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羽觞大张着嘴看着那架飞机落叶似的朝下坠落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那架飞机一头栽在俾斯麦山炮台附近,化成了一团火球之后。才把枪举到面前狠狠的亲了两下:“他妈的给老子打下来了这算不算第一次空战”
地面上在通泊河两岸地中央军官兵,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空中发生的这一切。他们忍受了一个白天德军的火力杀伤,土拨鼠似的拼命在加固工事。等待着晚上的攻击。然后就看见自已地侦察飞机过来。接着又是一架德国飞机上天。几个盘旋,自己的飞机就把德国飞机揍了下来在俾斯麦山炮台附近炸开了地面顿时爆发出了巨大欢呼的声音。所有官兵都顾不得德国守军的火力了,在工事里直起了身子,将军帽抛上了天空,南腔北调的笑骂声响成一片。然后就看见那样得意洋洋的草绿色飞机又在伊尔奇斯北炮台上面打了几个盘旋,从飞机上面丢下了几颗手榴弹。轰轰地爆响声中。虽然这手榴弹对炮台的杀伤力微不足道。但是欢呼声却更大更响亮了。这次戏剧性的空战,真地为本来有些低落的士气,好好的鼓了一把劲这个不知名的陆军飞行员,也顿时成了前线将士心目中地英雄
1913年8月4日,中国陆军航空队上尉飞行员进行了世界历史上的第一次空战。德国陆军中尉斯德派德成了第一个被他击落的对手。丁羽觞也就这样载入了史册。虽然他落地之后被马云城骂了一个狗血喷头。但是他还是喜滋滋的在自己飞机上面画了一个红色的心,上面有一支箭穿过。这以后也就成了他独家的装饰品。未来在欧洲战场上。他的这种标记画满了的飞机。成为了和红男爵齐名地空中象征,只是他飞机的称号从现在的汀芷号变成了什么玛丽安娜或者米雪儿号罢了。当然,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炮声还在断断续续的响着。双方似乎都不想停止这种消耗对方意志力的做法。双方都装备有迫击炮。高高地弹道在空中此起彼伏的交错落下。互相砸在对方的工事里面。这样的消耗,自然是工事简陋的国防军伤亡重一些。但是双方的重炮都基本沉寂了下来。似乎是昨夜的那场凶猛对射消耗完了双方炮兵的元气。整个白天,除了空中那个意外的场面,一直都很沉寂。预备军七天的作战期限。就这样似乎无所事事的消耗了十多个小时。
天色才一入黑,战斗工兵二团就以第一营朝前运动,在迫击炮齐射的掩护下,几乎没有伤亡的越过了通泊河。到了已经在这里坚守了整个白天的五十三团两个连构筑的出发阵地前。当战斗工兵二团一营的弟兄们一上去。就发现这里的弟兄才一个白天,都已经憔悴得不像样子。热饭运不上来,敌人的机枪炮弹封锁,加上酷热的天气里还要冒着横飞的弹雨拼命的趴在地上构工,甚至他们还组织了两次小的出击炸开了两层的鹿砦一营长柳云在握着阵地最高长官。一个代理副连长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才迸出了一句:“好兄弟,你们赶紧下去休息。要是咱们今天晚上打不开口子,就对不起你们交给咱们的阵地”那副连长疲惫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咱们团死伤那么多弟兄,咱们连长被炸得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咱们晚上在这里。还能用火力支援你们一下。再说了,咱们熟悉这里的地形,到时眼着你们上去,也能起点作用,啥也别说了。要不死在这里,要不就是向前。我们是不会下去的”
两个军人对望了一眼,什么多余的也不用再表示了。只是互相用力的握了握手,说了一句预备军最流行的动员口号:“一切为了民族的复兴大业”就开始了忙碌的准备。这一个营的战斗工兵,全是带足了爆破器材上来的,今天就准备在小湛山炸他一个天翻地覆了
这时九师的师长林述庆也抵达了通泊河西岸的前沿阵地抵近指挥,作为总统的心头宝贝。第九师昨晚的表现,已经不能再重复了蔡锷也将重炮集群完全配属给他指挥,晚上准备再发动一次以战斗工兵渗透爆破为主的攻势特意调上去的一营,里面也有个连是九师原来的英雄固镇连,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面子给争回来。最要紧的是时间无情的过去,离司令限定地七天时间是越来越近。已经一天也耽搁不起了。林述庆趴在掩蔽部的观察口前面,十几台电话还有电报机为他连通一线和后方。张涛也跟在他的身旁,都神情紧张的一会看看对面德军要塞的动向,一会又看看时间。离进攻发起的时间,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林述庆嘴里不知道用福建地方言骂了一句什么,转头看着张涛:“张疯子,这次能不能打开小湛山步兵堡垒。就看你手下干得怎么样了到十点先砸五千炮弹。然后就是你部队的动作,有信心没有”
张涛一到要打仗的时候,就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抱着一副德国蔡司的大望远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对面。掩蔽部里面嘈杂地人声电话铃声不能影响他半点。看他浑身拧动的那个样子,恨不得自己也在最前沿。听着林述庆问他话,他才不情愿的放下望远镜。淡淡地道:“师长,我的部队你尽管放心。什么样的堡垒也给你拿下来。什么样的敌人也都给你打垮了。有咱们地英勇,就没有敌人的顽强。我和蔡司令是立了军令状的。今天晚上就看咱们的表现吧战斗工兵二团,就是吃这碗饭的”
时间渐渐的走到了晚上的十点钟。德军的官兵们经过了昨天一个噩梦般地夜晚。到了夜间,一个个都大睁着眼睛,守在工事和堑壕里面。等待着对面华军的极有可能发生的夜间攻击。昨天那个夜晚,想起来真的是那样的不可思议。滚雷一般前进地弹幕。将堑壕线打得断断续续。驻守在野战工事里面的步兵,同样是伤亡惨重,就连钢骨水泥的永备火力发射点,不少都被超重炮炸得稀烂,不乏有在工事里被活活震死的官兵。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华军步兵的攻击,他们一直以为只有欧洲军队才有这样旺盛的攻击精神。才有这样舍死冲锋的纪律性和献身精神。但是昨夜在炮弹爆炸的火光当中,看着那滚滚向前涌动的人浪,死了一片又冲上来一片。在通泊河,在鹿砦之前层层叠叠倒下的那些华军官兵,还有一直飘扬在最前面,始终由军官高举着的军旗。那个一直在他们印象中,留着辩子。是一群鸦片鬼还有小脚女人组成的民族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军心代表着民族精神,这分明就是这个老大民族崛起的前兆所以虽然他们击退了华军这样凶猛而舍死忘生的进攻,今天更是得到了德军守备司令瓦德克的通令表彰。有些军官士兵已经口头记发勋章,但是每个人都了解自己的命运,不是在这里战死,就是走进中国人的战俘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但是为了帝国在远东的声望,为了德国军人的荣誉,为了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他们也只有选择抵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