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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5(1 / 2)

来的”

刘裕嘻嘻哈哈笑了一阵,被马文才捅了一肘子,老实了,“这事大家都说。你说他们晚上都睡一起过的”

“谢玄都三十五了,又有家室又有儿女”

刘裕正经道,“谢夫人,都是这么说的。我听见她发牢骚哩。”

马文才一口怒气哽在喉间,硬压下去。

“没想到你一本正经的,也好这口”刘裕痞痞地笑起来,蔫坏蔫坏的。

马文才一掌拍在他脑门上,“我跟山伯是旧识。我对他,不是你想的”

“行了吧,”刘裕揶揄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过督军啊,我劝你趁早收了这心罢,一来先生没那么好追,二来将军还有他儿子都护他护得不得了谢家人可不是吃素的。”

马文才冷笑道,“管他是谁我认识他的时候,谢玄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喝西北风呢”

临别前,刘裕半醉地搂住他,“大哥,你帮我找了个老婆我很感激,但是一桩买卖归一桩,你问的我都答了,以后可别拿这事来压我”

马文才笑道,“知道。回去罢,别让你师父瞅见了。”

刘裕笑道,“嘿虽然那啥我们不一队,你这人倒不错最后劝你一句,大哥啊”

“不用”马文才挥挥手,转身向漫天晚霞踏去。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跑调了”他哼哼着,步履矫健。

风起,香雪尘烟,他好像闻到那年初春,他稳稳地背着他,他微微侧过头,唇接的那一刹,心动的声音。

他重生了。

91、

入夜清冷,霜天辽阔,银辉无际。

水榭楼阁之前,几枝暮春残红如情人血泪斑驳。孤笛闲搁阑干,如此长夜怎堪一支凄曲。

将军府的墙头传来簌簌之声,继而一个黑影悄然翻入墙内。

马文才屏息聆听,杳无杂声,利落地穿过假山怪石,翻身上了屋檐,揭开瓦片

红烛灼灼,却是空无一人。

他抓了抓头发,飞身落地,一转身,面前一个白影,微吓。

梁山伯:“督军好雅兴。”

马文才脸上一红,“你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

梁山伯笑了。

马文才窘迫道,“还不是你不肯见我笑什么”

“笑督军翻墙上梁做得轻车熟路。”

马文才知道他想起了往事,笑道,“可不。你被辛平那帮人拐去青楼那日,我便是如此找遍了好几层。”

梁山伯的笑容渐渐隐去,“哦我却是想起了秦谷望绑架我那次。”

马文才一顿,慌道,“你别走,我就说一句话。”

梁山伯转身,低头随手捻了一点落花,不语。

马文才看得痴迷,好似雾里看花,忍不住伸手搭住他的肩。

“我知道你对我心怀愧疚,你大可不必。”

梁山伯轻叹一声,微微侧身躲过他的手,缓缓幽幽。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殉情而死我只是运气不佳,家母方逝,又遭情人、兄弟背叛,外加旧疾复发,才让仇家钻了空子。说到底也只是年少轻狂,头脑发热。”梁山伯的语气平静如水,一身白狐裘衬得浑身银霜,“你是对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马文才咽下方才想说的话,嗤之以鼻,嘲道,“所以谢玄代替了我”

梁山伯眼帘低垂,“他是他,你是你。”

“谢家抄我全家,逼死我父是你的报复”

梁山伯冷笑道,“报复只怕那时我还不省人事呢。报复这些年来我就从没想过报复马文才,你以为自己有多神通广大,我非要念念不舍,爱你爱到恨入骨髓所以才投了谢家伺机报复”

马文才坦然笑道,“可是我是。我是念念不舍。”

梁山伯一手搭着栏杆轻喘,“更何况,马家也只能说是你咎由自取。”

“山伯,你回头。你回头看我一眼。”马文才始终笑得带着些许调笑道意味,“宠辱不惊的仁先生竟也有如此失态。我倒心安,纵使你的心是冷的,终究是肉做的。”

梁山伯默然失笑,“督军好不要脸。”

夜半砧杵铿锵,如山空落松子。

马文才舔了舔嘴唇,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腕,“你恨我。”

梁山伯喉间一片干涩,声音如同磨砂,“一句话未免也太长。请回罢。”

马文才手中的薄温从指尖传入心底,身体渐渐回暖。他收回方才吊儿郎当的语气,眼圈竟是红了,“山伯,我和英台清清白白,伯望是巨伯的孩子”

他不顾那人的挣扎,一把抱住了朝思暮想的躯体,动情道,“回到我身边。”

梁山伯一震,抬眼看他,默不作声。

“你不信”马文才心下一痛,“那时马兴被我爹娘说服,仿照我的笔迹写了那些混帐话我信中本交代了事情原委,谁知被掉了包”

梁山伯心烦意乱地推开他,坐到井旁,再次回忆起当时之事,依旧心痛难当。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人的模样,也已经抛弃过去多年现在看来不过是懦夫逃避的行径。那么多年,他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

一声轻叹洒在萧寂的院落。

“马兴呢”

马文才一愣,没想到他得知真相后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马兴。他心中五味杂酿,“死了。”

梁山伯抬眼看他,略显嘲讽。

马文才无力地争辩道,“他他以为你死了,自刎的。”

“哦,还是我害死了他。”梁山伯感慨道,“他跟了你也快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