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形当中溅起了满天的血光一个战斗工兵身上地炸药块被打炸了,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士兵都被掀上了天。队伍里面就听见一阵阵不可遏制的惨叫的声音。
士兵军官们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但是他们冲锋地脚步仍然没有停止迫击炮弹和三十七毫米的炮弹也在队伍当中炸开,一道道夹杂着泥浆的烟柱在队伍当中升起。每一次爆发都有几个人同时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德国人一挺马克沁机枪几乎就在他面前在开火。他们冲得是如此之快,在德国人才开始发挥他们火力地时候,大队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鼻子底下白火眼前只有那架在疯狂摇摆着射击的重机关枪。他也无暇考虑怎么没有打中他这个目标。从肩膀上摘下一颗手榴弹用力的就扔了出去同时还看到十几枚手榴弹一起飞向了那个方向轰轰爆炸声音响成一片,那挺机枪整个地从沙包搭起的射击台上面垮了下去。一顶德国人的钢盔飞了出来,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面。白火趔趄了一下,又挥起步枪大喊:“上啊加把劲,就要冲进敌人的战壕里面了挑死他们”
喊声还没有落下地时候,就听见头顶一片尖利的呼啸声音。还没转过神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无数发的大口径炮弹就在这个阵地的前沿,甚至在德国人自己的战壕里面同时炸开德国人的炮群在这个时候发威了白火上尉被气浪重重的推了一把,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一下趴在了德国人的战壕前面,他眼睛冒着金星。但是放眼出去什么也看不见,耳朵里面也全是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音轰隆的连成一片。身子下面的大地在剧烈的抖动着,灼热的弹片就呼啸着四下飞舞,掠过他耳边钻进土里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被烤焦了有些炮弹还是装了白麟的燃烧弹。一发炸开。周围一群士兵就浑身是火的向下滚去,这种火焰一直烧到皮肤里面,甚至连弹坑里面的泥水都无法熄灭这些火苗白火趴在那里,脑子里面被震得木木的。只有一个念头才这地狱一般的时刻闪动,他妈的这些德国人的大炮刚才藏在哪里的,这一场炮击下来。自己连的弟兄还能有几个人是活着的
王挺本来趴在战壕里面,探出半个头一手抓着电话耳机,一手捏着望远镜看着自己麾下的精锐在朝前冲击。前面炮火掩护的运用,在他的直接指挥调遣下显得非常灵活有效,将德国人真真假假的揍得缩在防炮洞里面有点不敢出来。接着转为徐进弹幕掩护,步兵们跟在后面冲得飞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越过了几百码的距离,一下冲上了山脊看着士兵们纷纷亮出了刺刀,呐喊的声音铺天盖地。他忍不住都对着电话机子大喊:“司令参谋长看见了吗咱们冲上去了战果,一举将圣梅朗镇拿下来”话音不没落下的时候,就看到一阵的山摇地动。德国人的支援炮群突然打破了沉默,大群大群的炮弹落在了山脊阵地的前后左右。爆炸起的烟柱尘土整个的将冲锋队伍遮盖住了前方传来了连炮弹爆炸声音都压不住的惨烈呼叫的声音。这是自己麾下虎贲垂死发出的声音一瞬间王挺觉得血都顶上了脑门,眼睛望出去都是通红的一片,他不敢置信的对着电话大吼:“德国大炮德国大炮他妈的我们炮兵没有把他们压制住这些德国大炮从哪里来的老子的兵啊炮群是谁指挥的老子崩了他老子的兵啊”
