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跟疯了似的,跑到东头把最后一间没进过的客房推开,竟然看到有个女孩被捆绑在里面,嘴里塞了棉袜,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珠,显得非常惊恐。
是秀秀
我一愣,秀秀昨晚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快步跑上前,拔出她嘴里的棉袜,这妞儿立马呼地吐出一口气,惊声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别怕,告诉我,是谁把你绑起来的,我的朋友都在什么地方”我蹲下身子急问。
秀秀光着两只脚丫坐在地上,看样子塞在嘴里的棉袜是她的。这妞儿听出我的声音,神色才稍稍放松,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进进门就被打晕了”
听了这话,我才发现她头顶发丝之间有血迹,忙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天刚亮的时候,进门被人打了一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刚才你跑进来,我才醒过来。”秀秀满脸的惧意,颤巍巍的跟我说。
她是个瞎子,就算坏人面对面的打她一棍,都看不到是谁。何况进门就被偷袭,那更无法搞清什么情况了。我于是问她:“那你进门前,汽车是不是还在门外还有听到我朋友的声音了吗”
秀秀摇摇头,我再问她老板娘呢秀秀紧皱眉头说:“你说的是金花姐吧她没在客栈里吗”
汗,她反倒问起我来了。我于是耐心把昨晚的情形说了一遍,告诉她在她走没多久,老板娘就出了门。秀秀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跟我说她就住在附近不远的村子,每天晚上十点回家,一大早再过来。老板娘晚上有时会出门,早上很晚才回来。
我说你一个人晚上走夜路不害怕么秀秀听了苦笑说,自己本来什么都看不到,白天黑夜对于她来说根本没区别。再说荒山野路她走习惯了,没啥好怕的。我不由对这妞儿心生怜悯,一个山村失明的姑娘,要养活自己,实在太过艰辛了。我问她,家里没别人了吗
秀秀眼圈一红:“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妈妈身子不好,前几年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我又双目失明无法做农活,只好来客栈赚钱了”
哥们听了这话心里一酸,唉,像她这种遭遇太多了,而能在这种困境中如此坚强的却不多。之前还对她出卖自己的随便别人怎么摸,有些鄙视,现在清楚了内情,反而觉得她很伟大。
我叹口气又问她,这个老板娘是哪里人,可知道此人底细秀秀歪着头说,金花姐一家人世代在这里经营客栈。别看这座客栈毫不起眼,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只不过屋子重新修建过,看不到陈旧的外表,据老人们讲,这座客栈至少在这里经营了几百年。这儿的神仙肉非常出名,不过说也奇怪,只有外地人的才会来这儿吃,本地人却从来不进客栈。
我点点头,心说神仙肉是用人肉做的,恐怕很多人知道真相,所以本地人才不敢来吃。按照秀秀的说法,老板娘历代祖先应该是看守的,在此经营客栈,也掌控着的出没。那这座客栈不止几百年的历史,或许上千年甚至更久。
“那这个厨师是什么来历”我又问。
秀秀说:“厨师是个外地人,因为喜欢金花姐,便住在这里当厨子却分文不取,已经好多年了。而金花姐人又风流,听人说外面有好多男人,所以也不跟张大哥结婚。”张大哥估计就是厨师了。
听到这儿,我就明白老板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半夜出门去干啥了,肯定去找野汉子滚床单。可是这次我觉得她出去应该是个圈套,一直躲在客栈外面,等着我进入后,返回来使出什么迷药一类,把萧影和聂敏搞定的。不然这俩丫头都是十分的机灵,尤其是萧影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不可能在小阴沟里翻船的。
可客栈是老板娘的老窝,世代居住在此,她带着人能去什么地方呢难道是又想做什么,只是单纯要杀人
第九百九十章养猫人
苦思冥想了半天,觉得老板娘要杀人,肯定早下手了,在神仙肉里放毒药,杀死我们几个不是很容易么。她大费周折,看来还另有所图。或许是等把我们全部抓起来后,要一块集体处决。
想到这儿,我稍稍宽心,对萧影他们的处境没那么担心了。至少在我没被抓到之前,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这时想起了西门无惧说的那个温厚照,这人既然是他朋友,本事一定小不了,就像无尘老和尚,没什么本事的人,那也不配做他的朋友。当下问秀秀:“油胡村怎么走”一边说一边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子。
“我就是油胡村的。”
真是凑巧,我于是让她带我回村,但这妞儿还不肯走。她并不知道客栈都发生了什么,还想继续揽生意。说起她的收入,是老板娘支付的薪水,要跟客栈生意挂钩。如果招引的客人越多,她的收入会越高。可是我就纳闷了,一个神仙肉足够把过路的客人招过来,为毛还要找个瞎子吸引顾客呢
难道老板娘是可怜秀秀他大爷的,这娘们心狠手辣,怎么可能有这好心肠
我跟秀秀说,我朋友和老板娘、厨子都失踪了,今天肯定没生意,先带我去村里找个叫温厚照的人,我出带路费。秀秀开始不相信,等她找遍所有屋子后,才确信老板娘和厨师不在,便无奈带我去油胡村。这妞儿居然不贪财,说带路要什么钱,倒是好奇我怎么会认识温厚照的。
我说那是一个朋友的朋友,远道而来去拜访一下。秀秀说那个人很古怪,无儿无女也不善于与人交流,自己一个人住在村子外面,养了好多猫。要说是为了卖猫挣钱,却也不是,别人无论出多少钱,他一只都不卖。
汗,西门无惧跟我介绍的啥朋友啊,养那么多猫干嘛
一路上跟秀秀谈谈说说,倒也颇不寂寞。不过说起神仙肉,秀秀一口都没吃过,老板娘不许她吃,说这是客栈的规矩,只卖给外地人,本地人是不卖的。我心说这娘们还有点良心,不害本地人。再问起老板娘平时为人,秀秀说金花姐除了风流点之外,人是很好的,有时给工资还会多付一点。
我心说她好个屁,但秀秀这么维护她,哥们也不说破。
五里路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村口外,秀秀说温厚照就住在南边,让我自己去找,她要回家了。我掏出两千块现金塞进她手里说:“这个月别去上班了,等过段时间再去。”说完大踏步走向南边一座石屋。
“喂,我不能要你这么多钱”秀秀在后面急声大叫。
“就当借我的,给妈妈多买点补品。”我头也不回的说。
那座石屋非常低矮,距离村子有百多米。石屋外圈着一道篱笆墙,没走到跟前,就已听到杂乱的猫叫声。来到篱笆门前,回头看看发现秀秀还站在原地,手上挥舞着那一沓毛爷爷。这妞儿太正直了,宁肯用自己的劳动所得去给妈妈治病,也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可是她做的那种活儿,叫劳动么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让人又爱又恨,让她怎么去劳动我叹口气敲了敲篱笆门,顿时从里面传来一片狂躁的猫叫声。透过篱笆缝隙,看到满院子跑的都是猫,各种颜色,各种品种,至少不下几百只,看的哥们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