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再次点头赞同。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你知道我是谁。”木柯惊愕看他,“你知道中国。”
江陵南郡,刘备府中。
马禄嫣听闻丁柳做得一手好菜,特意找她学习烹饪技艺。丁柳挑了几道简单易学的菜品传授给她,也知道她学菜的目的是做给赵云吃,就顺便将赵云平日里喜欢的口味也告诉了她。
“丁柳。”马禄嫣帮丁柳打着下手切菜,顺便聊天,“听说子龙喜欢你家先生木柯,是吗”
丁柳顿了顿,笑着看她,“今天我肯教马姑娘菜艺,就是先生允许的。”
“她在军中”马禄嫣惊讶看向丁柳。
“不是。”丁柳放了些调料在锅中,“是我了解先生,知道她对赵将军并无男女之情,若是她在此,定会帮马姑娘得到赵将军的心。”
“她人很好,是吗我能看出全军上下都很佩服喜欢她,即使她不在,依然有很多人想念,替她担忧。我还听说,张将军为了找她竟要违反军纪,后被关将军拦下,避免了一场大乱子。”
“是。我家先生很得人心。”丁柳示意马禄嫣将菜切整齐些,“我家先生更不会做饭,还没姑娘切得齐。”
马禄嫣笑看她,“你这样说你家先生坏话,也不怕她罚你。”
丁柳无所谓道,“先生性子很怪,从不体罚我们这些下人,她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天下之人,芸芸众生,都是平等的,本不该分什么高低贵贱,偏偏这里总爱这些。”
马禄嫣皱眉,“是挺怪的理论。我真的很想见见她。”
“会见到的。”丁柳肯定看她。
诸葛亮房内,赵云与他对坐,手中拿着韩璐留下来的医治木柯病症的信件。如今华佗已逝,木柯的病症就无人能解,唯有求得马腾手中的药材方有一线希望。
“军师今日诱子龙应下这一局若是为了木柯,子龙心甘情愿。若是为了军师自己,子龙就当看错了军师。”
诸葛亮看了看两人面前的棋盘,将黑子放在中间位置,赵云看去,不解。
“军师怎么不回子龙的话”赵云满脸怒色。
“回了又如何子龙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儿,亮多说无益。”诸葛亮又放了枚白子在棋盘中。
赵云恼怒起身,“木柯如今已经嫁给了军师的兄长,军师也得不到了。”话罢,夺门而出。
诸葛亮倒是不慌不忙,看着棋盘思考一番,落下黑子,“嫁了又如何。一个并非真心娶,一个并非真心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争吵声,“再怎么说我也是将军,同你品级一般,你竟如此对我。”诸葛亮听出,是马禄嫣的声音。接下来又是盘子落地的清脆声。本该是同赵云的争执,却没有赵云的声响。诸葛亮摇头,从房内走出。
行至去赵云的别院小道,看见丁柳正在收拾残局。精心准备的菜肴撒了一地,马禄嫣和赵云都不在场。
“军师。”丁柳余光中看到诸葛亮走来,“军师都听到了”她拖着收好的盘子碎片。
“听到了。不过,与丁柳听到的不同,是欢喜之音。”
“军师讲话高深,丁柳听不懂。”
“你听得懂。”
诸葛亮话里有话,丁柳尴尬低头,“先生说笑了。”
“你可想你家先生了”诸葛亮话锋一转。
丁柳奇怪看他,轻轻点头。
“你去陪她如何”诸葛亮递给她一张纸,“帮亮带句话给她,树大招风。”
说完,朝着赵云的居所走去。
丁柳站着原地呆愣,猛地看向诸葛亮离开的方向,嘴角挑起一抹笑。
吴郡富春,诸葛瑾府中。正在院中的木柯逼近诸葛瑾,“你都知道了”
诸葛瑾将她拉到自己一旁坐下,见木柯如此配合,微微蹙眉。
良久,淡淡道:“烛轩是瑾的故人。”
“果然与他有关。”木柯早已猜到,知道自己家乡之人,也只有她的同乡烛轩,“他倒是肯对你说。”木柯实在不解,烛轩为何对诸葛瑾这样信任。
诸葛瑾从袖口中掏出一柄短刀,“这是出自烛轩之手,狼图。”
木柯接到手中细看,从做工上不难看出,正是烛轩之作。她将短刀从刀库拔出,银亮之光刺入眼中,映着月色很是慎人,“果然像瑾的物件,深藏不露。看来烛轩也很了解你。”木柯收起短刀递还给了诸葛瑾。
“只是惺惺相惜罢了。”诸葛瑾将短刀重新藏于袖口,“烛轩一生坎坷,却有一双巧手和不同于常人的脑子。最初听说他,瑾就觉得奇怪,此人的来历定不平凡。直到与他深交才明白,这个不平凡,竟会真的不平凡。”
“瑾是指未来吗”木柯替他将不平凡作了解释。
诸葛瑾脸上并无疑惑,木柯肯定,烛轩已经将所有关于未来的解释都告诉了他。只是,烛轩如此谨慎之人,又深知历史不能触碰和改变,这样盲目的将未来告诉诸葛瑾实在不太像他的作风。
想到这里,木柯恍然大悟,诸葛瑾虽然知道未来指什么,却未从烛轩那里问出未来之事,这也是他留在心里的一个结,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将自己留在身边的原因。只是,他第一次同诸葛瑾、诸葛亮田间相遇之时,还未同烛轩见面,诸葛瑾怎会知道自己是知晓未来之事的人。
见木柯低眉思考,诸葛瑾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替她解疑道:“初次见木柯,瑾并不确定木柯是与未来有关之人。只是,瑾一旦遇到思想与旁人不同之人,定会选择深交或留在身边。那些日子见木柯造出的木虎木牛颇有趣,想那造物者定与烛轩有些相似,瑾不想错过,才执意要娶你。结果阴差阳错的娶了平姬。”
“你是何时知道我是未来人的”木柯知他城府很深,语句中谨慎了许多。
“刚刚。”诸葛瑾的回答让木柯惊讶。
“难得不是因为我以前同你提起过中国”
诸葛瑾浅笑看她,“瑾从不信听到的,只信眼前看到的。阿柯说上一百遍来自中国,都没有刚才的反应真实。”
木柯不禁感叹,“你真得很厉害。”
“彼此彼此。”诸葛瑾起身,“夜深了,阿柯早些睡吧。”
“如今,我怎还敢同你共入一室”
诸葛瑾本要抬脚,听木柯这样讲又停了下来,“你明白瑾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定会好好护你,怎舍得伤你。”
木柯听到他如今的甜言蜜语才知其中的意思,那些不忍放手不愿放手不舍放手原来都是真心话,却是另一层意思。如今才听明白,实在悲哀。
“你做那么多事,说那么多好听的话,是想让我喜欢上你,离不开你对吗”木柯始终不愿进屋,她想要个明白。
诸葛瑾看出她的意思,微微叹气,“真是执着。”他眼中温柔,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阿柯猜得不错,瑾是有这个打算,让你深爱上瑾,离不开瑾。像平姬那样,心甘情愿地追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