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若是放到街上还得了
“行人退让行人退让”
颜如玉等人在城中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四处乱撞的踏雪。颜如玉抄了小道,三人将踏雪围在中间。
小云是驯马高手,拿着笼头和缰绳下了马,慢慢靠近不住蹶蹄的踏雪。
“踏雪”远处竟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梁山伯欣喜若狂地冲了上来。
“山伯”
梁山伯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右眼下一点红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111、
“如玉”梁山伯好似做梦一般,“你怎么在此处”
阿北解释道,“颜大人是当地太守。”
颜如玉从马上下来,激动得难以自持,一步上前将梁山伯紧紧抱住“山伯我不是在做梦罢他们都说你死了”
梁山伯紧紧回抱住他,“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身后的踏雪又躁动起来,梁山伯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它的鬃毛,它稍稍安分了些,“如玉,你你可知这是谁的马”
颜如玉疑惑道,“马文才的啊。他们的军队经过石梁,他就把这匹马留了下来。文才知道你还活着吗你们现在”
梁山伯摇摇头,“一言难尽。文才在君川之役中战死了。”
“死了”颜如玉一惊,看着梁山伯平静的样子也冷静下来,“来,到我府上说。”
梁山伯收拾了行李搬到颜如玉家中,一进门却又是一讶,“诸葛侃”
一位翩翩公子坐在堂上用茶,见他亦是一惊,“仁先生你怎么”
颜如玉一听这称呼,抓住梁山伯,蹙眉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谢仁”
梁山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我曾经是。我现在,已经与谢家没有关系了。”
诸葛侃之前一直留着一点小胡子,现下脸上光光的,白白净净,露出一张娃娃脸,梁山伯差点没认出来。诸葛侃脸色有些苍白,左臂和左腿都打着夹板,思量片刻后道,“你都知道了。”
梁山伯冷哼一声,“知道什么谢玄派人暗杀马文才吗”
诸葛侃摇摇头,“此事先生也不可过于责怪将军。毕竟”
梁山伯摆摆手,“不用说了,逝者已逝。你又怎么会在这”
颜如玉道,“他受伤了。”
诸葛侃笑道,“石梁是我老家嘛。”
梁山伯狐疑地在两人之间看了个来回,“你不是琅琊人”
诸葛侃摇摇头,“那都是旧朝的事了。”
颜如玉带了一把他的肩,“敏上,我与山伯久别重逢,有些话要说。外面热,你回房去好生歇息罢。”
诸葛侃低着头,抿了一口茶道,“如玉,我”
颜如玉打断道,“再说罢。”
梁山伯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种扭扭捏捏的对话感觉颜如玉和诸葛侃绝逼不正常啊等等,他记得有次酒后与诸葛侃闲话,他好像有个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不会就是颜如玉吧
进了房,颜如玉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觉得文才没有死,对不对”
梁山伯暗叹不愧是知己,点头道,“我与谢玄撕破脸,自己跑出来就是为了私下里找到文才。他受了伤,此时大概是在哪里休养。只是天大地大,我也是毫无头绪。”
颜如玉从方才梁山伯与诸葛侃的寥寥数语中已经明白了大半,坐下给梁山伯倒了一杯茶,道,“文才在此见到我也很惊讶,我们小聊了一会儿他这些年都在豫州,之前家里又罹了难,在这边真可谓是势单力薄”
“他曾跟我提过祁清在扬州,你觉得”
“扬州的话他还不如去找王蓝田。”颜如玉思忖片刻,“扬州还是太远,他现在即便是活蹦乱跳的也飞不到扬州去。”
梁山伯黯然道,“他有没有与你提到过我”
颜如玉一愣,“没有。”
梁山伯心下一绞。在马文才的心里,已然将他排除在外了。不论他现在身在何方,他是真真正正地放弃了他。他想了想自己若是没有觉出异样跑到君川大抵他也就会相信谢玄的话,以为他是战死沙场然后,然后他们便天各一方,再无交集。
“不过”颜如玉抓住他的手,“文才临走前对踏雪说”
梁山伯的双眼死灰复燃。
“等我。”
“江大夫,您要的药。”启明打开包袱,捂住鼻子,“我我按公子吩咐的,派了几个小子分了城中七家药铺每样买了一些。”
江大夫飞快地写了方子递给他,“去熬。”
启明一脸菜色,“哦”了一声跑出去。
王蓝田走进来,双眉紧锁,“他怎么样”
江大夫摇摇头,“太乱来了。血是止住了,就是之前流了太多。喏,你看这两处箭伤,俱是致命,好在他穿了一层金丝甲,缓了些许。只是这箭头上淬了些毒,他又乱跑翻墙加速了血液循环”
“唉哟你就说他能好吗”
江大夫点点头,“你看。”语毕他掏出一个小瓷瓶,“他随身带的,昨天我跟他说他中了毒,他二话不说就喝了下去,吓了我一跳。谁知道还真的好多了。”
王蓝田惊讶地接过那个瓶子看了看,又打开闻了闻。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血。你可别乱喝。”
王蓝田倒过瓶子,看见一个斑驳的字,好像是洛。
“你站着有什么用去多买点鸡汤啊红枣回来,赶紧给补补血”
王蓝田“哦”了一声,嘟囔道,“死小子,就知道惹祸还要叫小爷伺候你”跑出门外,脸上却是笑得阳光灿烂,“唉,就说祸害遗千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