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定州过山风骑兵,正在疾速向古夫挺进”哨探大声道。
张艾身体一震,看向张爱民,张爱民一脚踏上大苍山的土地,回头望向后方,“过山风果然聪明,没有上当,但奈何我早有准备,来吧,过山风,你可有胆子跟我上大苍山我们走”张爱民大步沿着斜坡一步步向大苍已爬去。
身后,浇上了油脂的小山一样的盔甲被扔上了火把,火焰腾起数丈之高。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岷州兵分成数十股,蚂蚁一般地向着陡峭地山坡,向上爬去。
数个时辰之后,姜黑牛的骑兵第一个赶到了大苍山脚下,但此时,这里已是空无一人,只余下还没有烧尽的盔甲和鲜血满地,马尸遍野。姜黑牛不由咋舌不已。
一柱香后,过山风率主力到达,翻身下马,看着犹如地狱般的场景,再看看大苍山上凌乱的脚印,过山风沉默不语,高高的大苍山上,还可以依稀看见对方向上攀爬的影子。
“将军,我们来晚了,他们跑了”姜黑牛摇着头,“好滑溜,真是便宜了他们”
过山风沉默半晌,忽地双手抱拳,向着大苍山上的对手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这样的敌人,值得我们去尊敬”过山风道:“但愿大苍山能替我们灭掉这个对手,否则,我们将在未来多一个可怕的敌人”
“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兴冲冲而来,却败兴而归,过山风麾下的将军们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
“干什么干什么”过山风已是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大笑道:“瞧瞧,几万岷州军被我们逼得杀掉战马,丢盔弃甲窜出大苍山,你们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啊,是没吃着肥肉心里不爽么别忘了,在我们的后头,还有一块大肥肉啊,那可是肥嘟嘟的好东西。御林军,哈哈,天子亲军啊,走,咱们去收拾他们”
姜黑牛也大笑道:“过将军,什么狗屁天子亲军啊,我多年前就见识过了,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哎呀呀,想当年,唐虎将军的疯狗称号就是在那里搏下的,他一口咬掉了那个什么什么萧什么,哎呀,小人物,实在记不得了,反正是一口就咬掉了那家伙的腮帮子,大帅也说了,那群家伙只适合作仪仗队,打仗那是不行的,走,咱们去捏这软柿子去罗”
姜黑牛一通神吹忽侃,让一群将军校尉的激情又调整了起来,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又兴奋了起来,一个个翻身上马,嗷嗷乱叫着向自己的部队奔去。其实御林军那有这么差,当初姜黑牛虽然胜了,也没他说得那般轻松,以唐虎的功夫,也是使出了招招两败俱伤的打法,纯以血气之勇才干翻对手的。
过山风微笑不语,虽然姜黑牛这一翻话让士兵们有了轻敌的心思,但御林军此时已成了被抛弃的一条野狗,自己两万骑兵,再加上李锋的翼州营,干翻对手那是轻而易举的,重要的是,要将士兵们被岷州兵这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气氛的感染下调整过来。
可惜啊,还是让岷州兵跑了,虽然大苍已会替自己消灭一部分岷州军,但不是自己打败的,毕竟还是有些遗憾,张爱民,厉害,以后再碰上此人,当小心为上。
欧阳健强这个时候很苦恼,六千翼州军的强悍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两天时间,两军大大小小交锋近十次,对方虽然损失了上千人马,但自己更惨,已有两千余人倒毙在雪地之上,欧阳健强已是心萌退意,但恼火的是,对方却似乎洞悉自己的意图,只要自己稍有动作,对方马上便逼上来,不远不近地粘着自己,这一回却方却不慌着进攻了,但这种状态更让欧阳健强难受,对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这个预想很快便得到了证实,当哨骑惊慌失措地狂奔而来,向他报告身后发现定州过山风骑兵的时候,欧阳健强几乎从马上摔了下来。
过山风的骑兵来得极快,几首在哨骑刚刚将消息传达给御林军的时候,他的部队就已出现在对方的视野之中。
看着一边哟嗬嗬怪叫着冲上来的定州骑兵,欧阳健强知道自己完了。在古夫扑了空的定州骑兵将一腔怒火完全发泄到了了这一群御林军的身上,李锋也兴奋地指挥着翼州营扑了上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你怎么能投降呢
第五百七十一章:你怎么能投降呢
欧阳健强绝望地发现,从自己的后方涌来的定州骑兵似乎无穷无尽,前锋部队已冲入到自己的队列之中,视野尽头对方仍是源源不绝地涌过来,怎么会那边应该有张爱民的数万岷州兵,他们怎么可能从这个地方过来
但现在已容不得他去思量这个问题了,双方甫一交手,欧阳健强终于明白为什么张爱民说翼州营只能算是定州骑兵的学生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从蛮族战场上打熬过来的骑兵,的确不是御林军所能抵挡的,如果说御林军骑兵还能与翼州营杀个难分难解的话,那碰上了正版的定州骑兵,双方差距立即便显现了出来。
无论是冲击力,骑术,箭术,战术配合,定州骑兵都表现的堪称完美,李锋费尽力气也没有凿穿的御林军骑兵阵容,被定州骑兵如同一把烧得通红的大刀剖开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捅了一个对穿。
当然,这也与御林军一连与翼州营士兵打了两天,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整,而定州骑兵又是养精蓄锐而来有关,而且双方此时在人数上的差距已拉得很大,二万定州骑兵加上数千翼州营,民是御林军的二倍还多。
御林军遇强不强,不善苦战,不善打逆风战的缺点立时被无限放大,在徒劳地抵抗了定州骑兵第一轮冲锋,而被凿穿阵形的时候,御林军的立刻便慌了神。
军官再也不能有效地控制自己的士兵,整个御林军便如同蜂巢之中,闯进了天敌一般,嗡的一声四散奔逃,各自打马向着人数稀少的地方狂奔,希望能得到一条逃生的通道。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定州骑兵,看似人烟稀少的地方,反而是更恐怖的地方,一队御林军好不容易从乱军之中杀出,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绝望地发现,在他们的左右两侧,两支定州骑兵正斜刺地杀了过来,左右一封,立刻便将他们又一次圈在当中,只是一个冲刺,这一队御林军便全都落下马来。
一队又一队的御林军大喜过望地冲出乱军,又一队一队地绝望地被圈住,剿杀。
如果御林军的阵形还能保持紧密,他们还能抵抗更长的时间,而且给定州骑兵也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但遗憾的是,他们乱了,散了,又乱又散的御林军,单靠个人武勇,根本不是讲究团队作战的定州骑兵的对手,让定州骑兵轻而易举地一批批地剿杀。
离战场约一里远处,过山风撇撇嘴,“大帅说得真是不错,这些御林军也就是做做仪仗的料,打仗真是不行,虽然装备比草原蛮族好了一大截,但作战能力却差得太远。”
看着被赶得狼奔鼠窜的御林军,过山风的手不禁痒了起来,手提起他那根让人望而生畏的狼牙棒,又叹了一口气,放了下来,李清严令,高级军官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允许亲自上阵搏杀,姜奎就因为这件事被大帅狠狠地打了一顿板子,而且还被剥夺了常胜师最高指挥官的权力,过山风可不想步他后尘。
自从平蛮之后,过山风已从来没有亲自上阵搏杀过了,心里实在痒得不行,不停地摸着插在地上的狼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