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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他现在也指挥不了那么多部队了。连个参谋班子都没组建起来,如何在这么广大的地域指挥这么多的部队行动兵学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嘛”

他不动声色地下了点段冯之间的烂药,段祺瑞却很听得进去,不住地点头,只是催促他快说。蔡锷一笑:“现在的关键还是在湖北没有统一的指挥,华甫也指挥不到那里去。我的腹案就是,京汉线如果断那就断吧,反正现在咱们也挽救不及。湖北最好设一个京汉线总军的副司令,统一指挥部队,丢弃辎重。信阳如果一被攻陷,一面增援武胜关一个混成旅的部队,一面从老河口那边退往河南。大部队行动不容易,至少那些训练了那么多年的战斗兵要拉回来吧而且动作要快,稍一延迟,敌人击破防守薄弱之武胜关进出湖北,彻底地断了咱们的后路,那时,这仗就不必要打了”

他微微地喘口气,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段祺瑞也听得入神。除了对放弃湖北还有些顾虑以外,听到冯国璋被分权的建议,竟然觉得是非常之有见地的提议,而且理由冠冕堂皇,他指挥不过来么

“京汉线其他部队要赶紧转运,第一师我估计是不会撤到湖北的,他们不会自己把自己往绝地里面送。其实第一师要是足够坚强的话,继续退守武胜关,等待我们大部队增援上来,未始不可以反败为胜,重新打通京汉线但是芝泉,你觉得我们就是下了这个命令,第一师会听么”

段祺瑞想想,断然摇头道:“第一师不会服从的他们只会朝北撤退这些兵大爷我了解,摆开来兵对兵将对将还能打一气,让他们在绝地死守,绝对不可能的”

蔡锷一笑,他喉咙一直不好,到了北方因为气候不适应,这个病更重一点了,说多了话,现在觉得微微有些痰喘,但还是坚持着说下去:“既然第一师朝北退已经成了定局,那咱们就汤卷饼吧冯华甫指挥一、四师组成的何宗莲作战军还有齐燮元作战军,两个军的实力也相当不弱了,一路慢慢朝南打,顺便接应从老河口退回来的湖北主力。宗旨就是湖北前线的部队行动要快而冯华甫他们的部队行动要稳不能再被敌人牵着鼻子调动了”

段祺瑞帮他做了最后总结:“湖北肯定是没办法挽救了,只要我们主力还在,在京汉线上和江北军僵持住,那下面不就是政治解决的问题了”

蔡锷含笑点头,这种解决方案,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段祺瑞皱眉正想下决心,就听见外面的作战室一片吵嚷声:“信阳的最新电报,信阳的最新电报”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走了出去,就看见冯国璋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先看着电报。段祺瑞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但是旋即一笑:“华甫,信阳那边怎么样”

大家看段祺瑞本来一直暴躁不宁的样子,被蔡锷拖进办公室说了会子话,现在居然都笑得出来了,都觉得这个副幕僚长本事着实不小,居然能把段祺瑞降伏,看蔡锷的眼神都多了三分敬佩。

冯国璋颓然地将电报纸递给段祺瑞,叹道:“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信阳报告清晨反攻董山再次失败,部队伤亡惨重,敌人主力已经增援了上来。第一师准备上车北撤”

大家心都凉了半截,本来心下未尝不知道信阳很难保全,但是总存着万一的侥幸心理,指望第一师能有奇迹发生,将信阳坚守住。但是奇迹毕竟没有发生,京汉线被江北军切断的局面,他们必须要去面对了。

段祺瑞沉着脸看完电报纸,没有动什么声色,转脸对蔡锷道:“松坡,把咱们刚才议定的大本营应对办法,和大家说说吧信阳是丢了,可咱们北洋并没有完”

王也鲁站在董山山头,多少人劝他下去休息一下他都不肯,头上绑着绷带,举着望远镜看着炮弹在信阳城里炸响。一列列火车拖着长长的白烟朝北仓惶逃离,灰衣服的北军士兵像蚂蚁一样攀附得车皮里外到处都是。一发大炮弹在一节车皮上面炸开,那些蚂蚁一样的小人顿时被掀得到处都是,火车更拖着烟火加快了速度。

一个上午,第一师坚持发动了几次反击,但是再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凶顽了。除了炮依然打得没有停歇过,教三团付出了惨重的伤亡,终于坚守住了董山。不少被打死的北洋军士兵手里,还抓着一把一把的银洋。想到这里王也鲁就很自豪,我们江北军和青军会是为大义而战,你们北洋也只是为这几块卖命钱打仗了至于什么是大义,王团长倒只是模模糊糊。

中午刚过,陈山河支队主力终于增援上来了,参谋长蔡恒文亲自在山下抓着部队,到一个部队整理一下就赶上董山去,各部队的迫击炮都集中起来运上去。北军的反攻本来就已经有气无力了,看到江北军主力过来,那撤退的样子当真称得上是丢盔弃甲。步兵们跟着北洋军败退的潮流直冲了下去,要不是李奎元早有准备,四师十六团依托城垣,用火力阻止了江北军的追击,估计第一师现在也没命上火车了但是放列在山脚下的北洋第一师的炮兵阵地,几乎所有的大炮都被江北军缴获了,甚至还有何宗莲没来得及带走的指挥刀。

到江北军的大炮在人拉肩扛下运上董山,俯视着信阳城开始轰击之后,北军的撤退就马上开始了。一列列的火车逃命一样地离开,不少车皮都被打起了火,北军兵士们乱成一团,也不分什么旅团营连排了,只要挤上车就行。不少随军的家眷抱着孩子和当军官的丈夫失散了,追着火车连哭带号。哪一发炮弹不长眼睛,就把他们这些无辜的随军家眷没有差别地割倒。战败逃跑,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都是一件最悲惨的事情。

王也鲁举着望远镜在炮阵地旁边像疯子一样叫好。

“再来一发”

“干那个火车头”

“有个戴金边军帽的大家伙”

炮兵哪有心思听他的指挥,只是将一发发的炮弹直瞄着打了出去。

当陈山河走上满是焦土和死尸的董山山顶的时候,就看见这个立了大功的教导团团长失态的样子。他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信阳城的局势,朝身边的炮兵指挥官命令道:“不要开炮了,让他们跑吧,步兵推进抓俘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