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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兵发外蒙,也是又佩服又羡慕啊”

何燧只是微笑:“姜老将军是吧,何燧不过一介武夫,奉雨巡阅使的命令北上。不过是服从命令,尽我军人的本分罢了,当不得老将军把我抬到这么个位置上。与北方袍泽会面,是在下久矣的愿望还要多谢老将军发起这个高会呢。”

李睿在何燧身后,无聊地看着姜桂题一个个地介绍与会的军人给何燧。有的北方军官自顾身份,和何燧的握手都显得勉强。有些圆滑一些的,只是笑嘻嘻地和他们谈些风花雪月,问问他们江北军当军官的出息如何。还有些目光严肃,握手的时候都跟在看仇人一样,那准是想着以后要在战场上见面的北洋铁杆这个南北袍泽大会,果然是无聊得很。

直到一个光头三十多岁的清痩汉子站在何燧面前,气氛才略微有些不同,那个光头汉子正是吴佩孚。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何燧,大声报着自己的名字:“我就是在薛城镇夜袭你的吴佩孚我们那一仗,要不是陆锦支队没有跟上来,今天你怕是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何燧一愣,看着吴佩孚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四周也一下安静了下来。吴佩孚自从在薛城前线被解职以后,就被调任做了曹锟的副官,而他最看不惯的王承斌接任了他心爱的十一团团长的职务,这让他很是想不开,在副官的任上就很有些书空咄咄的味道,干脆行迹更狂放了起来。大家都以为,原来北洋军的这颗新星是没有再升起的机会啦,他那个谁也瞧不起的作态,更是少有人理他。

没想到今天他也出现在这里,而且开口对何燧这个贵宾这么不客气。姜桂题在旁边呵斥道:“子玉,在哪里又灌了一肚子死烧酒我看你是喝醉了快点回去休息吧不然仲三又要打你板子”

吴佩孚没有理他,却哈哈大笑起来,朝何燧伸过手去:“你打仗很顽强,我很佩服你。不在战场上,我们很可以做个朋友。这次你北上征蒙,我羡慕你啊你安蒙军内还有没有空缺我做个团长或者参谋还是很够格的大丈夫提十万健儿出塞扬我国威,也只有你们的雨巡阅使有这个胸襟啊”

听到吴佩孚在那里夸雨辰暗贬北洋诸公,还和何燧说要加入安蒙军,几乎每一句都犯了忌讳。要不是何燧在旁边,姜桂题这个忠心耿耿的北洋老人几乎马上就要发作了。

何燧一笑,握住了吴佩孚伸过来的手,两个标准军人互相看着。何燧笑道:“薛城镇夜袭,我被老哥打得好惨十一团白天进攻晚上还能奔袭,不愧是老哥调教出来的劲旅不过我们这些军人,只希望不要再在内战战场上面厮杀了。为国家能留此国防劲旅,走上民族自卫的战场咱们今天这么一握手,今后自然就是朋友了。”

两人对望一眼,几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李睿在何燧背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个人,没想到北方军人也有这样的人物啊,有意思有意思。

姜桂题几乎是硬把吴佩孚推开了,人影稍一拥动,就不见了他的踪影。何燧正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姜桂题又拉来了一个人,朝何燧笑道:“灼然老弟,这位也是南方军人,你倒猜猜,他是谁”

来人留着漂亮的小胡子,也不过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站在那里很有些矜持地看着何燧。可怜何燧哪知道他是谁,也只好微笑着不说话。

姜桂题看到冷场,只好自己咧着嘴笑道:“这位就是在武昌光复起事的时候,率先发起的几位军人领袖之一,湖北张振武”

张振武是湖北罗田人,武昌起义前担任同盟会湖北机关的联络人。武昌起事,很是有些功劳。但是在湖北担任军务司司长之后,和黎元洪很有些相处不来,他性子又很桀骜不驯,干脆就被黎元洪打发到北京来就个虚职。他也早不想待在武昌,于是就束装北上。这次姜桂题召开南北军人袍泽大会,除了何燧之外,他也算是南方军人代表之一。不过现在一个手握近万精兵,一个在投闲置散,这个境遇高下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何燧和张振武只是淡淡地攀谈了几句。张振武固然是有些自高自大,何燧也曾耳闻过他们这些湖北将校团人物的所作所为。两人之间,还没有与吴佩孚短短两句攀谈觉得投缘。

等到客人都见过了,大家才欢然入席。先是姜桂题祝酒,然后大家就举杯为何燧寿,祝愿他北上旗开得胜。何燧答词也无非照例文章。到了后来段芝贵也出席了,这酒桌上多了这么一个干殿下,就更是热闹啦。这一场高会,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才散。出席的何燧和李睿只觉得两个字,无聊。

但是对于出席完这场聚会,才走出怀园大门没多久的张振武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噩梦。

他的马车才离开怀园,在一处木栅栏前就被北京军政执法处的宪兵拦了下来。他才从马车钻出头来想问个究竟,几个宪兵就乱哄哄地道:“就是他就是他绑了绑了”稀里糊涂的张振武被捆得结实又塞上了马车,一直驰到玉皇阁军政执法处总部,就看见陆建章面沉如水地站在阶前等候。

张振武和陆建章也是有一面之缘的,被押下车来就大叫:“陆处长,我犯了什么天条把我绑到这里”

陆建章叹了口气:“竹山兄,真对不住,这都是上面的命令。这里有两份电报,你自己看吧。”

说着他将两份电报纸放在张振武面前,借着门口微弱的灯火让他看。电报是黎元洪打来的:

“张振武以小学教员赞同革命,起义以后充当军务司副长,虽为有功,乃怙权结党,桀骜自恣。赴沪购枪,吞食巨款。当武昌二次蠢动之时,人心惶惶,振武暗煽将校团,乘机思逞。元洪爱既不能,忍又不敢,回肠荡气,仁智俱穷,伏乞将张振武立予正法,其随行方维系属同恶共济,并乞一律处决,以昭炯戒。元洪藐然一身,托于诸将士之上,阘茸尸位,抚驭无才,致起义健儿变为罪首,言之赧颜,思之雪涕,独行踽踽,此恨绵绵。更乞予以处分。以谢张振武九泉之灵,尤为感祷临颍悲痛,不尽欲言。”

还有一份却是袁世凯的命令,倒简单得很。

“查张振武既经立功于前,自应始终策励,以成全之。乃披阅黎副总统电陈各节,竟渝初心,反对建设,破坏共和,以及方维同恶相济,本大总统一再思维,诚如副总统所谓爱既不能,忍又不可,若事姑容,何以慰烈士之英魂不得已即着步军统领、军政执法处处长遵照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