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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待我一直很好。做起生意来却不像生意人,从来不拘利多利少,只求不亏。说他是生意人,倒不如说他是给自己挣走南闯北的盘缠。”

沈墨宣的脸上渐渐浮现了一丝笑意,落在夏筱冉心里,却半分也没好受些。即便是对他再好,那也不能超越父母血缘的亲昵。一个未满十岁孩子的心有多柔软,轻轻一蹭就能见着血,可爹娘却把他丢在门外,任风吹雨打,随沙卷浪侵。

她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咬着棒棒糖跟同学跳皮筋、踢毽子;坐在爸爸的肩膀上,被妈妈牵着手,骑小马逛公园;晚上还要缠着他们给自己讲了狼外婆的番外故事,才肯睡觉。

那样的八年,是童年吗

沈墨宣见夏筱冉满眼心疼他的模样,像是安慰她,自己没事的笑了笑,伸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接着说:“等我过了十六的生辰,叔父便将我送回了沈家,而我回家后面临的,却是爹为我定下的另一道题目。”

“是什么”夏筱冉觉得沈墨宣的人生,简直就像一场不断晋级的江湖游戏,永远有下一个任务在等着他。

“我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我娘院子里看她。那两日她待我也确实比幼时温柔关心,虽然并不那么亲昵,却也让我在梦里都笑醒过好几回。”说到这沈墨宣又笑了笑,接着说:“第三日,爹拎了一个包袱给我,里面有我穿的衣服,还有好些杂碎的用品,和十两银子。他让我一人出门穿荡,不能寻叔父帮忙,三个月之后才能回来,到时再看我手中还有多少银子。”

“十两”夏筱冉对银子没概念,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她便是不愁吃喝的主,出门买个东西,也总有人给她掏钱。

她不知道这十两究竟等同于多少人民币,但一想也觉得,出门三个月才十两,一月折下来也就三两多,还不能投靠熟人,似乎不是易事。

“后来呢”

“后来我十来天就把那十两银子花完了。”

“啊”夏筱冉猛然抬起头,睁大眼睛瞪住沈墨宣,“那你那你岂不是要饿死。”

“是呀,当时硬着一口气,也不肯去找叔父帮忙。那一回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夏筱冉听得正精彩,一巴掌拍在沈墨宣胸口,“你都快饿死了,还开玩笑,后来如何”沈墨宣自然是没有饿死的,不然如今也没办法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后来呀,后来哎哟”

夏筱冉恶狠狠地盯着沈墨宣,又揪了他一把,硬生生地说道:“你快点说呀,要是把我夫君饿死在了十六岁,我让你娶不着媳妇儿”

沈墨宣哈哈一笑,倒也真的随了夏筱冉的意,认真说起来,“后来我打算把我的衣服当了,于是我去了沈家的一家当铺,那家当铺的掌柜认识我,自然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估摸着他虽不会多给我些银子,但至少也不会占我的便宜,压我的价。二来,我也有意无意的想让他传达一个讯息回去,告诉爹,他儿子饿得面黄肌瘦,快死了。”

夏筱冉听得嘿嘿一笑,没想到这小子腹黑已经好多年了。“那后来公公就带人来领你回去了吗”

“没有。”沈墨宣摇摇头,“检查押物的师傅把衣服还给了我,说是衣服里头藏了东西。”

夏筱冉越听越来劲,赶紧问道:“是不是藏了什么金叶子,还是藏了藏宝图”

沈墨宣斜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知是气还是觉得好笑,“你当这是花月影写的小书呢。”

夏筱冉扁扁嘴,“那你快说是什么嘛。”

“是银票,面额一百两的银票。”沈墨宣笑起来,眼眸多了几分暖意,“回去后我把所有的外衣都翻了出来,发现每一件衣服里头都藏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银票用薄油纸封着,缝在衣服下摆隐而不易察觉的地方,外头正是绣青,质地自然要比别的地方硬一些,不仔细摸索,根本就不会发现。”

“这放银票的人倒是别有用心啊,是不是婆婆放的做娘的最不放心孩子了,我小时候做错了事,我娘罚我不能吃晚饭,后来我偷偷打开冰箱我是说打开厨房的门,里面全是我爱吃的小食,除了我娘,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把我的喜好记得那么清楚的。”

沈墨宣笑笑,却摇了摇头,“不是我娘。”居然还卖关子

“那还会有谁呀”夏筱冉可不相信秦玉梅会有这等好心,她怕是巴不得沈墨宣饿死在外面吧。

沈墨宣淡淡一笑,眉目间星月一霁,眸如点漆:“是我爹。”

“啊”情浓之时,夏筱冉却突然用右手一把抓住沈墨宣的手腕,使劲摇了摇,左手指向天空,激动万分,“流星啊有流星快许愿,快许愿”

夏筱冉将沈墨宣双手合十,让他学着自己的样子许愿。

沈墨宣抬抬眉,似乎不太理解夏筱冉此刻的激动,“书中都说天落星辰是不吉之兆,轻则局势动荡,灾事连连。重则天灾人祸,战火烽天,更有更君换主之说。你居然要朝着它许愿”

夏筱冉瞪他一眼,决定强制镇压,“待会我们俩交换愿望,说不出来那一个人,睡一个月的床榻。”说完又合上眼,虔诚的接着许愿。

沈墨宣笑着看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认真许完愿睁开眼的小模样,道:“说吧,你许了什么”

“你先说。”

沈墨宣笑道:“国泰民安。”

夏筱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有时真是很无趣。

“你不说那今晚岂不是要”

“嘘愿望不能说出来,只能偷偷的告诉你。”夏筱冉踟蹰了一会儿,最后一咬牙,附在沈墨宣耳边,道:“我希望,今日在陆晓面前撒的那个谎,成真。”

离开沈墨宣的耳边,夏筱冉已是脸颊飞红,小女人的羞涩展露无遗。

沈墨宣听了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被夏筱冉使劲掐了两把,才冷静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好久好久才说了一句:“看来这陨落之星,也未必不可为许愿之星。”

、月下宫阙,高处无眠

“夫君,故事还没有说完。”夏筱冉拉着沈墨宣又躺回软垫,缠着他继续。沈墨宣的双手包裹着她的手,那大大的手掌温暖有力,像年幼时对爸爸的印象。

“后来,三个月过去,我就便回家了。”也许是被手心传来的温度影响了感觉,夏筱冉此刻觉得沈墨宣嘴角微微上浮的弧度,都是温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