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醒来重做。”年特发觉自己还没有醒,他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撞醒,但是四周一片黑暗,只是他们两个人。年特下意识地掐了自己的脸一下,不疼。
教皇叹了口气:“我是透过意识来搜寻梦境,找到了你的位置。在意识上这一点和梦一样,你就当自己在做梦好了。”
年特大叫:“你到底要怎样我要休息我和拜里安格打了一天,我要积蓄力量”
教皇说:“你的力量还不足以战胜拜里安格,他几乎是不死的,拜德不死,他就会无限复活,想要击败他,需要和死亡相对的生的力量,就是神圣的创造之力。”
“就是说你们教会才有这种力量嘛,那倒是快点儿把他弄死啊”年特愤怒地大叫,“你们只会把罪名加在我的头上,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希罕你们的魔法,我会打倒他的我要亲手宰了他”
教皇面沉似水,年特从一开始就对他很不友好,他已经知道年特是玫瑰郡的领主继承人,和玫瑰郡的恶劣关系也许是原因之一吧,但是两个问题却是可以一并解决的。
“不要口出狂言”教皇震怒,“不虔诚的人你的了解不足以使你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啊是吗我根本不想见到你的脸米蕾尼娅呢让她和我说话”年特对教皇烧了母亲画像的事情耿耿于怀,丝毫也不客气。
教皇的声音渗透着威严的气势:“米蕾尼娅已经去履行她的义务了,她远比你懂事,你这个下贱的人配不上她”
“那要她说了才算数”年特暴跳如雷,“你凭什么决定她的一切她在哪里我要把她救出来”
“我当然可以为她做主”教皇缓缓提高了声调,炫耀一般回答,“她的母亲米尼亚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以为我愿意自己的外孙女受苦吗”
“呃”年特发觉自己完全想错了,立刻气焰矮小了几分,“那,姥爷,米蕾尼娅的事情也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那不是你能随便乱加的称谓,你知道什么,愚昧的不成熟者米蕾尼娅背负着的命运是你所无法想象,她已经长大了,知道要为保护这个世界而贡献力量。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朝着神圣的方向努力,而不是在这里给她增加负担。”教皇当然无法体会米蕾尼娅那种恋爱的感觉,对年特的表现相当不满,并不急着认这门关系,但他还是记得问了,“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来为我服务,却选择向哈马斯效忠难道你看不出来你们的路正在背离神的忠诚”
“既然你是米蕾尼娅的姥爷,我们的私人恩怨就算了。”年特整理了一下头绪,回答说,“我们是在背离神的道路上努力着,但不是在背离对神的忠诚。我们不祈祷,但并不是不爱神。我们只是没有很多事情要求神来替我们解决,你也说过,不应该增加米蕾尼娅的负担,难道就应该增加神的负担我从四岁起就会帮妈妈办事了,我记得妈妈幸福的微笑。是光神大人以无比的恩惠创造了我们,难道我们不该有所回报也许光神大人没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但我们至少可以不去烦他。祈祷祈祷的格式是在赞美后面加上一句请求的,我说的没错吧”
教皇哑口无言,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自从他在教会出生,就一直被恐怖的事实和恶魔复苏的威胁压迫着,几乎无法呼吸。对教徒而言,抱着神的腿是很正常的想法,但是听到年特的话,却仿佛见到因为圣徒们而烦恼的神明。
“难道不能求得次级神明帮助的原因”教皇镇定下来,“不会的,米蕾尼娅会安全回来的,她是月光女神选中的,一定可以完成使命”
“喂我很怀疑你们离开神是不是连吃饭也成问题。”年特说,“醒醒啊您没事吧
我说说而已,不要生气啊。“
教皇缓缓地抬起头,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们的分歧无法确定了,就如人心不可揣摩,神的心思也是一样。这个问题就留给见到神的人去了解,很遗憾,我虽然身为教皇,却并不知悉那属于神魔间的秘密。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愿不愿意放弃米蕾尼娅”
“当然不。”年特坚决地说,“我随时会死,至少让我口头上坚强点儿吧过几天拜里安格来找我们算账,说不定他能替你解决我这个烦恼。我再说一遍,我和米蕾尼娅也许有些误会,但是我敢确定我们真心相爱,为了她我可以不要命,但我不会放弃我的立场和信念。我对教会也并非有什么太大的仇恨,您的心里也应该有数。如果我活着,而您有机会到玫瑰郡去,我必定看在今晚交谈的份上给您看一些东西,也许会让您吃惊。”
“是的,如果你不死,那么很多问题都有答案了。”教皇回答,“我真不喜欢你,但是也许我们双方都缺乏了解。我告诉你哪里可以找到答案,在天空的圣殿,米蕾尼娅在那里,很多的真像也在,那些秘密就是我这个教皇也丝毫不知。你要去吗”
“真的我要去”年特喜不自禁,但是随即又沮丧了,“我没有时间去那里,也许永远没有时间了。我要留下来帮助我的朋友们,即使死在这里都不孤独”
教皇的声音悠远地传过来:“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你通过试炼,你就会得到可以和拜里安格相抗衡的力量。在那里,时间是永恒的,也许你会死在里面,但是当你醒来,只不过是今晚的一个梦而已。你听好,你的路和米蕾尼娅是不同的,因你不被圣光所容纳,你必须从另一个地方进入神殿,那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看门的人会拦住你,你要先获得他的认可。
近万年以来,没有几个人能过去,如果你想配得上米蕾尼娅,你就必须过去,如果你做到了,其他的一切我将不再计较。“
年特问道:“您能不能说得明白些那条路的入口离这里很近吗”
“那是心的入口,行走的是你的灵魂。也许你从来不曾祈祷过,但是现在祈祷也来得及。
记住,那名看门的人叫米伦勒斯,只要你让他听到你的祈祷,他就会来找你,但是不一定把路指给你“
教皇说完就渐渐消失了,留下年特在那个漆黑的空间里。
“喂喂”年特蹦着高想要留住教皇,为什么要蹦高他也不明白,就好像潜意识里认定那里就是离去的方向。突然间脚下一空有一种坠落感,“啊”年特挥舞着双臂醒来,汗水涔涔地往下流,“是梦不是梦是梦”
“嗯哼哼哼”黑眼再次被吵醒了,发出腻人的声音吊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在抗议他为什么不好好睡觉。
年特伸出双臂望着天花板:“米伦勒斯”
几秒钟之后,年特觉得自己像傻瓜,搂着黑眼躺下:“还是睡觉吧。”黑眼发出轻微的嘟囔声,似乎对此感到满意。年特开始找回困倦的情绪:“继续刚才的梦好了。要有海滩,要有美莲的大腿,要有米蕾尼娅对米蕾尼娅扭头啊”年特从床上跳起来大骂:“教皇就算这梦是真的你也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