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的权力,给这个国家换上了一件新的外衣。他虽然在努力地推行着他自己的一些政策,并且凭借着强大的武力暂时平息了反对的声音。更主要的是,他现在似乎就是民族复兴的代表。但是随着他统治的深入,不可避免地要和这个国家传统的居于统治地位的势力发生冲突,如果他真的想改变这个国家的话到时候他有什么可以依靠呢除了军队,还是军队。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这个大家所追求的共和民国,也就名存实亡了。大家都以力为胜,雨辰在还能控制住局面,在他身后呢或者在他突然失败了,那时的中国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他有时还会在心里面不自觉地暗暗在想,现在军队内部甚至政权内部出现的这种个人崇拜的现象,是不是其实就是雨辰不露痕迹暗自经营的从青军会走到这一步,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在玩火,他觉得自己未来能够控制住这个局面么蔡锷低低叹了一口气,他不反对有制约但是相对集中而且强大的权力,但是他对独裁是深恶痛绝。他摇摇头,不再想下去了,不管如何,现在把手头的事做好要紧这个时候他已经丝毫都没有了睡意,又拉亮了台灯,埋头在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和地图当中。此时郑州冬天的寒夜,正是漫长的时候。
风陵渡东岸的一处小山上面的草动了一下,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伪装得非常好的隐蔽部。这里视线开阔,作为炮兵观察所和指挥所,能指挥晋军的炮群控制十几里方圆的黄河河面。一个炮队镜正左右晃动着,将对面的北洋军的阵地尽收眼底。站在炮队镜前面的,不是穿着蓝色军服的晋军。虽然他们也号称是中央军二十六师,但是编制装备还是一如旧时。使用炮队镜的主人,就是穿着黄呢大衣,戴着皮帽子的一个少将。正是安蒙军第二师的师长石穿。他看着对面北洋军的堑壕、机枪发射点、急造的公路、弹药堆积点、包扎所。只是在心里面摇头,对付这样的敌人,真是对他们安蒙军大材小用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仗打总比没仗打好。安蒙军现在大好的威名,还不是打仗打出来的这把刀子还要磨得更加锋利,为以后民族战场上面出鞘但是可气的是就算这种小仗,还要自己压着火在这里和晋军一起守堑壕,等着身边那个国家统一安全委员会的特派员中校神神秘秘地在忙碌什么不就是要策反哪个军头吗用得着这么麻烦大军强渡黄河,大炮底下,看他们投降不投降
但是现在他们的指挥序列是直接隶属郑州西北总部的。西北总部没有下达命令,他也只有干看着。旁边的晋军师长张培梅已经在拍他的马屁了:“石师长,多亏你们及时赶到啊。前些日子北洋军强渡黄河,我们炮管都打红了才把他们堵回去。兄弟们这次听说和安蒙军老大哥并肩作战,别提多激动了。石师长这次你们就在后面安坐,看我们晋军怎么收拾这些兔崽子面前雷振春和杨善德两个人,咱们晋军包打了总得也让咱们立些功劳不是”
石穿还了张培梅一个笑脸,总觉得他嘴巴里面有鸦片的味道喷到自己的脸上。参谋长李睿说得好啊,除了咱们江北出身的部队,其他军队看起来都是暮气沉沉晋军要是敢敌前强渡,他敢把自己的头给这个瘦巴巴的晋军师长只有咱们这些军人,才是中国的栋梁
第五卷 新世界 第014章 解决六
夜色里寒风凛冽,充作护国军河东联合军种指挥部祠堂外面的火把,火苗被风扯得四下伸展得老长。卫兵们缩着脖子抱着大枪在避风的地方用力跺着脚,偷偷喝着小酒壶里面的黄酒,好避一避这夜间的寒气。祠堂里面那些联合军的大人物们正在商量作战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和他们这些吃粮的小兵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对得起自己那几块钱的饷钱就足够了。
祠堂里面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作战总指挥部的样子,两军的参谋军官们济济一堂,大家都换上了护国军的红边军帽,正在热烈讨论着些什么。杨善德披着中将的军大衣,满面红光地站在人群中间指指点点。雷振春却在一个角落里面看着手中的公文,偶尔抬头看一眼杨善德他们。他竭力压抑着面上焦灼的神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一样。
“两个军,八个团,一个预备队也不要留,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他妈的后方可言。把部队全部用上,整个拿到晋军二十六师的左翼,一个拂晓攻击,就打垮他们了到时候咱们主力再增援上来,在山西的山地里面和敌人慢慢打吧在这种地形,借着地利,他们的火力优势也无从发挥,咱们这些哀兵,准能让他们吃些苦头。前线军事对峙的时间一长,各处相应咱们的势力就起来了天下不愿意做雨辰奴才的人多了那时倒要看看,他怎么来消灭咱们到时候,大家都是有功之臣”杨善德拍着地图,对着山西地图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等高线,意气风发地说着,似乎已经看到了他口中的美好前景。
雷振春缩缩肩膀,无声地一笑。一个军队或者团体里面,总会有些没脑子的人存在吧。齐燮元他们的主力,都是在潼关和紫荆关两个方向构筑阵地,摆出一副防守挨打的姿态,根本没人敢向湖北河南伸爪子。其实就是在等着政治上面会不会有什么变化,看不满雨辰的力量会不会群起响应。每天都不断向上海天津汇钱,贴水一块钱都要到八毛了,已经在为做寓公打算了。只有这位杨军长还最是兴致勃勃,拿着鸡毛当令箭,真的在打山西的主意以他们的实力,就算万众一心,说不定还能把黄河多守几天,进攻那真是找死,就恕他雷光灿不奉陪了。那边的动静怎么还没过来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低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