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好意思了,人家一番好意,你就心领了吧。”
这话听着是好意劝诫,然而贝拉看向糖豆的眼神确是裸的在威胁管你喜不喜欢吃,反正你得给我吃下去
苦命的糖豆反抗不能,只好将塞了一嘴的干柿子默默往肚里咽。嗯,其实味道很不错。
“咳,咳。谢谢。”糖豆捶打着胸口,终于瞥见贝拉露出满意的神色。
市丸银笑笑,一口关西腔听起来柔糯,“乱菊呢,也来一点吗”
“啊,好像太大了呢。”干柿子递到乱菊面前就挡住了整具玩偶身体,市丸银困扰的笑起来,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在的乱菊还没他一只手大。
摸索了一下,他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些柿饼,撕了一小块递予乱菊。
那橘色长卷发的女人身姿曼妙,眉心微蹙,透彻的蓝色眸子盯着眼前的人,又垂下去看递来的小块柿饼。
贝拉连呼吸都不自主的放慢。
虽然她始终秉承不干涉剧情的原则,此刻心里也禁不住有一股声音在小声的喊,接啊,接啊。有种不可否认的期待。
现在他们所处的时间点,恰好在蓝染携市丸银叛逃之后不久。贝拉其实私心里很羡慕青梅竹马,比如银和乱菊。尤记得双极之上,市丸银抱歉的笑着跟乱菊告别。你应该抓得更紧一些,还想让你抓得更久一些。
实在是美好到不行的故事。
乱菊没说什么,伸手接了柿饼。贝拉便悄然长舒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几分。
很微小的动作,却没逃过库洛洛的眼睛,“你希望他们在一起”他在贝拉耳边小声的问,微热的气流吹得耳朵发痒。
“没有。”贝拉揉揉耳廓,顺口否认。她就是讨厌盗贼头子这一点,总爱用陈述的语气读问句。
耳边库洛洛轻笑一声,不置可否。贝拉斜眼瞪他,不作回应。
那边市丸银倒是推销柿子上了瘾,“朽木队长呢”
相比乱菊,朽木白哉对待反叛者的态度十分明确。他微皱着眉,虽不言语,但俨然一副厌弃的姿态。如若不是现在这副身体,他必然要把市丸银这个叛徒擒拿回去。
而市丸银显然也只是礼貌性的随口问问,这一次他连手都没伸出去。
“真的不来一点吗”笑着把分予乱菊后剩下的柿饼塞进自己嘴里,市丸银可惜道,“这可是六番队的柿子呢。”
市丸银这男人最爱的东西是干柿子。他自己三番队里就种着,可偏偏也喜欢偷六番队的。朽木白哉的冰山脸像是刷了几层浆糊,贝拉支着头,翘起的嘴角偷掩在手掌下。
趁市丸银推销干柿子的功夫,她已悄悄在桌下将几袋玩偶整理好塞进随身包裹。
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算上时间,那两人已经去了很久了。不知道路飞有没有在现世乱跑不知道豹子大爷能不能看好船长大人不知道豹子大爷能不能先管住自己不知道
一大堆担心,却也及不上眼前这个眯眼笑的男人。
贝拉突然就想,要是银也能变成玩偶就好了。至少她能省了眼下的麻烦。
葛力姆乔的玩偶被单独拿出来,贝拉想了想,决定将玩偶暂时安置在胸前放通讯器的口袋。
长久连不上总部的通讯器让贝拉有一种这东西坏了的错觉,烦躁的把通讯器摸出来丢在桌上,那东西突然呲啦响了一声。
贝拉一惊,糖豆和库洛洛的目光同时聚过来。
“喂,喂听得到吗”一把抓过通讯器,贝拉顾不得银还在场,火急火燎的就吼起来,“d老头,是你吗喂”
网状听筒里杂音呲呲啦啦响了一阵,忽然又没声了。
“连不上总部吗”
市丸银笑得像只狡黠狐狸,贝拉脑中忽的出现一只吞吐着信子的毒蛇。有些不爽的撇那似在幸灾乐祸的男人一眼,贝拉悻悻的放下通讯器。空欢喜一场。
“直说吧,你想干什么。”通讯器在手里翻转,时而敲击着大理石桌面,贝拉决定把话都摊开。她讨厌拐弯抹角。
“诶我想干什么吗”对方作出困扰的表情,不消一刻,又笑起来,“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吧”
“闯进虚夜宫的是你,把这么多破面和蓝染队长定住的也是你。怎么反倒你竟问起了我呢”
“你和蓝染已经不是队长了。”朽木白哉冷声插话,市丸银瞥了一眼,对上乱菊皱眉不语的目光,又转回去看贝拉,并不理会白哉。
贝拉顿了顿,眉头皱起来。
喜欢的剧情人物是一回事,阻挠她工作就又是另一回事。虽然上一刻她还沉浸在银与乱菊的温馨小剧场,这一刻她倒是真的讨厌市丸银这个摸不透的家伙。
与糖豆对了个眼色,贝拉心想这只兔子能不能暂时把市丸银的时间定住
好在不愧是五年的搭档,她欣喜的看见糖豆冲她微点了下头,不动声色的将手探进披风
唰
一柄冷光直刺过来霎时穿过两人之间
贝拉瞳孔微缩,瞬间就跳起来要提黑棺。同一时间糖豆向后倒退着跳开,摸怀表的动作嘎然止住。
“银”乱菊惊叫一声。
长桌尽头,市丸银一手拖着脑袋,一手握着斩魂刀。他细长的眼仍旧眯成一道弯,嘴角上扬,笑得让人不舒服。
“不要轻举妄动哦。”神枪刺穿墙壁,又迅速缩回,“我什么都不会做,除非你们希望我做些什么。”
攻防之间,库洛洛已从贝拉肩上跃下。逆十字皮衣在贝拉眼前稍晃了一下,人已近至市丸银面前。
“这里没有别人。”如大提琴般的低音带着蛊惑,库洛洛似笑非笑的提起嘴角,“我想蓝染的行动被控制住,对你应该不是件坏事。”
“嗯”市丸银看了库洛洛一眼,压下嘴角。
两人对峙间,糖豆适时的插了一句,“暂时和我们合作,对你的计划没有影响。”一边语气放软,一边也不松懈戒备。它抬眼看市丸银,已然没有被贝拉欺负时的窝囊样。
故意制造断句,糖豆步步逼近,“你不希望她,们一直这样吧。”
“我们的目的是替他们找回身体,顺便替你和蓝染解决破面离奇死亡事件。配合我们,你没有坏处,相反能得到更多”似是无意的看向乱菊,它笑,“更多时间。”
贝拉略微皱了眉,其实她不太喜欢这样。远观乱菊的脸色,已然不太妙。
但无可否认,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他们不可能一直将整座虚夜宫的时间都静止下去,想要追查出那本小册子的下落,必须要有活动的线索。而要追回乱菊和白哉的身体,与市丸银合作绝对比单干的效率要更高。
长桌尽头的男人沉默了些许时刻,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哎呀,我可不喜欢被威胁呢。”
糖豆淡淡,“那我们可以试试,究竟是你的长枪快,还是我掐表的速度快。”
气氛剑拔弩张。
沉默中,贝拉走近。虽然理智承认这是最好的办法,但利用一个人感情上的弱点去要挟,她没办法认同。也不想认同。
在市丸银的注视中,贝拉松开黑棺,示意自己没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