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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边,水坑带着自己的鱼飞速追赶大河。

“慢走啊回头我到修拉去找你们,不行的话到我们玫瑰郡去。”年特和狮子族的伙伴们遥遥挥手,西亚夫和大伙儿在木筏上也向他挥手,大河折了个弯,改道向西,带着狮子族朝梦寐已久的果脯乐园去了。年特在这里下河,狮子族和天使的约定就算完成了。他们的战争已经完成,接下来,是为新的生活作打算的时候了。

年特回过身,喃喃自语:“他们的战争结束了,而我的战争刚刚开始。”他从白狼背上跳下来,望向骑士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野蛮人怎么都跑了斯芬克罗杰你们的脸好白啊。”

“后后面”罗杰拼死说出话来,“骷髅”

年特吓了一跳,刚才速度太快,他什么也没有看见。望着好不容易把自己组合起来的骷髅王,年特揉了揉眼睛,还有一大群骷髅正在站起来,不过有的已经不太完整。

“这”年特不用问也知道野蛮人为什么逃走了。

罗杰大叫:“你刚才没有看见”

“嗯,太快了。”年特望着眼前的骷髅们,是很吃惊,但是一点儿也不害怕。他刚从僵尸堆儿里爬出来,这么几只骷髅还算不了什么,“拜里安格已经不可能再有力量召集这些东西出来了,难道是另外的魔使在这里还是”

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米伦勒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恶魔之王拜德苏醒了,以诺的封印正在晃动,我们没有时间了,要快”

“对”年特拔出长剑,“不过得先把这里打扫干净”

人们惊诧地看到圣洁的光照耀着圣骑士,天使的影子光芒四射地悬在他的头顶。

“没错这是传说中真正的圣骑士的姿态”人们攥紧手掌,激动的话语在心底跳跃。

年特的身体散发出雄浑的战气,那气魄用奇怪的方式燃烧着。他呐喊,长剑变亮了,一道剑光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骷髅们在剑风中七零八碎。

骷髅王发出凄厉地喊叫,风雪从他的口中倾泻而出,就好像地狱开了口。但是就好像冰雪在春天的阳光下消融一般,圣光从天使的影子散发出来,寒冷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骷髅王从地上拎起一支大棒,凶恶地向年特逼近。年特将剑双手握紧,侧着身体背在肩头,用足力气,大喊一声:“回光斩”

斯芬克和米尔西吃惊地看到,剑法完全变了,光的威力夹杂在剑风中。当光随着剑气一起扭曲的时候,一个光的旋涡形成了。起初是一滴水滴入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随后时空也随着向那光芒漩涡中扭曲。在那光芒中,骷髅王巨大的身体摧枯拉朽一般粉碎,最终化为灰烬。

那剑气的余辉散开,周围的骷髅纷纷燃烧起来,圣光照耀,金色的影子宛如驱赶着云朵一般在大地上移动。

“厉害”国王的骑士们渐渐恢复了行动力,他们死里逃生,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彩。

“老大太棒了”

年特一把推开扑来的众人,焦急地问:“霍华德呢他和他的盆栽哪儿去了”

“嗯霍华德”人们左顾右盼,最终神色黯然。斯芬克低下了头:“他最初是和我们在一起的,但是中途就不见了,估计是被冲散了。”

“被冲散了”年特听到的时候宛如晴天霹雳。

罗杰解释说:“我们来的时候有三千人,都死了,只剩下这一百多号了。我们是敢死队,刺杀山洞之王,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冲散了必死无疑”

“怎、怎么可能”年特眼前发黑,大叫起来,“快找他和他的盆栽”

米伦勒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在那里”因为他的话如此短暂,年特疯狂地朝着他所指示的那个方向走去,人群乱哄哄地跟着跑去,但是几乎人人都有伤,根本跑不动。

眼看着年特跳上那巨大的白狼,抓着背毛飞快地朝着战场中央跑去。

斯芬克扶着费隆,费隆太高大,所以另一个高大的骑士过来帮手。他们望着战场上遍地的血肉,这一路上有好几万具尸体,各色各样的野蛮人和自己的战友都躺在这里,当看到熟人的时候,就悲从中来,忍不住想把尸体带走。

胜利的喜悦呢竟然感觉不到。

斯芬克和米尔西相视一眼:“老大和霍华德特别好吗”米尔西木讷地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清楚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好。

年特狂奔,他看到一个幼狮骑士的铠甲栽倒在旷野里,停下来翻过尸体一看,发觉是高年级的一个同学,心中一阵辛酸。他顾不上多想,弃下尸体继续寻找。幼狮学院的铠甲不断出现,一个高级骑士曾经在比武大会时一起聊了好久,他被标枪撑在地上,怒视着前方。年特感到一阵眩晕,他把友人放倒,帮他合上双眼。

举目望去,到底有多少同学或是朋友倒在这条路上而杀死他们的野蛮人正在远远地逃走,报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年特缓缓走了几步,便又看到一副幼狮铠甲。他已经找到一个又一个认识的同学的尸体,他的神经快要崩溃了,但是他还要找下去。当翻开下一具尸体的时候,他发觉他已经麻木。

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里,年特终于找到了霍华德。他的马死在不远的地方,浑身插满了长矛。他的头靠在一个野蛮人的身上,手里的剑还在对方肚子里。头盔掉了,一支长矛穿透了他的护喉甲,从脖子后面穿了出去,血已经流干了。

“霍华德”年特非常难过,霍华德和他说过的话不多,他只是喜欢他的盆栽。现在,这种陌生的回忆也变得非常宝贵了,年特不忍心再看。他在霍华德超长的盾牌下面找到了一个兜囊,打开兜囊,便看到了那棵盆栽,完好无损的盆栽。

那是株什么样的盆栽啊

年特把花盆放在霍华德身边,哭着伏在地上:“对不起,霍华德,我不知道你背负着那样的使命,我还以为你很孤僻”

他抬起头,擦干眼泪,突然看到那株本来是矮矮的藤蔓长起来了,就像是活的一般,那藤蔓像是一只手,一直爬到霍华德身上,藤蔓的蔓梢像所有豆类植物一样卷曲成好看的螺旋型,就像是一只手指在轻轻抚摸霍华德的嘴唇。当它意识到霍华德已经死了的时候,它沉默了,那纤细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小孩子般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