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猜测他说这句话的诚意。
“看来云公子还要换了衣服才能出门。”郑擎宇注意到云寒天刚才换药的时候,弄脏了外衣,站起身道,“那么,云公子,咱们一刻钟后,大门前见面吧”
“也好”
目送郑擎宇离开,云寒天抬起手臂轻轻地拍了拍手,一个黑衣大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怀疑主人了。”黑衣大汉担忧地说。
“这不是很有趣吗”云寒天低声道,年轻俊美的脸上带着狂傲邪魅的笑容。
“主人还是小心点的好,那几个老家伙并不好对付。”黑衣大汉关心地说,“如果,少主知道主人冒险,一定会责罚手下的。”
“你们是听少主的,还是听我的”
“从少主将十一兄弟四人派到主人身边,十一就会严格执行主人的命令。”
云寒天赞许地点了点头:“他们有没有派人来过”
“半个时辰前,有个仆役偷偷地溜进来查看少主的行囊。不过,后来郑公子来了,那个仆役跳窗跑走了。”十一赞叹道,“主人真是神机妙算,早就想到他们会派人来搜主人的行囊。”
“恐怕他们还会有进一步的试探,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主人要找的那个人已经过世了。”
“是吗倒是便宜了他”云寒天冷笑道。
“主人这次要对付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十一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与少主提前打个招呼吧”
“十一,你一向不是胆小的人。”云寒天柔声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那个郑青河和王社棋不过是适逢其会,想要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罢了。我要对付的只是傲云山庄。”
“十一明白了”
云寒天依旧是一身白衣,腰际系着一块绿色的玉佩和一只绣工精致的荷包,手上拿着一把紫色折扇。完全是一派翩翩贵公子的打扮。走到庄门的时候,王琼奇、郑擎宇和齐红莲都已经在门前等候了。
“云公子,我刚才听宇哥哥说,你是因为换药才来晚的,你受伤了吗”齐红莲关切地问。
“不过是点小伤,无妨”云寒天微笑道。
“这天气这么热,云公子可是要好生小心,莫要让伤口发炎了。”
“莲妹放心吧云公子可是个大夫,自然懂得如何照料自己的伤口。”王琼奇笑着插话道。他的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望着云寒天的目光带着三分怀疑。
“云公子游历江湖,一定知道许多东西吧莲儿可真是好奇地很,不知道云公子可有兴趣给我们说说啊”齐红莲柔声道。
“郑少帮主是江湖中有名的青年才俊,知道的东西比我可多了。”云寒天轻笑道。
“昨晚听奶奶提起云公子不只医术好,还懂得武功。不知道云公子家乡何处,家中可有什么亲人”
云寒天的手轻轻地抖了抖,低声道:“家中原有母亲,却在三年前病故了。”
郑擎宇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云寒天说起母亲的时候,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杀意,却不知道他想杀何人。
“不知道云公子的父亲是”王社棋含蓄地问道。
“不知道”云寒天答得干脆利落。
“那么,云公子是随母姓”郑擎宇顺口道。
“不是”云寒天打开紫色的折扇,望着扇面上的如血般的红梅淡笑道,“我母亲说她生平最恨的一个男人,名字里就有个云字。为了记住这个男人,她决定让我姓云。”
“寒天的意思是那个男人的行为让天都为之心寒吗”郑擎宇突然道。
“郑公子果然聪慧过人,家母为我取这个名字就是这个意思吧”云寒天轻摇着手中的折扇,走在了前面。
“那么,云公子报仇了吗”齐红莲关心地说,“不知道云公子的仇家是谁,我们可以帮得上忙吗”
“我母亲恨的人未必就是我的仇人。”云寒天轻笑道。
“或许,还是你的父亲”王社棋跟着笑道。
“谁知道呢”云寒天轻轻地弹了弹手指,“那么,王公子呢听说,王公子是王员外的独子。”
王社棋点了点头:“父亲今生只爱过母亲一个人,可是母亲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导致不育。也因此,我就成了王家唯一的儿子。”
郑擎宇发现云寒天听到这些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了,心里隐隐有些讶然。
四人出了傲云山庄,往东走了两里山下竟然是一个湖泊。山的另一头还有溪流汇入湖泊,湖泊上停着一艘漂亮的画舫。
“这么热的天,要上画舫吗”云寒天随意问道。
“放心吧这画舫是南方的巧手匠人精心设计的,早就考虑到避暑的问题了。”齐红莲娇笑道。
四人上了画舫,画舫的四周都挂着冰绡,微风一吹竟然是出奇的凉爽。
“这画舫设计精巧,在里面倒是挺凉爽的。”郑擎宇微笑道。
桌子上早有婢女端上了冰镇的美酒和精致的糕点。四人分宾主落座。云寒天坐了窗边的位子,隔着轻纱眺望着湖光山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齐红莲拍了拍手,两个穿着青色布衣的貌美婢女分别捧着一把长箫和瑶琴走了过来。
“早就听说红莲妹妹精通音律,今儿倒是有耳福了。”王琼奇拍掌笑道。
“到不知道哪位哥哥吹箫,与小妹合奏一曲。”齐红莲问的是在场之人,一双似水秋眸却看着云寒天。
云寒天略一思索道:“寒天倒是略同音律,只是这箫却是不会吹的。”
话音未落,那捧琴的青衣美婢早已将瑶琴放在了云寒天面前。
云寒天也不客气,放下手中的折扇在一旁的脸盆中净手擦干,试了试瑶琴的音色,琴音流泻而出却是一首鸥鹭忘机。
齐红莲取过一旁的长箫与之附和。鸥鹭忘机内容原是表现列子中的一则寓言:渔翁出海时,鸥鹭常飞下来与之亲近,后来他受人唆使只是存心捕捉它们,鸥鹭就对他疏远了。
这是一首有名的琴曲,初时齐红莲尚能跟上他的曲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半部分,齐红莲竟然有些力不从心了,豆大的汗水从额际滑落。众人只闻琴音,箫声却跟不上了。
这时,画舫外竟然传来了另一阵箫声相和。那箫声自远处传来,却仿佛就在画舫上似的。
云寒天眸子一黯,唇角微微扬起,琴声突转变成了一曲金戈铁马,琴声激扬仿佛真有千军万马直冲而来。那箫声立刻又和了上来,丝毫没有停滞。
画舫上轻纱飞扬似是吹起了狂风,云寒天指上灌注了三分内劲,那远处的箫声竟然丝毫没有被压下去。
“耳朵好疼哦”齐红莲捂住了耳朵,一脸的痛苦。
云寒天注意到王琼奇和郑擎宇的注视,左手一扬压住了琴弦,琴声戛然而止,那箫声也骤然而止。
郑擎宇站起身推开舱门笑道:“看来,我们是有客人到了”
“是吗”齐红莲半信半疑地松开捂着耳朵的双手,跑到随郑擎宇跑到船头,果然见一艘小船飘然而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叟摇着小舟向画舫靠过来,一个青衣男子站在船舷上手执青箫迎风而立。那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欣长,脸如冠玉。
“来者可是南宫晨,南宫兄”郑擎宇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