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您在我家二十多年了,我是不是很坏”
“不是”管家克鲁忍不住笑出声来,“咪咪小姐真的很有意思,来到咱们家一直都很有趣。”
好一会儿克鲁才控制住情绪:“少领主,我们克鲁依特家世代侍奉你们罗斯门德家,恕我直言,您不存在任何问题,完全没必要烦恼,不过,您现在正是烦恼的年纪,这很正常。年轻人从十四岁到二十岁不管是谁都会很烦恼,这是正常的。”
“克鲁老伯,多说几句吧。”
“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咱们家有优良的教育传统,你十四岁开始做事时就比你父亲强,领地内无人能及。实际上,这些领民们也都完全知道,他们对你的能力没有任何怀疑,也正因为这样,才格外畏惧。”你是贵族,像咪咪小姐这样的家庭和平民百姓是不可能和你平等对话的,您要捻死他们不过是一句话。在领地内,咪咪小姐这样的年轻一代在对罗斯门德家的敬畏中长大,从内心深处,她们都觉得不敢和你平起平坐。就算有再多的人陪着你,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很孤独“年特点点头,管家深沉地一笑:“有句话说门当户对,”栗子哥“就应该去找李子妹,你去李子林里找要容易一些就算找不到李子妹,开开心都算是一番经历。”“言之有理”年特微微一笑,“我很久没出远门了,是应该到领地外面转转。不过,按照您的分析,”李子的产量不高呀““那都不必担心。”管家克鲁深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音调,“一叶草融入草坪才可以长存,一粒石迷失在云雀的山岗。”他扭过头望着年特,“这是很久以前一个吟游诗人的歌,我只不过学一下。”
赛格大公还在气头上,可怜的教会骑士天天被鞭打,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他的铠甲被像废铁一样丢在城里的教堂门口,随后那间教堂也被拆了。
神官百般替他求情,其实不说还好,原来那个骑士不过是个信差,教皇让他把玫瑰郡各个教堂的传教报告收上来,而他还不知道边远地区的信仰这么差。
“你是说教皇的信差打了我的儿子”
所以教堂被拆了,有布告贴出来:领民中信教者不得参军参政,不得经商,不得参与金融,子女不许上公学。
这一来,教堂几乎生存不下去了,教徒纷纷叛变,大批坚持信教的领民被驱逐出郡,仅仅一个礼拜,坚守岗位的神官们已经有人不得不考虑下地种田。
终于,教会派了高级的神官带着教皇的亲笔信来调停此事。
“谈判”赛格大公觉得教会疯了,“我记得我砍头像割麦子,教会有人到我的领地和我谈判”
然而神官能称得上高级自然也有一套,从怀里拿出一根筷子,念动咒文,筷子上就长出绿叶来。神官把筷子交给卫兵:“请告诉领主,教皇大人意欲息事宁人,不如先让我治好小爵爷的腿,再谈其它。”
赛格大公倒是动心了,靠药物至少要半年才能痊愈,万一再有后遗症。如果让教会使用魔法,只是一两天的事情罢了。沉思片刻,赛格大公决定破一次例,把神官请进来了:“如果你治好我儿的腿,我就放人。”
“请带路”神官面带微笑,似乎大场面见得多了,一路上不住地发言,“这个世界本是光神所创,经历了万年,许多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神的恩惠。这地方古时候也是个神话的发源地呢仅仅是几百年信仰就衰落到这种程度,领主是多少有些责任的。”
“废话少说,神的恩惠和教会不是一码事,我只知道每个不安分的贱民都是从会点儿魔法开始的。”赛格大公推开年特的卧室,没有人。
管家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报告说:“少爷带着拐杖骑马出去了,说是早晚自己会痊愈。”
“啊去哪儿了”
“嗯,这个,他把很多事情安排了,很可能走得比较远”
赛格大公扭过头盯着神官,看得神官白白胖胖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你想干什么”
神官大人什么场面都见过了,除了这种。一只脚狠狠踹在神官臀部雪白的袍子上,“啊”神官不顾一切扑进城堡外的泥里,“你们会遭报应”
“锵”好几把刀一起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个卫队长拎着开山大斧瞪了他一眼:“报应上个月抓到的飞贼会穿墙,也说是教会教的。为了抓他,我两个月没有上过床,要不是他背的金子太重还真抓不住。是不是你教的快滚否则把你也扔进水牢”
卫兵走了,神官浑身是污水坐在泥里。豪华的春雨落在地上积起来,一样变成泥塘。“为什么偏偏这里有污水该不会故意留给我的吧”神官頽丧地坐在地上揉着臀部。
突然,有人来搀扶他,神官回头一看,是一个高大的青年,似乎被打过,面目还微微留有淤青,鼻梁上贴着膏药。
“你是教徒吗”
“不是,但是我想成为教会的骑士。我叫凯迪尔,请允许我扶您起来”
第五节
这时候,年特骑着一匹温顺的枣红小母马,迎着和风来到五陵城的城门,也不扬鞭,不急不缓地沿着大道去了。
守城的骑士在城楼上喊着:“少领主到哪里去”
“李子林。”年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丢给众人一头雾水。
他背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将拐杖挂在马鞍本该挂战斧的侧勾上。那小母马非常老实,跑起来很平稳。年特的断腿没法踏镫,就垂在一边,反正也不着急,慢慢走就是了。
“早该出来跑跑。”年特想起上次巡视领地还是好几年前的事,领地太大了,周边的小国好几个加起来差不多可以比一比。五陵城作为郡城比较偏西,要向东到别人的封扈里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快马加鞭也要跑上七八天。
“哈哈,说不定等我回去腿都好了。”有咪咪在,年特不担心文件堆积起来。他早就想跑到远处去开开心,听说临近的富山郡虽然小得可怜,但是风景很好,歌舞盛行,尽是些出名的美女。
“管它什么李子妹妹,我先看看风景也好。”年特记得弹琴的丫头小琴就是富山郡城买来的,果然在音乐上体现出了过人的天赋,“这次倒要好好去见识一番了。”
年特遥望着翠绿的麦田,小麦刚刚发芽,农夫们拿着帽子恭恭敬敬地站在路边行礼,远处有牛“哞哞”地叫了两声,趁农夫们行礼的时候偷吃了青苗。
年特微笑致意,玫瑰郡生活富足,完全能够自给自足,其中也有他的辛劳。大多数领民对领地富有自豪感,对他十分尊敬,尤其是成年人,很清楚自己将来要为谁效力。
“我要跟着那风,到李子林里去。”
小母马似乎也懂得他的心意,稳稳地跑起来了。
年特已经一周没有回家,赛格大公开始意识到他是去游历天下了,但他并不是很担心,反而挺开心的。有其它城堡的城主汇报说见他往东北去了,那边是国内,就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嗯,倒是那么多文件要堆积起来了”
赛格大公很不情愿回到每天花时间签上百份文件的日子,不过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一个意外咪咪趴在那里一份一份地签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