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都知道,对于朱胖子那点人马,郭氏兄弟还没有放在眼里。虽然西部牛仔的势力在郭氏兄弟的眼里还不值一提,但是这条街上,也是最有势力的一家了。他们之所以选择西部牛仔开刀,有点枪打出头鸟的意思,就是要借此一战,彻底解决西部牛仔,从而兵不血刃地压服其他老板。
可是,半空中出来了一个不知根底的服务生,把郭氏兄弟的如意算盘彻底打破了。
朱胖子问明情况,看了看那根铁棍,又看了看李畅,要不是知道陈阳在这种紧要关头不随便开玩笑的性格,他真的会以为陈阳在忽悠自己。这几乎不是人力所能为的。只有在传说的武侠世界,那些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之流的人物才会有这种本事吧。
莫不是他在变魔术对变魔术来说,手帕变气球都行,何况用匕首变根铁棍。
朱胖子不好说破,不管是不是魔术,至少效果很好,把马、杨、蒋,郭氏兄弟手下的三员大将都唬住了。
朱胖子想了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与郭氏兄弟讲谈。
朱胖子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喂,郭麻子吗我,朱胖子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在西部牛仔你的三个得力干将马哥、杨哥、蒋哥在西部牛仔潇洒,我这不是碰上了吗,就想起了你,打电话问候一下我好得很,承蒙记挂,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千年,我一时半会死不了的,你不过来坐坐你的三个手下很好,很乖,现在乖得像婴儿一样。只是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嗯,你最好来一下,不然就该送医院了。好的,等你。”
陈阳站起身,正要招呼今晚不营业了,一看大厅,只有马、杨、蒋三人,其他两桌客人早走了,敲了敲桌子,骂骂咧咧了几句。随即把张艳、朱珠都赶到办公室去了,单把李畅留下。
不一会,郭氏兄弟过来了,身后带了十几个小弟。郭氏兄弟是两个瘦瘦小小的男子,三四十岁年纪,郭老大脸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那是他血战原来的西区焦老大留下的纪念,几年来,像一个功勋章一样标彰着他的战绩。郭老二斯斯文文,戴副眼镜,像个知识分子。
郭氏兄弟进门后,看了马杨蒋三人一眼随即就转开了,彷佛不认识他们一样,郭老大对朱胖子笑道:“朱胖子,越来越发福了。看来汽修厂的生意很红火啊,瞧把你滋润的。”
“一点辛苦活计,哪里比得上郭老大的财路四通八达,我以为郭老大是做大生意的,不会看上我这点小本买卖。刚才我兄弟陈阳给我打电话,说你的手下马、杨、蒋三位兄弟来收保护费,他给扣了下来,我说,怎么会呢,肯定搞错了。郭老大是什么人,道上有名的财神爷,他拔根汗毛也比我们的腰杆粗,怎么会看上这么点小钱肯定是马、杨、蒋三位兄弟手头紧张,过来找我兄弟借点盘缠,陈阳误会了。我想郭老大肯定不知道这事,所以呢,我把郭氏兄弟请过来,一是把马、杨、蒋三位兄弟分毫不缺地还给你,二来呢,也是告诉你们一声,我朱胖子在西部牛仔也有点股份,郭老大财大气粗,就不要根老哥哥争这点口粮了。”
来之前,郭老大已经问过了黄毛等人,了解了一些情况,只是还不知道马、杨、蒋三人是怎么栽在这里的,听朱胖子话里的意思,在他过来之前,这三个人就已经栽了。莫非这个酒吧老板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马、杨、蒋三人的本事他是清楚的,虽说眼下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就是小流氓一个,从小打群架打出来的。当初郭老大血战原西区焦老大时,马、杨、蒋三人是绝对的主力。郭老大无法相信像嬉皮士一样的陈阳能够把他们三人留下来。
“你们既然能够把马天乐三人留下,还需要跟我说什么直接把他们教训一顿赶走就是了。不过,马天乐三人并不是擅自到你们这里来打秋风的,他是奉了我的命令,来这里拓展业务的。什么保护费,这三个字已经过时了,我们不是黑社会,我们现在是正规的安保公司。朱胖子,你把我们的业务员留下是什么意思要管他们饭吗”郭老大呵呵笑道。
