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时,到处银装素裹,漫天雪白,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似乎都是白色而梅花,则是香,寒冬腊月,草木枯黄,百花躲藏,只有寒梅迎着雪花,傲然怒放,飘香四溢,让人精神一振,心旷神怡。”
“白雪虽白,却没有梅花的香梅花虽香,却不抵白雪的白。两者同在寒冬,相互争春,却各有秋色,各有长短。”
“以此来告诫世人,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要有自知之明,也不要妄自菲薄。只有取人之长,补己之短,才是真理。”
杨夜说完,转眼看了杨子鱼一眼,见她双眸神采奕奕,一脸怔怔的神情,似乎还没有从倾听中,清醒过来。
“各位公子,时间快要到了,没有交题的,请抓紧时间。”
此时,琴儿略带清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心中一沉,满头大汗,那些没有写一个字的,也不再多想,赶紧提笔疾书,随便写两句暂时能够想到的。
刘高庆在文纸上写了很多句,犹豫了半天,只得随便选了两句较为满意的,当做答题。
杨子鱼被琴儿的话惊醒过来,转头看了一眼时间,眸中闪烁着一抹兴奋。
她仔细看了一眼刘高庆写的那些诗句,拿起石砚,继续装作无聊的磨墨,道:“刘大哥,你写了好多哦。冬天和春天比长短白雪和梅花比季节的长短咦,还有”
“嘘子鱼妹妹,小声点,别让那些人听见。”
刘高庆见她歪着脑袋,一边看,一边念,连忙急着打断道。
这些可都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可不能让旁桌那些人听到,万一他们得到灵感,写出的诗句更加令沐婉姑娘满意,那可就有他哭的了。
“嘻嘻,刘大哥,你写的诗句都很精美呢,我看了忍不住想念一念。”
杨子鱼笑道。
“呵呵,承你吉言,希望沐婉姑娘也能满意。时间快到了,我得交题了。”
刘高庆听她夸赞,心中微微一松,暗暗祈祷起来。
杨子鱼目光微动,伸手拿过桌上的文纸,仔细看了看,满脸疑惑道:“刘大哥,我曾经听爷爷说,你们诗人写梅花啊白雪啊,最喜欢写它们的香啊,白啊纯洁啊一类的,这次你怎么没写”
刘高庆闻言一笑,摇了摇头,道:“这次可不一样,沐婉姑娘出提示了,有长短二字,那些香啊白啊,都是它们外在的特点,所以不对等等”
说到此,他突然笑容一敛,脸色微变,愣愣地看着那张文纸。
杨子鱼恍若未见,一脸不解道:“可是那些香啊白啊,也是它们的优点啊,爷爷说,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不知道白雪和梅花有没有。刘大哥,它们不是人,不知道可以相互比较么”
“啪”
愣了半响,刘高庆猛然一拍桌子,满脸狂喜的表情。
他瞪眼看着杨子鱼,双手颤抖,显然激动不已
“唰”地一声,他突然站起,双臂一张,满脸兴奋的涨红,又要去拥抱杨子鱼,却见杨夜提醒道:“刘兄,香快燃完了,你还不交题吗”
刘高庆一怔,看了一眼那边将要到头的燃香,随即脸色突变,“嗖”地坐下,慌忙拿起毛笔,抽出一张干净的文纸,稍一沉吟,奋笔疾书
待他刚写完,提上名字时,琴儿的声音恰巧想起:“时间已到,各位公子,请交题。没有写完的,这次机会,就算作废。”
她一边说,一边目光闪亮地扫着各个桌面,谁还没有写完,谁还再写,她都一一记在心中。
刘高庆脸上因为兴奋而涨起的潮红,还没有退去,他站起身,拿起文纸,过去交给了那名少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道:“琴儿姑娘,麻烦你了。”
琴儿有些奇怪地看了他的脸色一眼,微微一笑,道:“刘公子先安心坐着,不必着急,小姐看的很快的。”
“好,好。”
刘高庆呵呵一笑,转身回来,还没坐下,目光便看向了正拿着毛笔,在文纸上画着小猫小狗的杨子鱼。
他傻笑了一会儿,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道:“子鱼妹妹,可否容我抱一抱你”
杨子鱼抬起头,“噗嗤”一笑,道:“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并且刘大哥,你为什么总要想着抱我呢你就不怕我哥哥误会,要揍你”
刘高庆咧嘴一笑,看了杨夜一眼,拱手道:“杨兄弟,你别误会,我只是太感激子鱼妹妹了,觉得她就是我生命的幸运女孩。有她在身边,我简直是万事皆顺,如鱼得水啊。”
杨夜一笑,道:“刘兄,难道这次,你觉得你作的那两句诗,又可以获胜”
刘高庆嘿嘿一笑,道:“不瞒杨兄弟,我的确有这个想法,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不过比之前我作的那些诗,要有信心多了。”
“这两句诗,当真是精妙绝伦,妙手偶得啊。”
“不论是与试题,还是与前两句,以及长短那两个字的提示,都非常吻合般配,简直就是天生四句,完美结合,没有任何瑕疵。”
杨子鱼眸中含笑,瞥了杨夜一眼,意有所指道:“如果刘大哥这首诗,能够令那位韩姐姐满意的话,那么你可是连续两次和韩姐姐面对面聊天喝酒了。说不定在她的心里,早已偷偷喜欢上你了呢,别的男子,可是羡慕死了。”
“呵呵,呵呵,希望如此吧。哎,真是迫不及待啊。”
刘高庆一边开心的傻笑,一边望着里面,满脸急切和期待之色。
第一百二十三章完美的一首诗
书房中,韩沐婉安静而坐。
她依着窗子,秀眉微蹙,目光看着外面的江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以及翠儿的声音:“小姐,各位公子的答题,都已经收上来了,只有几人,没有写出来。小姐是否现在就过目”
“嗯,拿进来吧。”
韩沐婉收回目光,淡淡地道。
对于这次那些人的答题,她其实并没有抱任何希望。
师父当初给她留下这半首诗,和“长短”二字,以作谨言,她曾经猜测了无数次,却不得要领。
或者说,她明白师父的意思,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来接完那半首诗,从而能够表述出那“长短”二字的真实含义。
琴儿拿着一叠文纸进来,小心地放在了她面前的书桌上,轻声道:“小姐,这答卷有些多,是否需要奴婢帮您看”
韩沐婉看了一眼桌上文纸,微微叹息一声,道:“这些人的文采,我大都知道,就算能够接出一些华丽对题的诗句,恐怕也不是我想要的,更不可能是师父心中期盼的。”
她苦笑一声,点了点头,道:“好,你帮我看吧,你若是觉得可以的,再给我看吧,若是觉得不行,就直接淘汰吧,不用对我禀明。”
“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