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温好了酒,快来喝一杯,去去寒气,这天寒地冻的,赶了这么远的路,你身子骨又弱,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听到李清的话,清风鼻子一酸,险些便掉下泪来,强忍着走进来,盘膝坐在李清身边,伸手揉揉脸庞,笑道:“从冰天雪地里一下子进到这温暖的帐蓬里,还真有些不适应。”
李清凝视清风片刻,倒了一杯酒,递给清风,“趁热喝了吧”
清风默然无语地接过酒杯,一口吞了下去,却呛得大咳起来,李清伸过手去,轻轻地抚着清风的后背,笑道:“瞧你,又没有人跟你抢,喝这么急干什么”
清风笑笑,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李清:“将军,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来到巴颜喀拉”
李清似笑非笑地看着清风,将酒杯在手里滴溜溜转动着,“难道不是你想我了”
清风又羞又恼, 背脊一挺,一下子坐得笔直,“将军现在那里轮得到我想,巴颜喀拉有一个倾城公主,回到定州还有我那小妹,想你的人够多了。”
这话里的酸意却是极浓,李清伸手将清风揽进怀里,低声道:“清风,那天我听说你在调查司里大发脾气,将屋子里砸得稀乱,我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
清风轻轻地挣扎着,“将军,你也不问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清哧的一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天启皇帝完蛋了么我猜也就是这一段时间了,听到你过来,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先不说这些,呆会你再详细地说一下你们在定州的布置就好了,现在我们忙点别的”
“将军”清风低低地叫唤了一声,身子却瘫软在李清的怀里,眼媚如丝,脸红似血。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奴隶营
第二百九十七章:奴隶营
大帐里光线渐暗,却是已经到了入夜时分,火塘之中干柴烧得劈啪作响,不时有火星崩出,突然之间架好的木柴失去了支撑,轰地一声崩塌,火塘内火光顿时一暗。
一声幽幽的叹息,清风轻轻推开李清赤o的强壮身躯,从地上找着自己的衣衫,慢慢地穿好,李清躺在地毯上,手肘支地,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清风曼妙的身姿。
坐到火塘边,拿起火钳,将木柴一一架好,让火势重新烧得旺一些,回过头,脸上泛着红云,纤纤细足伸出,将李清的衣服踢到他面前,嗔道:“还不起来”
李清嘿嘿笑着,三两下套好衣衫,坐到清风身边,取过酒杯,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清风,微微啜了一口。清风把玩着酒杯,出神地看着火光,半晌才幽幽地道:“天启皇帝的事情,当真不知会倾城公主么”
李清嘿的一声笑,心知清风此时这话,不过是想把话题引到倾城身上,封锁所有关于天启的消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不让倾城知道,以免倾城闹起来影响定州军心。
“清风,你我两人同甘苦,共患难,两心相知,你不必想得太多,我心里有数。总不会让你吃亏的。”李清真挚地道。
清风微微一笑,却没有答话,喝了一口酒,道:“巴颜喀拉不太好打吧将军是打呢还是困呢”
“巴颜喀拉城防坚固,兵力充足,如果硬打,我们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这将影响我们定州今后几年的战略,所以,我准备先打后困。”李清道。
清风点点头,“在这个过程中,室韦人的问题也应当一并解决,平定了蛮族,却会让室韦一家独大,这也不符合我们定州的利益。”
“所以,你去找了富森”李清偏过头,看着清风。
“富森是个明白人,蛮族大势已去,他若不识时务,只怕我们收拾了巴雅尔后回头就会去对付他,像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干蠢事,所以,我去带回吕大兵将军,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清道:“你还对他说了什么”
清风嫣然一笑,“我让他整顿军队,说大帅过不了多久就会用得着他的部队了。”
李清向着清风举起了酒杯,“清风,可惜你是个女儿身啊,否则以你的深谋远虑,必将会成就一番大事业我能得你,是我的幸运。”
“我的事业就是将军的事业。将军的事业就是我奋斗的动力。”清风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将军,天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李清默然片刻,站了起来,“清风,你什么时候回定州”
清风没有抬头,盯着熊熊燃烧的火光,幽幽地道:“明天,明天我就回去了。”
身后一阵凉风吹来,清风肩头微微一缩,似乎不胜寒意。轰的一声,刚刚架好的柴火倒塌下来,溅起蓬蓬火星。
不知什么时候,钟静走进了帐蓬,看着清风单薄的背影,眼中满是怜意。
“钟静,今天与虎子比试,却是谁赢了”清风忽然开口。
“啊”正想着心事的钟静骤闻清风发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清风转过来的脸庞,道:“这个夯货功夫倒是日渐长进,想要赢他还颇费了一番心事,挨了我一拳,半边脸都肿了”钟静哧哧地笑了起来。
清风也笑着站了起来,“钟静,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姐,算了吧,外面冷得很,再说军营之中又有什么可看的”钟静道。
“老呆在这里,气闷得紧,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清风伸手从地上捡起披风,裹在身上。
天已经黑透了,整齐的营帐之前,一支支火把也排列得整整齐齐,正烧得毕毕剥剥,在阵阵寒风之下,火焰忽左忽右,地上的人影被拉得老长。除了警卫和巡逻的士兵走动的声音,整个大营里极为安静。
沿着营间的道路,清风毫无目的地转悠着,钟静默默地陪伴在她身侧,看着火光掩映下,清风忽明忽暗的脸庞,钟静不由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