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捂着额前,有些头疼。
屠苏见他不动,便又扯了扯他衣角。陵越极快的转身,却是极快的瞪他一眼。屠苏心里纳闷,不解道,“师兄”
陵越扫过他光着的脚,叹气道,“你怎么不穿鞋”
屠苏这才想起,方才听到门外传来异常猜想怕是师兄回来了,他这一急跳下床时便忘了穿鞋,赤脚给他开门。
他双脚一缩,猛的跑到床边找到鞋穿上,有些讨饶的看了陵越一眼。
陵越被他那一眼看的软了心,揉揉额头道,“你这不仅忘了穿鞋,还忘了加衣。红玉姐今日给了添的衣衫呢快点加上,不要受了寒。”
他这一回来,屠苏此时是睡不着了,师兄弟两人还有话要说,陵越也不催他睡,便让他加了衣衫。
屠苏从床边窸窸窣窣的找出衣衫穿上,陵越放下包裹坐在桌前打量他几眼,见他哆嗦着手哈着气冒出一团白色来,映着那毛茸茸的衣领和袖子倒有几分可爱,不由笑了笑。
陵越指了指火盆处,屠苏便又坐在那矮凳前烤火。陵越落了一身的雪,此时正换了外袍,亦寻了一方矮凳坐在他身边烤火。
“这炭可够用连几日的大雪,掌教真人发话让弟子们都回家了,一路上许多事要交代,这一忙便也没空回来。你怎样焚寂可有异样”他搓了搓手,哈口气问道。
屠苏矮下身子将炭往他那边挑了挑道,“并无异常,只是几日皆未练剑了。”
“剑术不可荒废,却也不必时时刻刻修炼,悟道才是本宗。”陵越整了整外袍道。
屠苏嗯了一声又道,“这雪也不知要下几日”
陵越便道,“他们都下山去了,早课也不必了,我倒是有时间在此。你不是担心荒废了剑术么我们师兄弟也好切磋切磋。虽这积雪较厚,不宜练剑,倒是可以研习些剑法,你看如何”
说到剑法,屠苏自是乐意,不由点头道,“师兄此言正和我意,剑不在形,剑意更甚,若能将剑意糅合于剑招之中,以意带招倒也不错。”
陵越看他双眼熠熠发光,紧盯着自己,嘴角微微勾起,似是遇到了极为开心之事。他知道屠苏痴迷剑道,此时见他如此,不由扬眉道,“倒是好主意。”
屠苏双眼一亮,明眸中带有几分欣喜,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其他。
陵越起身给屠苏找了双干净的鞋道,“等下我得梳洗一番,你也再泡泡脚,方才赤脚下地也不知有没有入了寒气。”
屠苏眼角一跳,微红了眼眶。
陵越去烧了水,陵越在屋内屏风处洗了澡,屠苏却坐在火盆前泡完了脚。
陵越出来时,屠苏已经坐在床上发呆。
陵越笑了笑,揉着湿发道,“天寒地冻,这发上竟结了冰。”
屠苏一听,忙下床去给他拿干毛巾,陵越伸手接过坐在火盆前擦了擦头发。屠苏便又坐在他身边,看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道,“屠苏,有没有听见咯渣咯渣的声音”
屠苏自是知晓那是什么声音,他站起来,从陵越手里拿过毛巾擦着他头发道,“是不是很冷”
陵越难得的放松身心任由屠苏动手,他揉了揉眉心道“擦擦就可以了,这冰很快便会化了,只是今晚怕是得迟些才能睡。”
屠苏挑了他一缕发从发梢到发尾擦的极为仔细,“那我们说说话吧。”
陵越嗯了一声道,“说说你想如何将剑意融到剑招中”
说到剑,屠苏心中极为高兴,便将心中想法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陵越听的极为仔细,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自己的看法,倒是与屠苏一致的很。
过了大半个时辰,陵越那头发才算是干了。
夜已深了,屋外雪花仍旧在飘,明亮如白昼般。两人皆有些困乏,便各自睡下。
陵越几日未回来,那被子着实有些凉,屠苏便将火盆放在他床边。雪深夜寒,陵越听红玉提起屠苏今日身上落了雪衣衫湿了大半,今夜又随意披了单衣赤脚为他开门,心下担忧他受了寒,便又将火盆往他那处送去。
屠苏叹了口气,撑起身子道,“师兄,不如一起睡吧。”
陵越正在拨弄炭火,听到他的话,不由抬首去看他。他那神情有些微楞,似是未听清他说了什么。屠苏无法只得拍了拍床道,“一起吧。”
两人同塌而眠之事做过很多次,只是近年来倒是少了许久,屠苏煞气发作时他虽在旁却鲜少相助,这次屠苏提起,他倒是有些反应不及。
须臾,他便站了起来。
屠苏困的厉害,他眯着眼睛有些迷离的看了眼陵越,自发的往里躺了躺,晕乎乎的便要睡去。
陵越一掀妹子,屠苏只觉一股冷气窜了进来,不由一哆嗦,人亦醒了过来。
陵越看他瞬间清亮的双眸,垂首抿嘴偷笑了下,这才拢好被子躺在他身边。
他这一身冷气进到这被窝不由暖了起来,绵绵热力涌入他四肢,陵越不由舒展身子发出一声喟叹,渐渐睡去。
屠苏是被阿翔弄醒的,那只海东青一早便叼了他被子一角,时不时的轻啄他一眼,屠苏无法只得起床给他弄五花肉。
他记得师兄昨夜回来了,起床却不见他人。
他皱了皱眉,目光将屋内扫了个遍也没见到师兄,猜想他怕是去见掌教真人了,也就没在意。待他喂完阿翔,便觉肚中饥饿,想红玉姐昨日给他带了不少干粮,便准备找出点当做早饭。
他这还未动,便闻到香味,只见陵越一推门,抖了抖身上的雪,再看他手中碗里放了几个烤红薯。
屠苏一惊道,“师兄,你没离开”
陵越转身单脚一勾将门带上道,“屠苏,闩门。”
屠苏哦了一声,把门闩上道,“师兄怎么没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