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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在这里,他属于这里运回去尸体会腐烂,至少我们让他瞑目。”

“去他妈的”那骑士不顾一切喊起来,“我不怕臭,至少让他埋在我们人类的土壤。”

“这里就是我们的土壤”卡地摩一把揪住失态的部下,指着那座破落的城寨,“你听清楚,从今天起这里就是边境这里会变成城堡而城堡的名字,还有方圆五百里的沙漠,都叫法拉,去给我标在地图上法拉城,法拉沙漠,法拉法拉”

夕阳映照下,最后传来一声沙丘野人的惨叫,法拉的夜幕降临,渐渐有灯火亮起,祭祀的祈祷声仿佛沙漠的呢喃。

“不想听到”

“好冷”即使裹着两件披风,米蕾妮娅还是觉得冷。她的嘴唇发紫,她没有告诉别人,她这么虚弱是因为她已经发烧好几天了,战斗时强行使用魔法消耗了她的体力,加重了她的病情。她用技巧让年特无法察觉,但是现在年特终于还是发觉了。

“西亚夫还有没有水”年特大喊大叫,他可以忍耐,但是米蕾妮娅不行;他可以看着很多人死去无动于衷,但是米蕾妮娅死去不行。

“没有了。我们本来就是随手抢的,没有了很正常。”西亚夫仍然很镇定,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但是这个时候就算镇定也帮不了太多的忙。

西亚夫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驼囊,确实没有了。那些沙丘野人在仓促间逃回城寨,又仓促间迎战,根本没有整理随身物品,能得到一些食物残渣和半壶水已经很侥幸。或者说,他们现在还活着已经很侥幸。

“为什么会这样”年特几乎疯狂,他突然很受不了西亚夫这样毫不在乎的样子,讨厌他的健谈,讨厌的他的发型和五颜六色。他用力地抓着西亚夫的衣襟,声嘶力竭:“想想办法”

“吼”西亚夫将他甩开,“你的智慧呢人类不是很聪明应该人类来想办法”

年特用手揪着头发,不住咒骂:“该死我就是没有办法”

米蕾妮娅已经有些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地喊着:“年特”年特连忙跑过去,跪倒在她身边。

“哼”西亚夫有些不高兴,但是能够理解年特和他的不同之处,“女人只是泄欲和繁殖的工具,况且要死也没有办法啊。死了就是弱者,干吗这么激动”不过转回头来想,米蕾妮娅是首屈一指的强大魔法师,从某种意义上讲怎么也不该是弱者。

西亚夫权衡良久,突然拔出刀子,一刀刺死了最虚弱的骆驼。驼群不住嘶叫,西亚夫用水壶将血都盛起来,递给年特。

年特心中不安,但是总算满怀希望。“谢谢”年特趁着米蕾妮娅昏昏沉沉把血都给她灌进去。“呜”米蕾妮娅突然坐起来想吐,年特连忙将她的嘴捂住,不断揉着她的后背。

“不要不要吐”年特竟然哭了。

西亚夫看着觉得不可思议:“人类就是这样脆弱的生物,但是为什么又会强大”年特和米蕾妮娅都是他所看好的勇者,但是他们竟然又都这么脆弱,肉体脆弱,精神也脆弱,那么他们的力量在哪里年特猛烈地抽泣着,而西亚夫默默地望着他。

“这就是哭”西亚夫和人类打了很久交道,这种表现也见过几次,但是至今还是觉得很不理解。他只能提醒那个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算是勇士的家伙:“这些血保存不了多久,她必须在两天内康复。”

“没关系,”年特将再度昏迷的米蕾妮娅搂在怀里,啜泣着,“我的血总是新鲜的。”

西亚夫欲言又止,突然觉得哭泣也不一定是懦弱的表现。摇摇头,西亚夫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力水平还不足以了解人类。

“太可笑了,先病倒的是神官自己”米蕾妮娅总是这么打趣,“神官要么不得病,要么很麻烦”

“我不怕麻烦。”年特心里欢喜,但是不露声色。他做到了他的诺言,第三天里,他就开始放自己的血,用小伤口一滴滴收集在水壶里,而米蕾妮娅还以为是骆驼血。

“真难相信我靠骆驼血挺过来了。”米蕾妮娅已经能够忍受血的腥味,时常为那只牺牲的骆驼祈祷:“小骆驼,对不起”

“那是一只老骆驼。”西亚夫偶尔插上一句,就很破坏气氛,“而且光靠骆驼血你活不到现在”对年特付出的牺牲,他开始有点儿佩服,所以扭头问:“值得吗”

“当然值得”米蕾妮娅不知道西亚夫指的是什么,笑着说,“我的命很尊贵啊。”

年特欣慰地抱着米蕾妮娅的腰,回答西亚夫说:“也许没有人好好地告诉过你,要付出,才会有收获。一般来说,付出的东西,在收获时会翻倍。”

“对啊”米蕾妮娅终于有了力气,就很喜欢说话,“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落后了不会种庄稼,回头我们教你种地。你想,果子拿到你们那里就要制成果脯,不过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多付出些努力就会有的,花上几十年种果林出来,不过我帮你的话,两年就行”

西亚夫摇头,知道她根本不了解状况,年特已经流了半个月的血,快要不行了。年特不说,他也只能摇摇头:“小姐你确实比两头骆驼值”

年特望着茫茫的沙漠,心中有些期待。他又撑过来了,虽然只是些仙人掌、湿润的沙子、臭掉的骆驼肉,但是他还活着。西亚夫说就要有一快绿洲,和平的绿洲,即使是人类也能活着交易的绿洲。那真让人期待

沙丘后面到底还能有什么

年特不禁这样想,竟然掉进过会移动的湖,遇到食金蚁,有高大的仙人掌像仙人一样救命,而领路的野蛮人用儒雅的宫廷语言吼叫着告诉他们会有流沙,但是也会有绿洲。提到绿洲,他就不说了。他知道很多很多人类的语言,他的发音很标准,虽然嗓音粗糙。但是他不说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

当年特见到绿洲的时候,就知道他为什么会不知道怎么说了。

即使是最好的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们统统会死在路上。也许有知书达利理的人类侥幸到达,他们的脑中往往一片空白,跪在那里流着眼泪赞美一切,从所信奉的神到赖以生存的一小块黄油,他们想不起来高雅的词汇,因为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动。

年特也是一样。他辛苦地趴在那黄沙的边缘,诧异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片绿色,亲吻脚边的第一株绿草,喃喃地说着:“我们到了米蕾妮娅,是绿洲”而米蕾妮娅喘息着趴在他的肩膀上,咯咯地笑,然后又呜呜地哭。

西亚夫不解地望着他们,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丢下他们往前走。

“人类又有人类来了”几个野蛮人的小孩嬉笑着从远处跑过来,“快去看他们哭”

那是绿色的草甸,围绕着一个不小的湖泊,水很浅,也很清澈,没有什么水草,所以更像是一块宝石,人们就叫它宝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