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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1 / 2)

毁了我”

她嘴角扬着笑,可泪水一滴一滴的流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狰狞。

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鬓发:“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被白路抱着离开这里,一路无话。夜风未有一刻缓势,呼啦啦的刺的人脸痛。

缓过来的夏卿卿搂住他的脖子,借着新月的一点暗淡光影,抬头望着白路抿得紧紧的唇,苍白的脸色,过了很久才喃喃:“我没想过,原来,对你来说,我是这么的可恶。”

白路僵在当场,好半天才能开口道:“哪有的事啊。”

夏卿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衣服:“白大哥,我们原来都犯了同一个错误。”

“你纵容了我,我则纵容了她。”她抬起头,歉疚深深篆刻在乌黑的眸子,“我在你面前总是很任性,很骄傲,而我在她面前也一样。其实我们根本没有这个资本,这只是因为被偏爱,所以有恃无恐。白大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要寻找的,应该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她从他怀里跳下来,吁出一口气,感觉胸口还是闷,但还是努力想打起精神来:“白大哥,我把东西送到帝都之后,就会回到那个山洞里,去找丹儿,所以,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白路的呆呆看着面前的夏卿卿,仿佛整个人都要麻木了,似乎失去了生命的一半活气。

“我只能说对不起,虽然没有用,可是,我只有这个了。”夏卿卿咬着唇,垂眸道,随即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向白路背后走去,一步一步,没有半点停顿。

听着夏卿卿的这么一番话,虽然要有准备,也不觉得她会选择自己,还是像刀一样扎在胸口,痛得白路浑身一激灵,所有的血管都在收缩。

谁都无法违背自己的心,只片刻,夏卿卿就已想明白。

她无法停下步伐,选择白路,因为,她的世界,从来只有一个人。

父亲,母亲,大哥,二哥,这些日子里所有的人她都没有想起过,满心满眼只有这么一个人。

所有的言语都梗在喉咙里,她一步一步远离白路,踩着心,慢慢向帝都走去。

丹儿,当年第一眼,就在帝都的大街上看到了她,因为看她看的呆了,才摔下河去。

丹凤眼,白衣翩,回眸一笑,就是十六年的相拥而眠。

现在,人未老,容颜在,却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场景了。

可是,她不把她当最重要的人,她却必须要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

夏卿卿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已搁在半空,正像当年一样,准备搂住一个人。

夏卿卿没有回头,她没有看到白路缓缓倒下的背影,那背影,像极了一座山倒下。

跌在地上的时候,他恰好撞到胸口包扎好的伤口,疼得自己眼冒金星,几乎昏厥过去。

他抓紧了一把沙子,紧紧的,直到熬过那阵痛苦的感觉,缓缓平复下来,才勉强撑起身子,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脑子乱糟糟的,有很多很多东西闪过,他自己也分辨不清。

他就这样在地上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到了破晓时分,鸡叫声响,才将他惊醒。

动了动,他的手脚已经麻了,沙地上又冷,反应过来才发觉,身上都没有温度了。

白路慢慢站起来,觉得胸口疼的厉害,低头去看,衣服上已经现了一大片血色,恐怕是摔下去时把伤口压开了,先前又没发觉,才有了这么多血。

天亮了,人世间,从生到死,从死到生,恍如一场大梦。

“夏卿卿洛依依”无意识的呢喃,他曲起手指,本意要在紧紧拳头,却找不到一丝力气,甚至有些气促难受。

六个字,两个人,一世情,扯得白路心窝一痛。那痛是绵长的,好像心头被人开了个口子,慢慢的,细细的撕扯着。

白路把手摁在胸前,一点也拦不住里面的痛。静静站着,半晌才缓缓的,走向前方。

他也不知道前方到底通往哪里,反正无论是通向哪里,都不会比这里更让他伤心了。现在的他只是想要走下去而已,可以漫无目的,大脑放空的一直去下去。

夏卿卿和白路分开之后,没走三天,便被秦凉发现了踪迹,他与聂行风商量了几句,两人一拍即合,只当从未见过夏卿卿的影子。

苏丹找到秦凉时,夏卿卿已经到了江南。

再次听见夏卿卿的名字时,苏丹莫名有些怔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断过的手腕,她几乎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终是放不下,看着窗外的明月,她说:“被她差点杀了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想我面前的这个人,是我这一生的爱。”

秦凉默然,心中感到一阵悲凉,苏丹的信仰不可逆转,什么样的爱都无法改变她,也没有谁能阻止她。

执念,苏丹就是这样一个偏执到极点的人,若对,欣然坚持;若错,虽承认错了,却是死不悔改的。

她将会是仰视天下的人,可是高处不胜寒,那个位置,太冷了,她这样的偏执,定会痛苦不堪。

“你没了她,还有谁会更爱你”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夏卿卿更爱我,她之所以要和我做对,不是因为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不够,而是,我违背了她的信仰。”苏丹忆起在燕返寨那晚,她斥责自己,“我在她心里,永远排在第一位,可是,我输给了她的信仰。”

“难道她就赢过了你的信仰”

苏丹笑着摇摇头,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不懂,如果那晚,如果她告诉我,虽然她不认同我的做法,但是为了我,她愿意试一试去认同,我,我当时肯定会放下一切,和她走。”

“你到底是怎么看她的你的附庸物因为不完全以你的想法为宗旨,所以不管再喜欢她,都要将其毁掉”秦凉冷声质问。

苏丹垂下眼睑,不再言语,看起来不是无法回答秦凉的话,更像是她的回答不是给他的听的,他没有质格听。

她本来想说,夏卿卿是她的挚友,挚爱,然而这一句挚友挚爱却哽住了喉。

秦凉冷哼一声,抚袖而去,似是不屑交谈了,他走到房门前,脚下一顿,道:“你会后悔的。”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传来,秦凉愤愤的离开了,过了好半天,苏丹才摸着腰间的玉佩,淡淡的说:“也许在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在后悔中度过,但是,这一刻,我意已决,无法变化。”

窗外寒风凛冽,一夜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

、花飞花谢飞满天

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秦淮河畔一派的歌舞升平,纸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