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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9(1 / 2)

却烦躁更甚。

“先生,督军送来新摘的苹果。”

“送给瑍儿罢。刚刚将军才送了梨子来。”

“你不喜欢吃梨。”马文才随手取了一个苹果放在手里掂掂,笑着走进来,“谢玄不知道吗”

梁山伯没好气地说,“我也不喜欢苹果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马文才无奈道,“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梁山伯一顿,薄唇分分合合,最终气馁道,“我现在不喜欢吃什么。”

“我给你带来一封信。”马文才从衣襟里掏出来,神秘兮兮地递给他,“你猜是谁”

梁山伯狐疑地接过,一看落款,笑了,“祁清你告诉他了”匆匆扫了一眼内容,满篇的咆哮体,骂他不够义气假死骗他多年的感情,枉他年年到他“坟”上上香简直像个傻逼之类云云,无奈地扶额,却是笑了,“他如今在哪儿”

“扬州。不很远。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看他”马文才的目光锁着梁山伯喜不自禁的面庞,局促地舔了舔嘴唇。

“好啊。”梁山伯看至信中追忆往昔的寥寥数语,感慨道,“当时我们最好的几个,巨伯死了,英台如玉与秉章都不知在何处,祁清说起来他还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家的部曲”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马文才立即接道,“你走之后,我也焦头烂额了好一阵。再安定下来,如玉已经不在书院了,也就失了联系。祁清是后来在京城碰见的,问及你,我说你被我害死了,他在大街上竟然就哭了出来”他不禁唏嘘,“其实在书院里,文采最好的便是你俩。他也当真是重情义的。”

梁山伯低着头,声音沙哑,“秉章呢”

“秉章我回到弋阳,他的副手告诉我他在突击敌营之时中了暗箭”

梁山伯瞪大了眼,“死了”

“下落不明。不过我相信”马文才眼看着梁山伯的头渐渐低下去,碰到了桌子,原本还想说两句话安慰一番,却听见一声隐忍的抽泣,顿时吓坏了,一个健步上前紧张道,“山伯山伯”

梁山伯僵直着身子,被马文才揽到怀里,抬手去碰,就摸到了一把冰冷的泪。

“山伯,你别胡思乱想,多伤身唉,我本来是想让你开心开心”马文才手忙脚乱地捧起他的脸给他拭泪,又心疼又后悔,像哄小孩子一样劝道,“别哭别哭,怎么了好端端的”

梁山伯粗声道,“你别管我。”

马文才一把抱住他,把他按到自己肩头,语无伦次道,“对不起山伯,对不起”

梁山伯更是泣不成声,良久,竟是反手搂住了他。

马文才的心怦怦直跳,抚摸着他的柔发小声安慰。

又过了一阵,梁山伯清冷的声音响起,“大哥”

马文才抿住唇,眼眶倏地湿了。

“我我这些年太混蛋了。一心当自己是死了。跟大家没一点联系就是你来了,我也从没开口问一句”梁山伯有些绝望,“我怎么会变得这样我都想不起来问一句巨伯巨伯的墓我都不知道在哪儿。如玉待我好似亲兄弟一般五年了,秉章竟还生死未卜我却一个人躲着,自以为潇洒,了无牵挂”

马文才松开手臂,认真地看着他,“巨伯的墓我也不知道在何处。他母亲怨我与英台,不肯告诉。不过如玉总有办法的。我帮你问问,总能找到他。路秉章命大得很,你不必担心,再过个几年他自己会冒出来。指不定遇见了世外高人,如今已经成为江湖第一高手了呢。”

梁山伯一嗤,别扭地眨了眨眼睛,又吸了吸鼻子。

马文才静静地等着。

梁山伯转过头,略感尴尬,有些懊恼地去拿桌上的笔。

马文才扣住他的手,声音低沉,“那我呢山伯。我当年是怎么对你”

梁山伯淡淡应了一声,斟酌道,“我们就像与祁清一样,不好吗”

马文才讽刺地笑笑,“哦。”

梁山伯不答,被马文才转过身来,“文才,我不知道我就是没有办法现在的我对什么都不在意,半死不活,我我就是懒得,就是没有力气去投入什么感情我也不想这样。我一点也不想给你看我这么没用的样子”

马文才哽咽着凑上前去轻啄他的脸颊,吻去他的泪,“不你在意的你在意的。你只是怕了。”

“我不在意。我没有感觉。”梁山伯烦躁道,“我今日太失态了。督军请回吧。”

“你在哭。”马文才发疯一样地亲吻他湿润的眼睫,他颤抖的鼻翼,他抽动的唇角“不要推开我。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今天”

马文才堵住了他的唇,梁山伯蹙眉去推他,却被马文才一把按在了书桌上如野兽一般地亲吻他。梁山伯反抗了片刻后竟是飞蛾扑火般地回吻住了他两人纠缠了好一阵,马文才喘息着说道,“你有感觉的你看”一手解开他脖颈上的扣子。

梁山伯神智微微清醒,按住他的手,“不。”

马文才深呼吸数次,笑道,“好。我不逼你。但是山伯,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梁山伯平静了一阵,仍是有些晕,淡漠道,“天色已晚,督军请回罢。”

马文才执着地望着他。

梁山伯低下头,尴尬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97、

平阳。

“叮”,一枚铁箭头被丢进盘中,带了一路血。

慕容冲接过绷带给路秉章包扎,面无表情,“我又欠你一条命。”

良久,他又开口道,“此行去了月余,镇心丸你可吃了”

路秉章看着他递给自己的药丸,忍不住道,“其实你不必用这种方式留下我。”自他被慕容冲从一群俘虏中选做侍卫,他便被命令每月服用这种药丸,说是镇心丸,其实不过是毒药罢了。不过对他也没用。

“叫你吃你就吃。”慕容冲狠狠道,静了一阵,从自己的铠甲里拿出一面护心镜递给他,“给。”

路秉章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是你族里的遗物”

是他姐姐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慕容冲有一刹那的动摇,又嘴硬道,“给你你就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