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祭,地位在全联盟中比妈妈还高,就很少和我说话。突然有一天,他说不要我了,说了这句奇怪的话要我记牢,说,如果有一天不得不说出这句话,可以挽留下一个男人的脚步,但是同时也将不能回头。之后,他就再也不来见我了,而且对我好恶劣。”
“世界上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好厉害但是又好古怪。”年特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想起庄子也是未卜先知,便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那些人厉害的程度都已经接近神诋,不是他可以想象,“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人类的生活才是你应得的。”
年特赶上黑眼,黑眼伸手拉了他一把,她还是带着那白狼头和铁爪,年特不禁苦笑,和这样的姑娘牵手需要非常小心,非常非常小心否则随时会抓在刀刃上。不过,奇怪的是黑眼一旦下了决心喊出那句不要脸的话,整个人就变得斯文了,那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性格开始稳定下来。
“这就是步入人类社会的第一步,摒弃了彷徨。”年特这样想,“原来做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他想称赞黑眼,黑眼突然停下了,喉咙里发出低吼,年特顺着她的视线一看,下风处一群山羊正在山腰的峭壁间跳跃,突然一半都人立起来,咆哮着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跟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原来是那些戴有山羊头饰的狐狼族,是狐狼族的特殊战士吧真是恐怖的追击速度。”
年特对他们显示出的脚程非常吃惊,这些态度倨傲的狐狼战士似乎已经在后面跟了好久,直到他们进了山区陡峭地区才现身,想必是非常善于在山地作战。
那些没有站起来的竟然是真的山羊,似乎是驯养的,此刻凶狠地不断逼近,年特才注意到那些山羊的羊角都非常锋利。他们本来都是张牙舞爪地空手跳来跳去,气氛十分诡异,竟然很难了解他们的动向。为首的人一声怪叫,从头上拔下羊角,原来是匕首藏在里面每个人都手持两把匕首不断围着他们游走,喉咙里发出让人心神不安的低啸。
黑眼猛然亮出铁爪,大吼了一声,那些狐狼战士正要攻击,突然都一起吃了一惊的样子向后跳开,迷惑地注视着黑眼。
年特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些人这么快就不认识黑眼了黑眼的标志太醒目了,那张白狼皮是尊崇地位的象征,那些人怎么会视而不见黑眼发狠地说了几句狐狼语,那些人就匍匐在地上,缓缓地倒退,然后跳到山壁上跃了几下消失了。
年特猜想狐狼族攻击的特点是注意力非常集中,那一瞬间眼中只有他,所以忽略了黑眼。
他望向黑眼,黑眼似乎也在发呆,但是年特不用开口,只是一个眼神黑眼就会知道他的意思。
“我的体味变了。”黑眼回答,看上去有点儿难过,“是失去处女的关系,他们几乎不认得我。这个时候人类该怎么做”
年特沉默两秒钟,来到她的面前,拿起她的手轻轻攥成拳放在胸口,“捶两下,说都是你惹的祸。”
黑眼愕然摇头,不能理解,以为年特在考验她。年特再次重复,黑眼只是后退摇头,有些惊恐地说:“我不干。”
年特把她手背上的铁爪摘了下来,把自己的胸甲也摘开,重新把黑眼的拳头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温柔地说:“别想别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在这里捶两下,不要把我打伤就行,嘴里说,都怪你”
“都怪你”黑眼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做了。突然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让她爱不释手,她愣了两秒,又多捶了两下,“都怪你”
“对,就是这样,好些吗”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黑眼发起腻来,捶个不停,越来越得要领。年特起初觉得挺疼,但是忍住了。黑眼很快找到了新的感觉,那是一种她所不知道的发泄方法,人类少女善良的一半本性在召唤着她,不知不觉中,她发现自己落泪了。“都怪你”她最后捶了一记,扑进了年特的怀里大哭,“我没有家啦”
“好了好了我们会有家的。”年特安抚着她,“我们会有一个很大的甜蜜家庭,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来,走吧。”
黑眼点点头,年特回过身来想招呼一直在干瞪眼的西亚夫,谁知西亚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后,正对着他洋溢友好的血盆大口,举着碗口大的铁拳:“我也想来试试都怪你”
“啊”年特内伤倒地,不光是因为挨了铁拳而已。
第四十章停滞的怒火
顾虑,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人们在餐桌上不太喜爱的小点,它堵住肠胃,浪费你的开胃酒,而人的一生几乎都在品尝它的味道。
在圣徒所开的糕点店里,严实的门板过早藏起了小姑娘们的奢望,蛋挞和果汁琳琅满目,既有光泽又不违背教义,可是米蕾尼娅和教皇都吃不下。
“很久都不能这样了,米蕾尼娅。”教皇坐在椅子上望着米蕾尼娅,显得有些语重心长。
“是。”米蕾尼娅本来望着屋里精致的糕点,兴致勃勃地捡了一盘,但是坐回桌子上,却又吃不下。“不知道他有没有东西吃”
这间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小小的再平常不过的糕点店,但是对教皇和米蕾尼娅这样的祖孙而言,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会面。教皇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圣徒所开的店铺果真不同,就连天花板也有让神祝福的图案,这让他心安。
“二十多年前,我和米尼亚也在这里聚过。”教皇突然提起米蕾尼娅的母亲,让米蕾尼娅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来。
教皇捧着金黄色的蛋挞,那蛋挞在灯光的火焰映照下那么可爱,就像教皇就好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没错,那曾经是她最珍贵的东西,米尼亚的笑脸。一阵风吹过,火苗一晃,教皇叹了一口气,将蛋挞放下了,喃喃地说:“为什么一定是我们,为什么一定是我们哪我已经失去了米尼亚,为什么您还要我们法雷塔家继续承担这一切”
米蕾尼娅沉默了很久,缓缓地问:“妈妈和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宿命。他们逃不过宿命。”教皇沉痛地用手捶着胸口,但还是缓缓说了出来,“是时候告诉你了,但是,也许你不该知道。”
“我想知道。”米蕾尼娅很坚决,烛火映在她坚毅的面孔上,散发出非同寻常的魔力气息,“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