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占据了景宁的脑海。一幕一幕,仿佛是亲身经历过一样,那么的逼真,以至于景宁不自觉地已经陷入其中,失声替那个苦苦挣扎的景宁呼救起来:“救命,救命,救命”
猛然坐起身子,看着身上新换的春衫,而不是睡觉时穿着的亵衣,景宁脑子里猛然一个激灵。不觉伸手捂住心口,掀开帐子正要朝着外面大声叫喊净月和微烟的名字,却见屋子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她们的影子
匆匆忙忙地提趿上鞋子,景宁跳下床就要往屋外跑去。哪料膝盖一弯,竟是无力地摔倒在了地上,直到这个时候,景宁才觉膝盖上那股钻心的痛。
坐倒在地板上,景宁背倚着镂花床架,轻轻卷起裤腿。一过脚踝,一股刺痛立刻袭来,惹得景宁嘴里不住地“嘶”气。
银牙紧咬,汗水泛起的光泽满头,却还是止不住那颗誓要一探究竟的心。
当那双膝上大片大片的刮伤展露眼前的时候,景宁的心“砰然”就摔落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她记得,她心急着要赶回皇宫向父皇告密,在宫外的浮玉桥上摔了一大跤
两行清泪不觉已经涌出眼眶,就像一场大雨,淋湿了景宁的整个肺腑,那种溺水却无处泅渡的感觉,比根本不会游水的人直接溺死还要绝望。
“是了,一切都是真的”景宁满脸泪水的脸上突然就浮起了一弯绝美的笑容,灿烂如同开到极致的花朵,紧接着就是无法抵挡的陨落。
明明一切都已经那么明显了,可怜她却还在这里自欺欺人,不停地编织一张又一张细密的大网,直到把自己锁死在自己结成的安全而美好的大茧里。
卷起的裤腿慢慢滑落,覆盖了所有的伤痕,景宁慢慢地站起来,蹒跚着朝门外走去。
满目的黑暗,只有火光在灼灼地燃烧,怪不得她可以在这里睡得一无所觉,原来是有人启动了父皇专门为舞香苑设置的机关,将整个寝殿沉入了地下。
景宁沿着火把照亮的地方,扶着墙小心疾行,很轻易便找到了上到地面的楼梯。
这舞香苑本是父皇为母后而建。
当年年轻貌美的母后乃是丹香国红花节的花魁,前来献花以示爱慕之的年轻小伙子多得数不胜数。直到母后嫁予父皇为妻,依然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前来献花。更有大胆的,竟然胆敢夜闯母后的寝宫,要将母后迷晕了带走。好在侍卫现的及时,这才使得母后幸免于难。
自此之后,父皇就倾尽心血命人修建了这么一座地下宫殿。一旦有人侵入舞香苑的寝殿,那么整个寝殿就会瞬间消失,沉入地下,而与此同时,舞香苑的花园则会移到这里,覆盖在那空地上。
因是,平日里,就是净月和微烟,也是无法进到寝宫里来的。
拾阶而上,景宁小心翼翼地从出口处钻出来,那股浓郁的烟熏味把她抢的忍不住一阵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知晓况特殊,景宁连忙用力地掩住嘴巴,等看清了周围的况,景宁赶紧猫着腰向父皇的寝宫跑去。
一路左躲右闪,终于摸回到御花园,景宁小心地靠近那个墙洞,钻身过去,就打算去找父皇。
谁知,才一起身,竟就遇上了姐姐的贴身侍卫郝式微:“呃郝你怎么在这里姐姐呢”
景宁从大水缸后探出半个身子,郝侍卫一抬头正撞上她的双眸,那眸色里不觉一紧,心下恼道:“你不在地宫里好生呆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我担心父皇和母后,还还有皇兄和姐姐”景宁被他那样的眸光吓着了,一字一句说得颤颤巍巍,好似犯了大错又被逮了个正着,偏生心里明知道浑身的解数使出来也是徒劳。
“搜动作要快一定要把带有湍云盘龙玉佩的景宜公主搜出来”嘈杂的环境中猛然传来这么一声冷厉的命令,惊得景宁瞬间一愣,竟是呆住了。
郝侍卫闻,眉头猛然锁紧,眸光凛然,伸手快速地拉着景宁藏身在大水缸之后,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儿盘龙玉佩,道:“这是景宜公主要我送来给你的,如遇不测,被人抓起来,记住,若有人搜出这块玉佩向你问起,你一定要告诉他,你叫景宜,是丹香国的长公主,吴珠国三皇子翠玉为约的未婚妻,你可记住了”
景宁一双眼睛瞪得老圆,看着今天如此反常的郝侍卫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被郝侍卫制在肩头的手掐痛,这才惊恐地朝他点点头。
郝侍卫叹出一口气,定定地看了一眼景宁,便纵身飞跃而去,消失在了夜幕中。
景宁哪里知道,这块玉佩本来是郝侍卫拼了性命拿去救景宜的,可半路上却撞上了从地宫里逃出来的她。于是,郝侍卫这才擅自做主,不仅将玉佩予了她,还要她危急时刻冒充景宜。
郝侍卫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他以为,若是景宜在这里,她定然也会这么做。
余下的,就让他们拼命博上一搏,若生,便一起生,若死,那不也是他们曾经约定好的吗
第六章 落入敌手
话说景宁躲在那大水缸后面,这回可是一动不动地藏着,听话极了。只是,这时间久了,难免要腿脚酸,浑身无力,到最后,根本就支撑不住了。
外面的大火还在焚烧,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凄厉的呼救和悲鸣此起彼伏,带队搜罗景宜公主的士兵还在紧锣密鼓地执行着上头下达的命令。
这往日最是叫景宁喜欢的皇宫,一下子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满怀期盼的:只要搜罗队的士兵没有完全撤出去,那么就意味着,姐姐或许还活着,皇兄或许也活着,父皇和母后,也许
想到这里,景宁忍不住咬住了下唇,不争气的哭声伴着无法抑制的泪水从唇齿间丝丝泄露出来。为了不被敌人现,景宁才已觉就用双手交叠起来死死地捂住了嘴巴,直把那股子悲伤压抑得整个胸腔都成了苦痛。
然而,就在这景宁最最认真的时候,偏偏那好死不死的内急找上了门儿来,还好死不死地真有够急的,景宁越是在心里暗示自己“忍住,忍住”,就越是现它如何也忍不住。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景宁骂了句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可是“大敌”面前,她还是那么很没出息地决定要逃出去找个茅房先把问题解决了。
钻身爬过狗洞,景宁记得离得最近的瑜妃娘娘的寝宫里就有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