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总算回过头来,目光也如我所愿地地停留在我那半露的胸口。
我略觉害羞,低下了头,余光偷偷瞄他一眼,只见小白嘴角微微上翘,眼里是那种心领神会的笑意。
终于,他丢下笔转过身子,然后双手朝我胸前伸了过来
再然后,他的手掠过我胸前,拉起我两边衣襟,慢慢地合好,“静一静就好了,心静自然凉”
我心中失落,看他的眼神已带了几分幽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忽然听得地下传来“砰”的一声响,吓了我一大跳。
寻声望去,只见厅前正中的空地上裂出一个大洞,一个黑不隆冬的脑袋正从洞中探出。
我吓得险些尖叫失声,酒也登时醒了大半。
作者有话要说:树妖:什么久别胜新婚啊都是骗人的,5555555555小白,你是不是变心了
小白:其实我也忍得很辛苦的说
树妖:哼都是作者缺德,我们扁她
小白:娘子英明
、小聚下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因为这章比较长,将近有两章的字数,所以晚了一天,实在对不起
那脑袋左右两下一望,发出鼻子抽动之声,连声叫道:“好香,好香”接着整个人从洞中一跃而出。
他甫一着地,我险些笑了出来。
只见此人身高不过三尺,却顶着一颗硕大浑圆的脑袋,面相老成,年纪已然不轻,躯体却如四、五岁的孩童一般,堪堪到我腰间,与他那颗脑袋实在不成比例。
那人一出来,裂开的地面瞬间合拢,完好无缝。
我大奇,正想向小白询问,他却笑着摆摆手制止了我。
只见那颗圆圆的大脑袋一路嗅着香气,直扑案前,抓起烧鸡撕下一条腿来便啃,只吃得满嘴流油,吧唧有声,片刻之间便将一只肥鸡吃得干干净净。
刚吐出最后一块鸡骨,他又立刻端起了那盘银鱼,也不顾汤水淋漓,一条条抓起来便往嘴里送,一气吃了大半,才舔舔唇,趁着吐鱼刺的当儿,含含糊糊道:“这鱼刺太多了,吃起来不过瘾,不过瘾”
小白缓缓走到他身后,摇头道:“你好歹也是一方土地,如此吃相,也不怕被人笑话”
那人头也不回,噗地一声又吐出几根鱼刺,不屑道:“切,你小子懂什么三月不知肉味,神仙也跳脚”边说着又抓起一块排骨丢在口中大嚼。
我暗暗好笑,这土地公自己贪吃不算,还把全天下的神仙一股脑儿拖下水。
小白却也不和他争辩,好脾气地道:“好,那你慢用,我等你。”
那土地老儿忙不迭点头,突然指着案上三道素菜,尖声叫道:“怎么给我吃这些我不吃素,不吃素”说罢又捧起一旁那只酒坛子摇了两下,大叫:“啊酒也没了,呜呜呜,你骗我,你骗我”
我大奇,小白骗他什么了
只听那土地老儿忿忿道:“你要我帮你勘察此处山川地形,说好许我三牲供奉,结果,结果就给我这么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边说边捶胸顿足,哭得十分伤心,活象个心愿得不到满足而撒赖的孩童,一个劲儿地嚷嚷:“我不依,我不依,我要吃肉,要喝酒,我要醉仙楼二十年原浆的梨花酿”
小白与我相顾失笑,谁料得到堂堂一方地仙竟会为一顿吃食如此失态。
我见他哭得凄惨心下略觉歉然,早知道就不去动那坛酒了,我也不知那是什么原浆什么酿,当水给喝了确实浪费。
待他哭闹了好一阵后,小白忍笑劝道:“好啦,别哭了我不会骗你,许诺你的一定会兑现,但不是现在。”
土地老儿双目圆睁,怒道:“你知不知道,老子饿了大半年啦前几个月是滴雨不下,这几个月又一下下个没完,百姓死的死,散的散,已经半年多没人供奉过我了,还让我饿着肚子帮你干活天底下也没这个道理”
他越说越激动,三两步跑到小白跟前,只是两人身高差距太大,他掂起脚还不及小白腰间,只得戳着他长衫下摆骂道:“老子不干了你这小子来路不明,老子干么要听你差遣你定是使了邪术把我唤出来的,哼,要不是我那天饿昏了头,实力不济,哼,哼哼”
他连哼了好几下也没哼出个所以来,话头一转又骂道:“他妈的居然敢跟神仙赊欠,你个臭小子”边说边作势要钻回地下。
小白静静听完他一通骂,既不发怒也不阻拦,只淡淡地道:“既然如此,仙伯便请回吧,哎,可惜,可惜”
土地胡子一翘:“可惜什么”
“可惜醉仙楼现在已经大半泡在水里了,等到河堤一溃,大水一冲,那二十年原浆的梨花酿,哎”小白边说边摇头,一脸痛惜。
那土地老儿果然意动,一溜烟跑回来,别看他两条短腿,跑起来倒着实不慢,三两下便蹦达到小白跟前:“那你说,过多久兑现”
“平了水患,百姓衣食无忧后自会践诺。”
土地绕着小白踱了个圈子,似是在考虑可不可信,最终双掌一拍,道:“好,一言为定”
小白笑道:“一言为定”
土地老儿本来一心只顾吃,这一来倒显得比小白还要心急,端着适才吃了一半的排骨,边吃边与小白站在地图前商论,向他汇报勘察的结果。
只是小白身材甚高,土地又太矮,沟通起来不甚方便,小白便索性蹲下,两人一蹲一站,正好比肩,看着说不出的滑稽。
我于治水之道一窍不通,渐觉无聊,却听他二人起了争执。
那土地不耐烦地道:“差不多就行了,要弄那么清楚干吗”
小白道:“那怎么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土地嘴里衔着一块排骨,口齿不清地道:“我真的忘了,年纪大了,一下哪记得这许多”
“那就明天再辛苦你一趟了,顺便查看一下附近的村子,看看这几个村落之间的地底有无坚硬山岩,如果有,务必记清楚所在,回来告诉我”
土地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这会儿功夫,他已将那盘排骨消灭殆尽,对另外三道素菜看也不看,伸手抓起一个粽子剥开,咬了一口,喜道:“是火腿馅的,唔,还不错,就是吃得有点噎,哎,要是有酒就好了”
忽然他“啊”地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极要紧之事,脸上大有忧色,“你要将河流改道,会不会影响到天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