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力,姣好的眉目挤成一团。
“小姐小姐”夏羽儿跑得太快了,根本停不住,冲开门就往站在门口的夏卿卿怀里撞去了,本来以夏卿卿的功夫,要撞到她也不是怎么简单的,可夏卿卿这时候还在思考苏丹留下的簪子,根本没防备,两人滚了个满地溜。
“啊小姐你没事吧”夏羽儿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愧疚的扶起夏卿卿,又给小姐添麻烦了
“没事”夏卿卿拍拍身上的灰,突然停了下来,反应过来
“簪子呢”夏卿卿几乎要跳起来了簪子掉了会不会坏啊
“小姐,什么簪子啊”夏羽儿尴尬的问道,自己不会把小姐什么贵重的东西弄丢了吧
“没什么你出去吧”夏卿卿只觉得夏羽儿就是一个碍手碍脚的小灾星,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吧
夏羽儿别了憋嘴,就要哭出来了,连忙离开房间,小姐讨厌自己了可是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啊
夏卿卿找了找,发现在床下有一道类似于簪子的影子,她伸手去里面掏,拿出来的是断成两截的簪子,这本来就是一支木簪,容易断,夏卿卿欲哭无泪,却发现这簪子是空心的。
“怎么回事难道”夏卿卿眼珠一转,很容易的就想到了这是夹带了什么东西,她连忙从墙角拿扫帚将床下所有的东西都扫出来,果然里面还有一张卷起来的信纸。
夏卿卿将门窗全部上了锁,才坐到床上,慢慢将信纸打开。
“这不可能”夏卿卿整个人都呆了,可以说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苏伯伯居然是胡人而这封信就是慕容孤写给他的信
“苏泽”夏卿卿咬了咬唇,这样看来,那日刺杀皇上的应该是胡人的奸细,而派出这些奸细的人,就是苏泽了也就是说,害死丹儿的幕后真凶就是苏泽了
“苏泽我要你血债血偿”夏卿卿发狠的咬着自己的唇,直到唇瓣血迹斑斑,她不会去找那几个太监的麻烦,一个人用剑杀了你,你会去找那把剑的麻烦吗你肯定要找的是那握剑人的麻烦。
夏卿卿很想去斥责苏泽,丹儿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下得了手可是她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丹儿的母亲是谁,只知道丹儿的母亲生丹儿时难产死了。
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可是苏泽在葬礼上都只是表面的哀伤,那么,也许,丹儿根本不是苏泽的女儿呢
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苏泽会把丹儿献给皇上,为什么他能不顾丹儿的安慰在那个时候刺杀皇上,一切都是因为这个
像是撕心裂肺的痛苦蔓延到全身,连血都结冻了,胸口压着什么一般,夏卿卿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她趴在被子上开始哭泣,先是很小声音的抽泣,然后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夏府所有人都被她惊动了。
这是从苏丹出事以来,夏卿卿第一次真真的哭泣,她哭得肝肠寸断,那么悲伤,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少女会那样对自己好了
夏雨辰有些担心的想要撞开门,夏老爷却摆摆手道:“让她哭会吧,这孩子,从那天开始就好好哭过一回,是应该哭一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洒上空枝见血痕
“小姐,这盆变叶木花好漂亮啊”一眼看到了花匠搬在手里的一盆剪的别致的变叶木。
“羽儿姑娘这个是小的搬错了,这盆变叶木是苏大人房间的。”花匠不好意思的笑笑,苏大人和夏大人家的盆栽弄错了,这本来是苏大人房间原来的变叶木枯萎了,所以搬了新的来换,结果苏家小厮搬错了。
“变叶木”夏卿卿本来没什么心思玩,一心一意在想怎么样杀了苏泽,听到这三个字,眼皮一跳,时也命也,天助我也
“本小姐看这花挺漂亮的,你下午再来搬,让本小姐画下来。”
“这个,其实小姐喜欢,留下便是了,小的再去搬”
“你知道什么不是我的东西,那才是美的,照话做事就是”
变叶木极是漂亮,很多官宦家都拿它装饰卧房,但有一次夏卿卿和苏丹一起在一个长满了变叶木的小村子里两人发现了这植物却含有毒性,长时间接触会死人,方才夏卿卿灵机一动,终于想到了如何杀了苏泽。
变叶木虽然毒性极弱,但苏丹曾经发现如何让这种植物加快毒性的散发。
“羽儿,拿文房四宝,你们都下去吧,不要打扰本小姐”夏卿卿水袖一甩,一脸不耐烦的看了眼还没有离开的花匠。
夏羽儿和花匠连忙一起下去了,拿过了文房四宝,夏羽儿被夏卿卿派到小院门口去看着了。
夏卿卿连忙将院里的几株福禄桐摘了,捣烂了将汁液洒入装着变叶木的盆中,等变叶木吸收了福禄桐的汁液,这毒性便会强的多,不出一个月,苏泽就该见阎王爷了,夏卿卿望着自己的成果笑了出来,指尖都染上了一点碧绿,煞是好看。
顾昭钰的侍卫刘鹰站在桌子前,道:“没什么情况,今日花匠将苏府的盆栽错送到夏府了,夏卿卿看盆栽好看,留了下来作画,画完又送回苏府了。”
顾昭钰听不出什么不同,正打算问苏丹夏卿卿到底还会不会为她杀了苏泽,却看苏丹唇角轻挑,满意的点头笑了笑。
苏丹看出了顾昭钰的疑惑,笑道:“在我身死的情况下,卿卿那有心思作画啊我猜这盆栽就是可以杀死苏泽凶器了。”
顾昭钰很信任的点点头,他这些天已经知道这个苏丹有多大本事了,那日假死先是服用了那颗夜明珠里的假死药,又是真真正正的让刺客杀死自己,那伤口只偏了一点点,这个度把握不好,那就真的会死,危中求胜,此人幸好只是女子啊
“那个花匠了”苏丹眼珠一转,送错盆栽这件事在苏泽出事后也许会被有心人抓出来,所以知道这事的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属下已经将此人一家杀了。”刘鹰答得干净利落没有半丝犹豫。
“嗯,下去吧。”苏丹挥了挥手说道。
顾昭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惊才绝艳,笑中看变化,只手风云翻。
这样的人,权力名誉也许可以困她一时,却不能困一世。
顾昭钰轻轻笑了,不过毕竟是女子,女子要的终究是一颗心,以心换心也不是什么难事。
娘说过,心要用心才能换来,可是你可以付出真心,但不能是真情。
苏丹还在为顾昭钰处理一些事件,忽然笔下一顿,道:“云裳,你去查查苏泽近些天见了些什么人。”
“是。”李云裳从房梁上下来,冷冷道,她是顾昭钰的暗卫之一,平日极少现身。
苏丹揉了揉额头,从书案上的花瓶里摘下一朵海棠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顿感花香四溢,嘴角微微上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