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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张牧云早就如行云流水般闪到了一边,丝毫伤他不着。

当然,这当儿混战一团,张牧云早就散去一身行头,否则在这暗夜之中真要被人当夜色里的指路明灯猛打。

这等交锋之时,生死一线;方才真正交手的第一回合,又被张牧云占先,却全因他那些法术几乎随手就来。相形之下,那众妖却还得酝酿吟唱。对这点,张牧云还懵懵懂懂没什么感觉,王道陵一众妖怪却个个心惊。

“施法怎地如此之快不用法器、不用念咒、不用运力,这、这,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神仙才如此吧”

众妖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原来平日中他们这几个总觉得不可一世,衡山七友个个妖法出众,最大的特点就在于相比别人能很快召出一道法术。不过,直到今晚他们这才算真正开了眼,什么叫“很快召出一道法术”。所谓“外行看门道”,当众妖心里洞明之时,这时反而那个张牧云倒更像个外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施法呼之即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此时天下术士之中,众口相传能如此之人,只不过当今护国圣教国师、还有那自幼天资号称千年不二的定国天香公主二人而已

“这少年究竟从哪儿冒来”

王道陵等人心惊胆颤之余,心中真叫百思不得其解。其中有人想道:

“听说这人间有些灵力之人,大多已被官家搜罗;怎地还在这罗州乡村里落了一个”

一时众妖心中暗怨那些人类官员,气愤他们吃了朝廷俸禄却不用心办事。

不用说,此时除了王道陵之外,熊不破等妖精惧意渐生,那蛇精乌云绵更是心想:

“罢了。我说呢,绿漪那丫头一会儿便不见。平时这七妹最聪明了,一定早就见机不妙,占了个走卦,溜之大吉去也”

心中这般想着,这黑蛇精便在庄中一堆残花败柳间跟其余几妖面面相觑,虽然口中无言,却个个脸上恨不得写明一个“走”字。

不过,才等乌云绵说了个大概意思,那罪魁祸首的老猫妖却断然说道:

“吓才一回合你们便想回山哈哈以后若传出去,你们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暗夜之中,这老猫妖一双眼目荧光烁烁,其中有如火燃。只听他嘶声低语说道:

“七妹她心软胆小,先自走了也罢。难道我等还能任凭那小奸贼逞能我知道,他大有门道,但正因如此,我们才一定要齐心协力尽快将他干掉。”

“谁不知道要将他杀死”

接话的正是那野狼精朗有群。性命攸关之时,他也不惜挑战大哥的权威。他用惯有的阴狠语调说道:

“说实话,这次来之前,我本来还没那么气恨。不过这时候我真恨不得立马将他撕碎吃掉但怎么做看这样子,恐怕我还没吃到他的肉喝到他的血,他就把我剥了做了狼皮袄”

“呸呸小五你咋说这样丧气话你还信不过大哥吗呃,好好好,我知道你们现在信不过我。不过你们莫非忘了我等两百年前一起参透的那个火神大阵么”

“哎呀对啊”

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王道陵此言一出,刚才神气奄奄一息的众妖眼中顿时烁烁放光,七嘴八舌道:

“惹笑,惹笑我等出自祝融大神掌管的南岳,却忘了他老人家特地给我们遗下的火神大阵了”

刚才还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野狼妖顿时直起腰来仰天狂笑:

“哈哈祝融老爷传下来的火神森罗大阵,咱一百五十年前也不是不曾试过。青石峰那么大一座山场,片刻便被焚成石灰,扬尘飞散,看来这火神的阵势便连大罗金仙也能烧化待会儿我倒要扫拢称称,这乳臭未干的小贼究竟能烧出几钱灰来”

第五卷妖火焚情春梦残第十四章 寒灰活火,障迷生死之路

若说这依山傍水的沅江平原辰州地域,至少在有籍可考的年代里从没爆发像今夜这样辉煌的战斗。人迹罕至的北部郊野庄园,本来晴朗的夜空已经因为斗法变得阴暗黑沉,没想到这电光流窜、冰雹激打的惊人异象还只是小小的前奏;大约将近子夜之时,一场绚烂而凶险的法术大战就此展开。

此时广袤的苍穹如一口漆黑的大锅倒扣下来,将高山大河、万灵万物拘束在其中。天地黝黑而晦暗,密不透风。在一刻压抑之极的寂静之后,忽然那漆黑一片的夜空中爆发一点灵火,初时仰望只有黄豆般大小,转眼爆裂流溢,喷薄飞溅,就似天帝熔炉倾倒、魔界火山爆发,无数明亮灼热的流火从天奔泻,日陨星流地瞬间倾泻大地无数的热火甫一接触地面,一下子就像活了过来,转瞬化作无数条栩栩如生的火龙,腾空而舞。

“嗥”

人间难见的烈火龙灵在原地十分整齐地盘旋一圈,忽然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啸。金红闪耀的龙灵发出的吼声,却似有亿万的冤魂在惨嘶,火爪飞扬处将庄园十里外荒野中一切焚为灰烬。肆虐示威了一回,凶猛的火龙便在召唤者的操控下铺天盖地地朝那个孤单弱小的目标扑去。

若说起来,还要庆幸衡山的妖人只习得一鳞半爪的祝融异术。否则以那挟山以衡天地、操火以烧六合的赤帝祝融,何由让自己的森罗火阵只打在目标十里之外就当还有一段距离的森罗火阵烈火神龙如澎湃的火焰大潮般朝张牧云汹涌而来时,这片刻的缓冲已给少年带来一线生机

“天瀑”

烈火焚城、咄咄逼人的浩大妖术面前,张牧云求生的欲望激发了无尽的潜能。已洞察水之本源、谙悉溟海水神之术的张牧云此时被赤帝灭绝一切的火法一逼,刹那间整个身心倏然已真似凌波溟海的水神。当森然的火龙势如万钧地扑奔而来时,他傲然睥睨,注目看着对面的火潮仿佛已望见那尊放荡不羁的火神仰面向天狂笑的虚影;一句“天瀑”,自心底油然而生,脱口而出,转眼那苍穹就如天河倒挂,火神的仆从们奔腾前进的方向上忽从天顶冲下上百道宽广的水瀑。浩荡的天水激流之下,在地面龙炎的耀映下恰如正落下的一道道明晃晃的铡刀,将这些暴虐的火神之龙斩成数段。

被沛然灵力召唤的天瀑一冲,不可一世的火龙大阵微微受阻。趁着这片刻宝贵时光张牧云已召出一只巨大的水球,裹身其中;当森罗火海淹没他时,人水合一,便宛如熔炉铁水中冒起的一个气泡,晶莹明润地在火海中沉浮。

就在张牧云浮身火海之时,大半个大王庄早已焚成飞灰。以王道陵为首的衡山五妖催动着森罗火龙大阵,裹挟着张牧云的晶润水球朝北面群山奔流而去。看那火海潮头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在这途中就要将沧海一粟的水球蒸发湮灭;还好像要存心戏弄,要将这垂死挣扎的少年一直挟持到北方那些巍然耸峙的武陵群山中,将他重重地冲到巨岩中,撞成一堆血泥,化作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