朱胖子话里话外,绵里藏针,但也给郭老大留下了台阶。此时见郭老大一点没有找台阶下的意思,小眼睛眯缝了起来,两道寒冷的光刷地射向了郭老大。郭老大睁大牛眼,一点不落下风地瞪了回去。
“做生意嘛,讲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总不能这样强买强买卖吧。莫非郭老大以为带了这十几个虾兵虾将,就可以扫平西部牛仔了”朱胖子慢条斯理地说。
“就凭你朱胖子,我今天来都不会来,你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我就不信,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就可以留下马天乐三人。究竟是哪位兄弟出头,还请相告,我郭氏兄弟今天倒要见识见识。”
“这个就不重要了。我们能留下马天乐三人,就真的没有与你们谈判的本钱”陈阳抢过话说。
郭老二洒笑几声道:“既然是藏头缩尾的鼠辈,也就算了。这种人不认识也罢。大哥,我们带马天乐三人走吧,既然我们要开正规公司,这种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我们就再不要沾手了。但是,我也不信你这个酒吧能开得下去”
“郭老大,酒吧开不下去,我们不就要失业了你给我们发工资”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突然响起。郭老二一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在过道处的桌子旁边站了起来。这个位置正好守住了进入里屋的要道。刚才郭氏兄弟进来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还有人,此时倒小小地吃了一惊。
“你是谁没一点规矩朱胖子,我们之间的谈话还要这些后生晚辈来捣乱吗你是怎么训导这些后生小辈的”郭老大厉声呵斥道。
“郭老大,我可管不了他。他是这个酒吧的服务生,又不是我汽修厂的工人。不过,我个人认为,他应该有这个资本吧。”
“一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本莫非他是萧剑的儿子不成”郭老二哈哈大笑了起来。
“凭什么”朱胖子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就凭他一人把马天乐三人留了下来。”
“就是他”郭老大吃惊地看着李畅。
“不是他是谁你看我们这里还有谁像你可以问问马天乐他们嘛”
从马天乐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郭老大凌厉的眼光朝李畅刺了过去,却遇到李畅温和的淡淡的笑容,仿佛劈进流水中的刀,一种落空的感觉后,刀还是刀,流水还是流水。
郭老二真的抽出了刀,那是一把长三寸、宽一寸的薄刃小刀,郭老二的飞刀在这个里是有名的,虽说比不上传说中小李飞刀,但已经很难有人能它面前能讨得了好去。朱胖子的一声住手刚刚住口,郭老二的飞刀已经如闪电般朝李畅刺去
李畅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揽,飞刀滴溜溜地在他手里转了几圈,郭老二正呆看着自己的飞刀在别人手上转着,忽觉眼前一阵刺眼的亮光,一阵微风从他头皮掠过,带着些许的凉意,吹拂起他的头发,把他抹了发胶的纹丝不乱的发线搅成了鸡窝
郭老二下意识地回过头,却看见自己的得意兵器插在身后的木墙上,只露出了一个刀柄。郭老二顿时觉得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郭老大脸上那块红色的疤痕更红了,红得亮了起来,全身像点着了一炉柴火,嗜杀的血液霎时沸腾了起来,这种感觉已经久违了:“好,好好。小兄弟,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你过来,我们打一架,你要是赢了,我的人永远不踏入西部牛仔一步,我要是赢了,这家酒吧就不姓陈,改姓郭了。怎么样”
李畅笑了起来:“我看你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帐也算不清吗既然要赌,都是双方拿出东西来赌,可我听了你的话,赌来赌去,都是绕着我们老板的这家酒吧在玩,合着你们一点损失也没有即使拿这间酒吧来赌,我也没有这个资格。酒吧是老板的,你得问他。”李畅指指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