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要与哪些人联系”李畅问。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极不好回答。研发部的人不同于市场部的人,都是搞研究地,因公与外面联系的极少。上班时苏士明联系最多地是他女朋友。
“办公室没有固定电话吗”李畅接着问。
苏士明没敢接话。
李畅咳嗽了两声,大家都静了下来,知道董事长要说话了。
“都没有意见了吧。”李畅直接把研发部提的两条意见当作了空气,“这事以后就这么执行。以前的,作为历史问题,既往不咎。畅舒公司现在也是小有名气地公司了。虽然至今还没有赚钱,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凭着公司的几个产品,发展成世界知名的大公司也不是难事。畅舒公司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在座的都是老人了,”说到这里,李畅笑了起来。公司成立才两年时间,按相对时间来说,地确是老人。“应该很清楚,靠的是自主知识产权的东西,这是我们公司最重要地成果,是大家的心血凝结,几个亿的投资,许多人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工作强度。换来地成果在一张小纸片上就能写下。如果这些东西失去,几个亿的投资会打了水飘,大家的辛勤劳动的成果也会被小偷偷走,所以。不要怪我太小心。”
“公司有了点名气。产品有了点名气,马上就有人来打主意了。大家不要奇怪,这事很自然地,你在公共汽车上露了财。自然会有小偷盯上你。小偷是一门很古老的职业,虽然有点风险,但挡不住来钱快啊,所以,要是不破财。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不露财,小偷没有下手的目标。自然就不会失去,一个就是做好自我保护的工作,把钱财藏得更隐秘些,不给小偷可乘之机。我们做实业的。不露财是不可能地,那只好取后一种了。”
李畅换了个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眼神一扫,把众人的神色都收在眼底,喝了口茶:“我总结了一下,如果有人想偷我们这种公司,有好几种方法可以操作,”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董事长今天要说什么,
“最简单的方法是砸钱。说的文雅一点叫收购,说得更有深度一点,叫整合。可能有人要问,砸钱也算是偷吗从某种意义上说,不算,在商店里地东西明码标价,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但是,比如你手上那个戒指,”李畅指着张副部长的左手无名指,众人地目光都顺着李畅的指向看过去,张副部长有点窘迫,李畅笑笑。“别介意,打个比方,有人对你说,这个戒指卖给我吧,我给你一块钱,你卖吗”
“当然不卖,这是结婚戒指。出多少钱都不卖。”张副部长大声说,大家哄笑。
“当然不卖,这话没错。有人出钱想买畅舒公司,畅舒公司对我的意义,就像这枚结婚戒指对你的意义,我也是不会卖地。”
大家愕然,气氛有点古怪,但很安静,安静得没人敢动一下。
“当然,出一块钱买你这枚戒指,说明这人根本没有诚心,这也是一种偷。当然,如果这人用刀子逼着你,还是用一块钱来买,你还卖吗”
张副部长嗫嚅,没听清说什么。
“因为有人已经想用一块钱来买我的戒指了,我当然不会卖的,不过,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拿刀逼着我,两个人之间可以这么直接,但对于一个公司可能不会这么直接。当然,拐着弯的方法很多,比如找公司地麻烦,利用税务、工商、卫生、电力、街道等各个部门都可以找畅舒公司的麻烦,比如威胁。目的只有一个,用一块钱买下这枚戒指。
还有一种偷地办法,这是更直接的方法,就是偷配方,偷走了配方,就相当于偷走了畅舒公司。大家都是有学问的人,都知道,所谓的配方只是一张窗户纸,没捅破,觉得很神秘,捅破了,原来就是那么回事。有一个小故事大家都听说过吧,有一个工厂的流水线出了毛病,没人能检修好,不得已请来了一个知名地工程师,这个工程师发现是一根连线的问题,修好后,开价一百万,厂方觉得很贵,不就是一根连线吗,很简单的事情,值不了这么多钱。工程师说,没错,连这跟线很简单,只值一块钱,但是要找到这根线,值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偷配方是一种很简单地偷窃方式吧。
如果有人要用刀来威胁我,这是我来处理的事情,如果有人要来偷配方,这是你们要注意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出台新的保密安全条例,不是为了给大家找麻烦,不是没事找事,商业间谍是无孔不入的。不过大家不要担心,并不是我们之间混进了小偷,只是我们要防患于未然。张副部长,你工作的积极性是好的,可是如果因为这个造成了失泄密,那就不是罚款降职的事情了。我希望大家会后各个部门传达一下,自查自纠。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有人要回家陪老婆的,有人要约会的,我不耽误大家了。”
在李畅的办公室,赵海军喝着香喷喷的咖啡,对李畅说:“你太狡猾了。”
“我怎么狡猾了”李畅很狡猾地问。
“拿着配方就能制造出来了吗我好像不相信这一点呢。”
“那就先让对方掀起一轮偷配方的高潮吧。老实说,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准备好呢。”
“那两个人呢”“暂时不要动,那两个人我会派人关注的。”
第146节、激流七
月夜晚的街道,春的气息还存在,夏的炎热已经探出城的春天很短,冬夏交际之间,就像一扇薄薄的门。昏暗的路灯将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扫着地上的尘土,随着这个人走向一家茶馆,影子又渐渐缩短,然后消失在木门的后面。
漂亮的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这种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是茶馆最欢迎的客人,中年人什么话也没有说,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了一个包间。里面一个年轻人站起了身。
“坐坐,”中年人一只手往下虚压了一下,“这么着急喊我过来,有什么收获吗”
“今天晚上开了个会。”说着年轻人把一只小录音笔递给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听完了这段话,把录音笔塞进了口袋:“寻找配方的事情要抓紧了。”
“可是,现在非常难了。能不能”
“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等到他们的产品大规模上市,我们就不好动手了。莫非他们怀疑你了”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一股戾气。
“不会的,不会的。我做事很小心的。”年轻人赶忙保证。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中年男人拍了一下年轻人的肩膀,感觉到对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中年人很满意年轻人的表现,站起身来,扔下一叠厚厚的钞票,走了出去。
茶馆的门开了,中年人扫了街道两端,沿着杨树遮掩的寂静的人行道朝远处走去,短短的黑影渐渐又变长,缩短。又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