电话里面王挺的吼声清晰的传到了李睿的耳中,作为参谋长,他一直负责协调联系着前后方火力支援的沟通工作。王挺一开始兴奋的喊声让他也是一阵高兴。接着就听到了这样一个恶噩耗德国人隐藏了相当的炮兵火力,突然地使用出来,一下就覆盖了发起冲击的步兵集群他额头满是冷汗。抬头向掩蔽部外面望去,何燧就站在那里,双腿叉开。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的看着不远处山脊阵地上面地杀戮,炮火将他的身影映照得通红,一动不动的就像一尊雕塑。李睿正准备摇电话询问炮群方向,看有没有观测到敌炮群的射击位置,马上调整火力进行反压制。又在想是不是发信号让步兵撤下来。就看见何燧突然转身大步走进了掩蔽部里面。拍着桌子断然道:“炮火是从圣梅朗镇西北方向打过来的,那里就是他们地隐藏炮群命令炮兵,观察确实后全力进行压制。要是三十分钟之内不能将敌火压制下去,管他指挥官是哪个国家的天王老子,老子也要找他算帐”李睿急促的问道:“步兵呢还上不上撤不撤”何燧又一拍桌子:“德国人炮火不压制下去,上多少都是找死。命令王坚直,发信号,掩护他们撤下来,重新组织队形。等会再上真他妈的,都扑到敌人阵地前面了”
到了战斗激烈进行的时候,何燧就完全象当年上海起兵时候那个热血豪情的青年军官了,满脑子想地都是怎么在战场上面把敌人压倒除了争取胜利还是争取胜利
一道道的命令紧急的四下传达下去。本来打得都有点略显疲惫的中法联合炮群又振作精神开始吼叫起来。德国人炮兵阵地在山脊后面,圣梅朗镇地西北方,因为有一个树林遮蔽。观察他们的炮口闪光并不是那么的确实。只好采取了概略射击。二百多门远射程炮开始以急速射进行覆盖,一层一层的推过去。炮弹爆炸地闪光将圣梅朗镇都照得通明。炮弹呼啸着在步兵头顶交错掠过,炮兵们都脱光了膀子大干,一马车一马车的弹药输送上来。一转眼就打个精光。炮兵阵地上面全是堆积如山的炮弹藤条箱还有冒着热气的弹壳。装填手早就累垮了一批又一批,现在都是后方的步兵顶上充当装填手。无数的火炮打得炮管发热弯曲,炮架断裂,炮闸膨胀无法关闭。硝烟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算是这样,他们仍然在持续发射战事到了这个时候,每个参战地人员都陷入了疯狂,胜利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偏偏该死的敌人阻挠了这一切,为了赢得胜利,就必须要撕碎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十多分钟的炮火急速射过后,至少干出去二千多发炮弹,山脊后面圣梅朗镇西边的小树林被打得烈火熊熊升腾而起。德国炮群虽然仍然在坚持发射,但是火力烈度明显得降了下来。这次在这个战场上面,协约国军队拥有的最大优势就是炮兵优势
白火沉重的摇了摇头,他几乎已经被半埋进泥土里面了。虽然炮弹还在周围不断的炸开,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怖景象。透过浓重的硝烟向自己的身后望去,在有限的视线范围之内,他看不到一个活动的身影。难道自己的弟兄们都被打到了德国人就在他鼻子前面的阵地也是一片沉寂,刚才那阵炮火可是无差别的覆盖。
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朝前爬去,这个时候也许后方在不断的打信号弹催促他们撤下去呢。可是自己到了这个位置,只能向前,绝对不能后退一步刚才这一阵炮火,不知道多少辽河连的弟兄丧命。自己就算撤下去,还有脸面对他们吗死也要死在德国人的战壕里面他伸手抓住一个沙袋,一个翻身就滚进了德国人的战壕里面,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受伤,身上还有力气,真是万幸
三个德国人的尸体四仰八叉的横在战壕里面他刚才落足的地方,看来是被他们自己的炮弹打掉的,一挺马克沁机枪早就散了架子,零件飞得到处都是。他抽出身上唯一还在的一把长苗大镜面匣子,又摸了两颗手榴弹别在腰里。向右边就摸了过去。没走几步一脚就踩在了一个趴在那里躲炮弹的德国兵的身上,那家伙挣扎着就想爬起来,白火当当当三枪就打在他身上。战壕拐弯的地方啪的响起了步枪射击的声音,白火一闪身靠在战壕墙壁上面,两发子弹打在泥土里啾啾两响。他一咬牙就拉弦扔出了一枚又长又重的德国手榴弹。轰的一声爆响,泥土劈头盖脸的打了他一身,一条德国兵的胳膊飞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