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行的作风面前,被推得向前飞速地行动,这建国四个月来所办的事情,已经多得无法想象。但是不管他如何埋头在其他的事务里面,关于这个外交上面他的态度究竟是如何,后续的事情如何进行,他还是要进行表态的。不过他现在,只是冷眼在看着局势缓慢向前发展罢了。
“总统,库柏先生现在在会客室里等您他是一个人来的。”雨辰从公文堆里面抬起了头,目光有些闪烁,听到库柏终于来拜访他,也不知道又在转什么主意了。他最后点点头,朝王登科道:“我马上就去批过的公文,交秘书处,让他们按照对应的部门发下去,还有关于教育训令的,记得交给宋总理副署”他站起来松快地伸了一个懒腰,又整了整身上的军服,大步走了出去。
库柏正坐在会客室里面等着他呢,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总统府里面的会客室。这里不像雨辰在徐州的时候了,会客室既宽大又陈设颇为富丽,看来当了总统,体制不同,也要壮丽一下观瞻了。他淡淡地自己笑了一下,他可是看着雨辰从一个地方性的军阀走到这一步的,虽然这过程快得让人目不暇接。雨辰坐上了现在这个位置,他和雨辰的接触反而少了许多。当初他们在上海商定的雨辰乔治斯文森协定,现在情况发展到这个地步,到底会有什么变化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心烦,塔夫脱总统去职,和中国的联系似乎就一下冷了下来。乔治现在也是在国务院担当一个闲职,新任国务卿就是一个欧洲派的政治家。美国又加入了列强联合行动,这份协定似乎就变成了一纸空文。雨辰对和美国继续结盟,在情势的变化下,还有这么大的热情吗他又想到了自己和国务院的公文往还,就算国内内部,现在对这份协定的热情也不是很高了。他接到国内的训令绕过了作为摆设的那个花花公子公使大人。意思就是关于协定中的与美圆挂钩的币制改革,还有工商、教育方面的交流合作,国内还是愿意继续推动下去的,毕竟这样的好处巨大。但是原来协定中的军事上面在亚洲的合作,却被表示为不必要的,如果最后形成协定,这些都要去除。雨辰对于这一份缩了水的协定,还有签订的热情么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有些灰心。至于现在列强承认南京政府的外交情况,虽然像是陷入了僵局,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担心。他对雨辰实在是太了解了,在他外表军人似的爽快干脆甚至有些粗鲁的作风后面,隐藏的却是狡猾还有极度擅长利用各种势力互相牵制进行的投机。对国内各势力是这样,对国际势力同样是这样。那个德国特使的到来,还有之前的风声,他敢用自己几十年的外交生涯打赌,就是他用来要挟这些西方列强的手段第一次谈判中他无礼的举动,也是想向大家表示他对外交的一窍不通还有强硬的态度,他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捞到多少的好处库柏相信,就算那个德国特使船到了上海,只怕这里的谈判也还是没有结果的几方面都到场了,他回旋的余地也就更大了,伎俩只怕也是更多了。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个几方面互相斗心眼的时候,确保美国的利益,这也是他今天私下来见雨辰的原因,对于即将到来的和雨辰的交锋,他不知不觉竟然有着一份期待了。
门口脚步声响亮,接着就看见雨辰满脸堆笑,不带一个从人走了进来。对他的招呼是空前热情的:“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这次又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了还是只是来看看我我在这个位置上面,真的闷得让我透不过气来真是怀念我们在徐州喝茶聊天的日子”库柏微笑着也张开了双手,和雨辰来了一个西式的拥抱礼节:“总统先生,恭喜你终于走到了今天南京您就职的时候我也在场观礼,您的演说真的非常精彩如果演说的地方换在葛底斯堡,我还以为您是林肯呢”
两人一笑,分宾主坐了下来,雨辰还是笑吟吟的没有说话,库柏就已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微笑着对雨辰开口道:“总统先生,您现在在走钢丝,非常的危险作为您的老朋友,我不能不提醒您注意。欺诈在外交上面,一直是作为最大的忌讳,特别是在您和您的国家,没有一定的实力的基础上”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第五卷 新世界 第005章 奠基五
