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脚下,一脚踏上石碑,拔出战刀,指着秦州的土地,回头对身后的士兵道:“弟兄们,这劳什子用不着了,以后,那边也是我们定州的辖地。”
“哟嗬嗬”身后的骑兵都拔出了战马,高声欢呼,这些人跟着布扬古久了,便不免沾染了一些布扬古豪放的习惯。
“弟兄们,走,杀敌去”布扬古翻身上马,豪气干云地道。
定州军进入秦州之后,第一场战事便发生在远远领先于大部队的布扬古的这一支骑兵斥候之中。
布扬古勒马静静而立,数里之外,有一支二三百人的秦州步卒正在赶路,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不远处的定州骑兵,一时之间,都是慌了神,大呼小叫着结阵防守。
“校尉,冲击吧,趁他们还没有结好阵”贺一山有些焦急地对布扬古道,骑兵最怕的就是纪律严明的步卒对伍,让他们结好了阵形,骑兵是很难将其击穿的。
布扬古摇摇头,“不行,我们的战马今天跑了很久,现在都有些疲累,再发动冲刺,必然不能持久,他们结阵便结阵吧,你没发现,这些敌人缺少弓箭么,没有远程攻击武器,他们便是我们的一盘菜,贺一山,我教你们的奔射之术,今天正好有一个很好的靶子,就拿他们来练练吧”
“是,校尉”
这一队定州骑兵好整以暇地让对方结好了阵仗之后,这才摧动战马,小跑前进,发动了进攻,百多名骑兵在进攻的路途之中,很快便散成了一个极大的攻击扇面,这与定州集团冲锋,力图一击凿穿敌阵的打法大不相同。
一队队的骑兵穿插往返,绕着结阵的秦州兵奔跑,骑在马上的定州兵张弓搭箭,在数十步外对着密集的秦州兵射击。定州特制的破甲箭视对手的盔甲如无物,轻而易举地便钻透盔甲,将一个个的士兵射倒。
秦州兵的军官很快便发现了对手的意图,大声下令,密集的步兵开始前进,试图与对手接战,但布扬古的这队哨探滑溜得很,在布扬古的指挥下,敌进我便退,敌退我便进,敌人一旦停下来,便立即绕着他们开始无情地奔射。
如是数个回合之后,雪地之上鲜血斑斑,却尽是对手的血迹,秦州兵密集的队形再也无法保持,士兵的作战意志瞬间落至低潮,秦州兵绝望地发现,保持密集的阵形,他们便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而散开队形,展开对攻,两条腿与四条腿作战,又那有活命的机会。
不知是那一个发一声喊,丢掉武器,一个转身,撒腿就跑,有了第一个,轰的一声,这一队秦州兵瞬间崩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面三刀只脚丫子,拔腿狂奔,此时,他们不求跑得过敌人,但求跑得过同伴。
看到敌阵崩溃,布扬古的脸上露出微笑,“弟兄们,赶羊啊”他大喊道,放下弓箭,拔也战刀,两腿一夹马腹,冲了上去。瞬息之间,战马便撞飞了挡在前面的数个秦州兵,他的目标是这一队秦州兵的统兵军官。
那名军官提着腰刀,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部属四散奔逃,然后被对手快马追上,一一斩杀在马上,看到布扬古杀他,他突地大吼一声,俯身从地上拾起数根部属丢掉的长矛,小跑两步,厉喝声中,将长矛向布扬古投来。
布扬古微微侧身,避过长矛,而后长刀连挥,左挡右格,将连二接三飞来的长矛击飞,两人飞速接近,眼看着已无法再投掷,那军官双手掷矛,狠狠地向着布扬古戳来。
布扬古轻笑一声,一夹马腹,马儿会意地一个急转,布扬古伸手抓住长矛,用力一扳,两相较力,布扬古却是借助马力,将那名军官高高地挑得飞了起来,半空之中,寒光一闪,那军官已是身首分离,伸手从空中捞住血淋淋的脑袋,布扬古仰天长啸。
百多名骑兵慢慢地从四周汇集到他的四周,这一战,他们以一百之众,一战屠光了人数倍于己的敌军,自身却无一损伤,士气大振。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风雪之中夜赶路
第五百八十六章:风雪之中夜赶路
大雪纷飞,铺天盖地,如果不打仗,倒正是温酒赏雪,吟诗作对的好时节,但如此的天气,对于正在行进的大军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严格来说,这种天气之下,实在不适宜行军打仗。
定州军三路人马,齐头并进,虽然士气高昂,但受恶劣的天气影响,每日也只多不过行进三四十里。即便以定州军装备之精良,每日以多有冻伤士卒失去战斗力而被迫撤回后方,至于翼州兵,则更加不堪了。
冰冷的盔甲脱了下来,只穿着厚厚的棉衣,头套将整个头蒙住,只露出两只眼睛,两只手上也戴着厚厚的棉手套,饶是如此,士兵呼吸之间,仍可看见道道白雾盘桓于口鼻之间,
负责后勤运输的龙啸天忙得四脚朝天,不但要输送大量的粮食,草料,还得搜集更多的生姜等发汗之物,以供士兵在行军之后熬制姜汤,驱寒保暖,十数天下来,便累得脱了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恶劣的天气让定州铁骑失去了速度这一制胜利器,大雪之中,战马的速度反而不如步兵,而且照料战马更是一桩苦事,虽然定州军战马资源充沛,但也不愿意让大量的战马因为恶劣的天气而倒下,无可奈何之下,李清只得下令全军放缓速度,静待这恶劣天气过去。
相比于中军和翼州军,过山风的部队稍微突前一些。熊德武的海陵营此时已换了姜黑牛的骑兵营,充作了前锋。
而作为骑兵斥候的布扬古,却是自告奋勇,仍然走在全军的前边,只不过,他所属的斥候们,都已下了马,这样的大风雪中,马一脚踩下去,半条腿都陷进雪中,走起来还不如两条腿快捷,更何况,雪下更多有陷阱,不少战马便是因为一脚踩空,而折断了腿,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减员。
布扬古意气风发,早前的那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听闻此消息的过山风大喜,战地当场擢拔布扬古为鹰扬校尉,所率部属也增加到五百人,只不过另外的四百人却全都是步卒。
布扬古从军以来,一直便担当斥候一职,作为哨探,经验极其丰富,被划拨到海陵营指挥后,熊德武也是知人善任,仍是用他充作全营前锋,走在全军的最前边,眼下,布扬古所属部队已领先海陵营数十里远,这是整整一天的路程。
平原之上,甚多白扬,密集的白扬林中,布扬古将毛毡铺在地上,席地而坐,除了少数在外警戒的几十个哨兵,他的所有部下都集中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