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在地,四肢着地,号哭道:“陛下,狼奔军没有了,虎帅也没有了”
卟嗵一声,巴雅尔跌坐回到龙椅上,看着殿前浑身是血的诺其阿,一言不发,自己的预感当真变成了现实,那个与自己从小玩到大,一起杀敌的无敌将军终于弃自己而去了。
伯颜上前一步道:“陛下,马王集驻军回报,离马王集数十里处,已发现了大量定州骑兵,而和林格尔的定州军与室韦联军也蠢蠢欲动,恐怕也将进逼巴颜喀拉,我们要用最后的准备了。”
巴雅尔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苍老的面郏滑下,“伯颜,宣各旗旗主,各部官员,各部首领,前来议事”
伯颜看了一眼诺其阿,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诺其阿”殿内忽地传来一声尖叫,伯颜霍地回头,纳芙出现在大殿的侧门处,诺其阿抬头看着纳芙,“公主殿下”
纳芙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卫兵说你回来了,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虎赫叔叔呢”纳芙急切地问道。
诺其阿垂下头去,“公主,我们败了,狼奔没有了,虎帅也没有了”
“你撒谎”纳芙扑了上去,一把抓住诺其阿的肩头,拼命地摇晃着,“你撒谎,虎赫叔叔何等厉害,怎么会输你在撒谎”
诺其阿浑身伤痕累累,疲劳交加,被纳芙这么拼命一摇晃,剧痛入骨,险些便晕了过去,但忍着痛痛,咬紧牙关,两眼之中泪水长流,“公主,虎帅没有了”
纳芙停了下来,两眼直瞪瞪地看着诺其阿,喉咙之中发出一声呜咽,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大惊之下的诺其阿一把抱住晕倒的纳芙,“内侍,内侍”他惊慌地大叫起来。
虎赫兵败,狼奔覆灭,随着诺其阿率领着残余的数千狼奔逃回巴颜喀拉,这个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向巴颜喀拉的每一个角落。整座城市在短短的沉寂了一天之后,便忽地沸腾了起来。
巴雅尔颁下诏令,所有草原蛮族,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全部征召入伍,各家奴隶也全部征集,统一管理,用来修筑城坊,建造军械,城内所有粮食,酒肉等等,全部征集,统一管理,每日接量供给。
诏令既下,虽然草原贵族们怨声载道,但却也只能乖乖地照章办事,因为随着诏令的下达,整个巴颜喀拉城,都已布满了龙啸军和伯颜的两黄旗军队。
短短的数天之内,巴颜喀拉城内,除了女人小孩,便只剩下了奴隶和军队。除了不断地修建完善巴颜喀拉城防之外,巴雅尔在外线以马王集,赤城,库仑,集宁为据点,形成链形防御体系,以拱卫巴颜喀拉。
就在巴雅尔忙于构筑防御体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的时候,乌颜巴托的吕大临已经整军完毕,六万大军开抬拔营,冒着风雪向巴颜喀拉挺进。
看着一条条队伍从自己面前经过,然后消失在远处的风雪之中,鲜红的吕字将旗之下,吕大临感慨万千,多年心愿,终于得偿了。
“我们走”吕大临马鞭扬起,重重落下,马儿踏起一路雪粉,向前奔去。
吕师,启年师,选锋营,一部接着一部,踏上了平定蛮族的最后一战。在他们的身后,陈兴岳也是兴奋莫名,他终于赶上了最后一战,虽然他的第一个任务只是率领这群菜鸟们押运粮草辎重,但陈兴岳相信,到了巴颜喀拉,一定会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弟兄们,出发啦”陈兴岳兴奋地吆喝着,在士兵的护卫下,数之不清的雪橇车载着粮食,箭支,刀枪,以及被拆成了无数个部件的投石车,百发弩,云梯,跟在大部队的身后,向前挺进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打架
第二百八十六章:打架
随着新年的一天天逼近,距李清大婚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了,忙碌的定州城中喜庆的色彩也越来越浓,对于李清而言,每天忙于处理数之不尽的军务政务之外,还要固定地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听礼部的官员讲述大婚的各项礼节,这才李清看来,真是太浪费时间了,不就是结个婚嘛,那有这么麻烦的,光是那繁琐的礼节已让他有些头昏脑涨了。
对于李清的怠慢,须发皆白的那位礼部老官极为不满,找来了李退之教训李清,“前圣继天立极之道,莫大于礼;后圣垂世立教之书,亦莫先于礼。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孰非精神心术之所寓,故能与天地同其节”面对着李退之半真半假,似怒似笑的训斥,听着那绕口令般的礼之道,李清的头都大了,立即表示投降。“伯父,不用说了,我知道错了,保证认真听这位老大人的讲述,一定不会失礼。”
李退之很满意,旋即转身道:“今天的礼仪讲述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关于大婚的一些细节与李帅商议,你先下去吧”
白胡子老大人从李退之那里获得了相当的满足感,满意地告辞离去,看着那佝偻的背影,李清叫苦不迭,“伯父,这也太麻烦了,我部下也有好多成婚不久的,那有这么多繁杂的规纪的。”
李退之笑道:“这还麻烦清风,这还是因为在边关,而且是在战时,如果你身在洛阳或是翼州,比这要麻烦十倍,别忘了,你是李氏子弟,定州之主,而且娶得还是公主,你的部下就那些贫民子弟出身的将领官员们,有几个懂得礼法”
李退之毫不避讳的嘲笑着李清的大将军,这让李清心里很不高兴,也许是注意到了李清的脸色,李退之笑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男人的两大乐事,可是清儿,对于我们这些家世的人来说,这两项也算不得什么乐事,特别是第一项,你可知道,伯父的洞房花烛夜是怎么过得么”
李清哈的一声,脸色古怪地笑道:“伯父,这个我不好问吧”
李退之大笑,“我结婚之时,光是那些繁琐的仪程便足足进行了数天之外,这些天里,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地被人摆弄,精疲力竭,身心俱疲,洞房花烛夜可是睡得跟死猪一般,丝毫就没有感到这是什么乐事”
李清不由大笑起来,倒想不到李退之居然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