汽笛一声长鸣,德意志帝国的埃姆登号轻巡洋舰已经驶进了黄浦江内。经过了在印度洋上的长期航行,船上的官兵们都晒得黑黑的,显得分外的精神。军舰上的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主炮,都包在炮衣里面,似乎就是昭示他们此次前来和平结盟的来意。在柚木的甲板上面,一个穿着手工缝制的合身西装的中年德国人,正眺望着水道内各国军舰,还有中国船民的小小舢板,当然还有江岸上面那些各国风格不同的建筑。在秋日的阳光下面,这座远东魔都,似乎就在焕发出迷人的风采。
那个中年人正是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外交特使盖尔森基兴伯爵舒尔茨冯维瓦斯本先生。他的父亲曾经是八国联军当中德国司令部的上校副官,是带着帝国皇帝的血与火的意志来到中国的,而现在自己却是作为寻求盟约的特使来到这个国度,历史有的时候真是非常的奇妙。对于这个古老的国家,伯爵和其他大多数德国人都是一样的,就是几乎完全不了解。知道这里的女人缠小脚,也知道这里的男人留辫子。从这么一个认知里面,将这个国度突然视为未来远东的盟友,这种转换,实在让伯爵先生有些受不了。这一切造成他现在踏足这个陌生的国度,只有两个原因。一就是欧洲上空现在战云密布的环境,德意志帝国不能再在远东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了,就连青岛基地他们甚至都想交还给中国政府,决定世界命运前途的,只能够在欧洲二就是他们那个有的时候会突然有不切实际幻想的皇帝。他有时总会根据一点变化,就手舞足蹈地完全陷入自己的幻想当中。当中国那个叫做雨辰的强人总统向德国表示了在远东进行结盟的意向之后,读完那份德国公使关于雨辰发家成功的详细报告之后。皇帝陛下就开始发挥了:“这个中国人,他有着一颗德意志雄鹰的心他将是我们在远东的最好伙伴想想看,一支拥有几十万陆军,并且打败了日本军队的合作伙伴到时候德国在远东的舰队和他们互相配合,又可以在远东牵制俄国的注意力,又能掩护我们的舰队在太平洋和印度洋上做出点什么事情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需要我们提供一些步枪大炮还有微不足道的一些资金”他甚至走到了地球仪的前面,眼睛放光:“大家认为,我们有没有可能武装出一支黄种人的军队,在德国的教官指挥下,到时候拿下英国人的印度协约国对同盟国的镣铐,也许就能在远东被砸开这真是上帝奇妙的意旨”
在俾斯麦老船长离开政治中枢以后,宫廷内剩下的,也只是一些自高自大的军人或者是皇帝身边的马屁专家了。舒尔茨悲哀地想,结果就是皇帝的意志马上就传达到了他们这些外交官手中,接着就是自己带着一个代表团被打发到了这个国家,要签订一条还在云雾中的盟约,并且指望这些黄种人在远东为了德意志帝国的利益而战斗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能算作荒谬的话,这件事情毫无疑问就是的了。想到这里,舒尔茨忍不住都有些羡慕起协约国那些国家了,至少他们不会摊上个因为自己的生理缺陷而变得加倍的刚愎自用的皇帝
埃姆登号轻巡洋舰上的少校副舰长雷德尔微笑着站在他的身边:“特使先生,这个国家我已经来过两次了,每次都经过上海。这的确是一座非常有魅力的城市但是黄浦江面上,您请看,全是英国和日本的军舰,甚至还有法国和美国的。我们远东舰队在这里面对抗的敌人是众多的其实真的希望您这次达成某种协议,我们的青岛基地如果能得到陆路上的掩护,将会是德国在远东的要塞。要是中国的军港向我们开放提供维修补给,敌人要封锁的面就太广了,我们活动的余地也将更大。”舒尔茨只是矜持地一笑,军人在他个人看来,都是没有国际事务头脑的,只会计算他们有多少军舰,多少大炮,还有多少拿步枪的士兵。总是从单纯军事观点上面寻求压倒对方的途径,他不能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但是皇帝却逼迫他不能不从这个角度去处理事情。这也许是帝国的悲哀,也是欧洲文明的悲哀。未来即将爆发的战争,将结束欧洲文明的黄金时代,可是现在的人们,都已经发疯了。
军舰就在舒尔茨特使先生的幻想当中,在引水船的带领下慢慢靠近了码头。和他们泊在一起的是一艘日本春日级的装甲巡洋舰,上面的二百四十毫米口径的大炮让埃姆登号轻巡洋舰感到了一丝自卑。码头上早就有德国驻上海总领事的车队在等着他们了,德意志帝国的鹰旗在车头骄傲地飘扬着。舒尔茨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使命已经确定,就让自己努力争取到一个最好的结果吧,不管自己是不是要和一个远东的魔鬼打交道
在舒尔茨先生思绪万千的时候,雨辰也正在和库柏做着可以算得上是交心的谈话。双方都知道互相的心思,而且都在期望得到一个双赢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