嘴里。看着那婆子佯装低眉顺眼的样子,真是满心是气。

梁山伯不悦地劝颜夫人道,“现下木已成舟,就像他们说的,就当五儿没福,配不上如玉。一辈子还长,还愁寻不到好亲家”

颜夫人“唉”了一声,甩手离去。

送颜夫人回程的路上,梁山伯不住劝慰,她却仍是泪流不住。“大人,我也不是舍不得这桩婚事。只是几十年的交情,竟到如此田地再来如玉心高气傲,前些日刚宣告乡邻,新娘子却被抢了我怕他咽不下这口气”

梁山伯想了想,“的确,他得知之后不知道受不受得住。那”

“还是得告诉他。他不可能不回来是不是要是他回来假借他人之口知道了这事”颜夫人摇摇头,“老天待我如此,我不怨,为何连累我儿没来的受人看不起啊”说得又落下泪来。

梁山伯连声劝了,“夫人也不用想太多。如玉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的。他得知之后必要回来,他一回来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是了,万一他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

“不以我之见,如玉理智得很,就怕刘家不依不饶,拿他开刀。”

梁山伯轻叹。

怎么朋友们的恋情都如此坎坷。

又约摸过了七八天,情况急转直下。梁山伯正在海边庆祝海堤完工,忽地门房跑来报告说官兵抓了一个犯人,名叫颜如玉那不是大人的兄弟吗

梁山伯惊魂未定地上马飞奔回县衙,一路上听门房零零碎碎地讲了,好似是刘家人告的他强抢民女。梁山伯简直要怒极反笑了,强抢民女还没人告他刘家强抢民女呢

心急火燎地回到县衙,颜夫人拖着官兵,不让他们把颜如玉带走。

梁山伯大喝一声“住手”,缓了一口气道,“在确认他的罪行之前他都是清白的。”

颜如玉背对着他,背脊挺直,纤细的脖颈如同一只倨傲的鹤。他没有叫梁山伯,梁山伯亦没有叫他。

“升堂。”梁山伯经过他之时,看见他腰间挂着陈夫子送的那只银镯。瞬间就眼眶一酸。才分别不过半年,竟是各自沦落了。

“大人,此事已经十分明了了。”刘从邻走上前去,“罪人颜如玉”

“我说过在确认他的罪行之前他都是清白的。”梁山伯抬眉,一瞬间竟是肃容满面,满堂威严,“跪下。”

刘从邻冷哼一声,跪下,“梁大人,这颜如玉光天化日之下骚扰我家娘子,可是一群人都分明看见了的。那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怎能仗着旧日交情有所偏袒”

“偏袒公堂之上有青天,人在做,天在看,我梁山伯自不会偏袒分毫,望在座各位亦是如此。”梁山伯冷笑一声拍了一记案板,“刘从邻,你道颜如玉骚扰你娘子,你说的可是叶家五儿”

“正是。”

“叶家自小便将她配给了颜如玉,十日前还宣告乡邻,怎么就成了你的娘子”

“唉,小时候过家家说的话哪能信”

“为人之本,信也。”一直沉默不语的颜如玉缓缓开口,声如珠玉,神色厉洌,“两家之约业已十五余载,从未有变,数日前已公之于众。刘公子告我强抢民女,我却要告刘公子强抢民女掳走我妻奸淫妇女此等行径,是乃禽兽所不齿”

刘从邻愣了一会子,强憋出一声笑来,“既然如此,不如叫叶家两老上前对质”

“宣叶程、叶陈氏,叶五儿”

叶家两老跪在公堂之上,早已汗湿了全身。梁山伯一字一句问道,“叶老汉,我问你,你与颜家有婚约在前,此事当真”

“这其实”叶老汉抬眼看见梁山伯的冷眼,又瞥了一眼双眼通红的颜夫人,“当真。”

“那刘从邻我问你,你说五儿是你的娘子,可有证据”

“哈,这要什么证据就在前几日,我已经纳她为妾了。”刘从邻笑道,“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颜如玉攥紧双拳,梁山伯连忙按了按手掌。

“你的宗族可否认她你明媒正娶是否问过高堂之见,是否请过媒人迎娶之日又有谁看见”

“大人我我看见了”一个刘家的小厮狗腿地跑上来。

梁山伯冷笑,“我怎么得知你们是否狼狈为奸传刘百威。”

四九作为证人出庭,指证道,“大人,我亲耳听叶老汉说刘家趁着夜色拿刀带枪地来了一群人硬把五儿掳走的。”

“叶程,可有此事”

叶老汉汗如雨下,不安地瞄了刘从邻一眼,只见他做了个嘴型“铺子”,自家老婆子连忙捅了他一肘子。叶老汉无颜面对颜家母子,可女儿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他哪有胳膊肘往外拐骂自己女婿的道理

他苦涩地开口道,“大人,这事是没有的。或许是四九听岔了分明是刘家带人把五儿娶回去了。”

四九一口气哽在喉间,登时脸涨得通红,“你你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

梁山伯拍了一记惊堂木。

颜夫人绝望地望了他一眼,摇摇头,“罢了,罢了事已至此随你去罢,你们爱嫁哪家嫁哪家只是我儿定是清白的,此事毋庸置疑”

“娘”颜如玉咬牙道,悲愤不已,“五儿是被逼的我如何能放任她羊入虎口”

“大人,叶五儿与刘百威都到了。”

梁山伯传两人上来,刘百威先是笑了一阵,暗地里瞪了儿子一眼,“我说多大事呢,不过是个误会。这姑娘呢就算是刘家人了。看这位公子,气宇轩昂,风度不凡与我们有什么相干”

“爹,今日他强行闯入我们家,冒犯我娘子,这大伙儿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刘百威又瞪了他一眼,干笑道,“罢了罢了,我们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梁山伯无视他,看向失魂落魄的五儿,道,“叶五儿,我且问你,你究竟是颜如玉的妻子,还是刘从邻的妻子”

五儿从进来就挂着满脸泪痕,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她目光空洞地望了望颜如玉,他一直没有看她,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刘从邻,最后看了看笑着的刘百威,长哭一声,猛地“咚”地一下磕了一个头,“我我是刘家的媳妇。”

颜如玉如同挨了当头一棒,继而清醒过来,“五儿姑娘,你实话实说便是,没有人能伤得了你。”

五儿听他轻言细语更是悲恸,哭得肝肠寸断,“我已经,嫁与刘公子呜我已经嫁与刘公子。”她哭得几近窒息,大喘一记,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但是颜公子从未碰过我一个手指头”

刘从邻死缠烂打,“怎么没碰过你一个手指头他推开你房门还抱住你大伙儿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