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撤回了对众人的保护,像老人行了一礼。
“小光头,你说的不错,这么多年下来我都忘了我叫什么了,如今我大限将至,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公平也好,不公平也罢,不都是走完这一生嘛。”毒龙眼角滑过一滴泪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总算还能见到几个人,其实看开了反倒是觉得受点苦也没什么,只是这么多年实在太寂寞。
“老爷爷,你别哭,”单纯的灵儿早就在毒龙讲出自己故事的时候就不再把他当成外人了,脚步不自觉的向前靠近。
毒龙心里一惊,在闻到灵儿身上气味的时候,仰天大笑,方才他们还在外面的时候他就是感觉到有个气息与自己极其相似才会发动明月峡的阵法,把这些人迎来,“没想到,老头子我死前还能见到这条小蛇,老天总算开了一次眼。”
随着毒龙话音落下,一颗浑浊的珠子从他喉咙里飞出,没有停留的就融入进灵儿的身体,“你们三个快走吧,这里马上就要崩塌了,如果可以就替我向那个天神问个问题。”
灵儿难受的在地上打滚,又是这种感觉,上次不当心咬了毒剑一口也是难受的要死,如果每次涨功力前都要这么痛苦那么她才不要涨功力。
一股清凉的气息渗透全身,灵儿睁开眼,看见一个非常慈祥的老爷爷,如果她有爷爷也应该对她这么疼爱吧,不过她有主人了,也不亏。
“孩子,你忍耐下就好了,”语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我都要死了,问到了又如何,你们刚才进来的门已经被封上了,现在只能从这潭水中的另一个出口出去。你们放心,那个等在外面的朋友我已经对她施加了保护罩,一般人伤不了她。”毒龙说完,将变回原形的丽纹蛇交给今酒慈就毫不犹豫的把他们二人扔下了湖水。
呼吸不畅,鼻子里已经被池水充满,呛得不行,快要死掉了,就在这时嘴里多了颗冰冰凉凉的珠子,腰上被人揽过,身体随着那人的动作速度极快的向前游去。
呼吸渐渐通畅,可是现在的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表达她自己的心情,他这样抱着她,她竟然没有一丝排斥,甚至,甚至心跳加快,除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侧脸,一时之间什么都想不到其他的话语,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皮肤比寻常人要白很多,就如她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五官轮廓如此鲜明,就算闭上眼睛,他的样子也依然在眼前。
不知道他长出头发来是什么样子,肯定也是很好看,很好看的吧。
脑子里反复回旋着一句话,“我永远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成为你朋友的机会”,那个时候她不是很明白他说的,现在似乎很高兴从他那里能够听到这样的话,那么桑央,我也是呢,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成为你朋友的机会,可是我想要的更贪心一点,能不能不只是朋友。
眼前渐渐出现了点点亮光,终于上了岸边。他们刚进洞的时候还是白天,如今点点的星光已经说明了现在的时辰。
今酒慈根本没有花什么力气,上了岸以后活蹦乱跳的,却明显可以感觉到游了这么久,桑央虽然没有说但他的神情已经不似以往那般气定神闲。原来你也是个普通人,你也是有极限的。
“桑央,我去找吃的,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取出嘴里的珠子,冰冰凉凉的感觉似乎还留在唇齿间。
桑央示意她收下,他会游泳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事实上他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真的不少,从那里偷溜出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什么东西都带了一点。
今酒慈毫不犹豫的收下了,大概是拿他东西拿多了都拿顺手了,完全不会有亏欠的感觉,好像这都是他应当做的。
她说要去找吃的,他也不推辞,直接坐下来恢复力气,偶尔依赖她一下其实感觉也蛮好的。
沿着溪水,今酒慈朝着下游走去,现在是晚上,她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但既然有水就肯定有吃的。
“叮叮”手起石子落,今酒慈无奈的看着手上两只老鼠,虽然这两只老鼠够大,但是人家桑央不吃肉,她找到了老鼠他也不能吃啊,可是她已经尽力了这里真的连根草都没有,溪水里也没有任何生物,这里到底是哪里
郁闷无比的今酒慈回到了桑央的身边,发现他已经起好了火堆,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垂头丧气的回来。
她万般好奇,她连根草都没找到,他是用什么起的火走的近了才发现被点燃的竟然是几块石头,这个地方还真的是匪夷所思啊。
拎着老鼠的尾巴,冲着他甩了两个圈,“只有这个怎么办,本来想拔几根草给你吃的,可是连草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她真的很想做好这件事情的,奈何她好像一碰到他就只能给他添麻烦。
“其实,我以前天天吃肉的,只要不看到你杀它的时候,就是可以吃的。”从她手上接过那两只可怜的老鼠,麻利的在溪水中处理了起来。
哈他说什么明月不是说他是和尚,和尚是不吃肉的嘛
“我是从西藏来的,高原地区,菜草不生,我以慈悲愿力故化现肉食,并无命根。在我们那个环境里,除了肉其他都没什么东西吃的,所以只能吃肉。”将洗净的一只老鼠串在树枝上,示意她放到火上去烤,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笑容更深,“不过,在别人面前为了不让她们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所以就入乡随俗跟这里的和尚一样吃素。”
并不是他想要对她们有所隐瞒,而是他怕她们知道了他吃肉,那么很快就会猜出他的身份,他最怕的就是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
“桑央”
“恩”
“没事叫叫你,”只是呼喊你的名字,她都觉得好开心,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桑央,你游泳好厉害,是怎么学的呀,照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应该都是雪才对吧。”在冰天雪地里是怎么学会游泳的。
“冰下的暗河,经常要在里面修炼,刚开始的时候一下去就被冻得全身僵硬,后来就好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能游。”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的生活就被这些超乎常人承受能力的练习充斥着,他没有办法选择,还好在那样的日子里遇到了她。
“其实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小小的火堆旁坐着两个少年,少年手里拿着跟棍子棍子上串着只老鼠,老鼠已经被吃的所剩无几。
“啊”他是偷跑出来的她才比较像偷跑出来的人啊。
她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偷偷跑出来,这个重要吗那个地方肯定很可怕吧,每天要学这么多她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