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叫,整座春夜的村庄都被惊动。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便听到那些脚步声由远而近飞快到了近处,好像进到自己院中,遍嘎然而止。
“什么事”
刚想大呼小叫,便听得一连串“咚咚咚”重重敲门声。伴随着急促的敲击,还有个粗重的声音高声大叫道:
“张牧云、张牧云,出来出来”
“别催,别催。”
这屋中狭小,此时就是想躲也没处躲,张牧云只好一边示意月婵抄家伙保护幽萝躲到里屋,一边磨磨蹭蹭硬着头皮打开屋门谁知道,刚等他一开大门,却顿时被满院的灯笼火把照盲了眼睛
原来此刻他这小院中,数十支亮子油松的火把烈烈照耀,亮如白昼;火光耀映下,小小的一个篱笆院中竟站满四五十个衙役官兵
“莫非大王庄事发了”
面对夤夜而来的重重官兵,张牧云冷汗涔涔,第一个反应便是抱头鼠窜、翻墙落荒而逃
正是:
三千世外非非想,廿四风前色色空。
灵女有言心暗忆,飞扬跋扈为谁雄
九州牧云录第五卷完,敬请关注下一卷:
妾心千里最妖娆
第六卷妾心千里最妖娆第一章 春夜客谈,闻说江南草长
深夜院中忽然站满兵丁,灯笼火把照如白昼,任谁一见都得惊慌失措。更何况,张牧云近来经得这许多出奇之事,整天心怀鬼胎,此时如何不大惊失色。
不过,纵然面色如土,他还强自镇定。面对满院官兵,张牧云想说上两句,问他们为何到家来,究竟自己犯得什么事情。不过毕竟当得小民久了,面对这阵势一时缓不过劲儿来,一时也没来得及说出话来。
正在这时,张牧云忽听身后门里冲出一人,对着合院官兵大声喝道:
“你们这些兵卒,究竟是哪州哪县的你们家老爷叫什么这样深夜私闯宅院,信不信都把你们砍了头”
闻此凶悍之言,张牧云扭头一看,正见是月婵从屋里冲出一手叉腰,一手指点眼前官兵,毫不客气地大声喝斥。
“唉呀”
见月婵如此,张牧云大跌其足,心中叫苦:
“晦气,究竟还是小女孩儿,不知人情事理。自古民不与官斗,这般一闹,恐怕今日难得善了”
正在心中郁闷,不防又有一人从门内跳将出来,蹦到他面前对满院士兵手舞足蹈,也跟着起哄:
“对呀对呀牧云哥哥月婵姐姐,我们一起把他们打跑吧我”
幽萝一句话没说完,便被她哥哥一把撮回,严捂其嘴,塞回屋里去
正在这般纷乱,忽然只听得“哗”一声响,满院刚才毫无反应的官兵忽然分向左右,灯火缭乱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正有一个苍老声音颤巍巍说话:
“张少侠、张少侠在家吗”
“呃”
听得这称呼,虽然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张牧云忽觉得今晚官兵急来,恐怕并非只为捉拿他。
“我在”
纵然心中七上八下,听得“少侠”之呼,甚少行侠仗义的少年立即毫不犹豫地响亮回答。
“太、太好了,咳咳”
听着这声音,看来说话之人颇上了年纪。等还有些眼花的少年定睛看清,果不其然,那个正在两列官兵中抖抖颤颤走来之人,正是一位白发老翁。看他身形,颇为发福,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褐布棉袍,右手拄着一根木杖,正从一顶青毡官轿中走下,微微弓着腰朝自己这边踽踽走来。
“奇怪,这老人家是谁看起来不像是官员。”
正在狐疑,那老丈终于到了眼前。等面面相觑,张牧云便更加放下心来:眼前老人,一脸慈眉善目,脸堆友善笑容,显然并非捉人寻仇。
“请问这位老人家您是为何带了这么多官兵到我家来莫非我犯了什么王法不成”
到这时,张牧云惊恐之心渐去,说话也利索起来。
听他连串发问,这白发胖老翁倒没立即回答。他只是微微一笑,道:
“张少侠请先莫急问我是谁;能否先请老汉到屋中一叙”
“那当然”
张牧云闻言赶忙将这老者请进屋内。
“幽萝快拿根蜡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