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陈大将军得手了"钱多道
"一定是得手了"乐不平喜滋滋地道:"老钱,我们赢了"
钱多冷哼一声,"赢还早着呢廖斌那个王八蛋还活得很滋润呢不平,你说说,如果沧坪和牛口到了我们手中,廖斌会怎么着坚守天子山"
乐不平摇头,"毫无意义,而且他想守也守不住了"
"也就是说,廖斌会跑"钱多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对,他一定会跑,廖斌绝不会困守绝地,作垂死挣扎,这个王八蛋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当年主公打全州的时候,这个王八蛋居然能使出绝户计逃跑,让全州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这一次,他肯定又要跑"
"他当然要跑,不然就是我们的一盘下酒菜了"乐不平笑道
"图"钱多向后一伸手,一名亲兵立即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在了钱多的面前,钱多趴在地上,在地图上看了半晌,抬头看着乐不平,"不平,怕不怕死"
乐不平看了一眼钱多,有些恼火地道:"老钱,你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吧,我乐不平跟着你打了这几年的仗了,身上的伤疤比你少么屁,你身上根本就没有伤疤,和我就没法儿比居然说我怕死"
钱多阴阴地道:"这一次,我倒是想给我身上添几条伤疤我们去这里"钱多的指头狠狠地戳在地图之上,将地图上硬生生地戳出一个洞洞来
看着钱多指头所指的方向,饶是乐不平是员不怕死的骁将,也惊出一身冷汗,"老钱,你疯了,我们只是奉命出来牵制廖斌的,你这是要去打他的阻击"
"不错"钱多站了起来,"廖斌没有别的路好走,便只有这一条路撤往东林,走这条道,便必须得过燕子沟,你不觉得这里是打阻击的好地方么"
乐不平嚷了起来,"是,是打阻击的好地方,但老钱,你看这燕子沟的地形,形似燕子的尾巴倒了过来,两侧突出,一点拖后,我们要想在这里阻击他们,不仅要守住这个点,还要守住两翼的山峰,我们有多少人不到三千,而廖斌在天子山有多少人,二万我们根本不可能守住"
钱多看着乐不平,很是冷静,"我知道守不住,但是,我们需要守住吗我们只要坚持一天或者两天不被他们冲过去,陈大将军的大部队就会赶过来了"
"我们不可能守住两天,也许连半天也守不住"乐不平道,"老钱,我知道你恨廖斌恨到了骨头里,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主公横扫天下,指日可待,你还怕廖斌不落到你的手中吗,那时候便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随你意,但现在你这个注意,纯粹没有实施的可能"
钱多猛地抽出刀来,一刀斫在树上,"不平,我他不是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却是小人,小人报仇,只争朝夕,即便血溅五步,我也要去干不平,如果能将廖斌二万军队堵死在这里收拾掉,即便我们三千人死光也是值得的东林本来就有岷州大批军将驻扎,如果廖斌再跑回去,陈大将军以后攻打东林也会遇上麻烦,这一次,我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报仇,你想想吧,现在有机会堵住廖斌的就是我们了,其它部队肯定来不及,只消我们堵住他一天或者两天,大部队一来,廖斌登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知道,但问题是,我们守得住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平,你跟不跟我干"钱多道
乐不平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都跟着你在干,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能不干吗好吧,了不起就是陪你送了这一条命而已"
"好,这才是好兄弟"钱多擂了乐不平一拳
"老安,老安"钱多大叫道
老安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将军"
"你是青阳本地人,地头熟,路也熟,现在交给你一个事关我们这三千人生死的大事,你给我去办好"钱多沉下脸来道
看到钱多的脸色,老安脸都绿了,"将,将军,你,你,你要我干什么"
"没出息的东西"钱多骂了一声,"瞧瞧不平,你是校尉的时候,不平还是大头兵,现在不平都是将军了,你还是校尉,亏你还一直跟着我混呢这么久呢"
老安摸摸脑袋,道:"将军,不平将军打仗厉害,老安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奔头,能平平安安活着就好"
"蛋"钱多啐了他一口,"你现在马上就给我回去,找到陈泽岳将军也好,徐克兴将军也好,抑或是其它那位将军,告诉他们,我钱多去燕子沟阻击廖斌撤退了,如果不想给我收尸的话,他们最好在二天之内赶到"
"啊"老安大吃了一惊
"你啊个屁啊"钱多骂道:"骑我的马去,老安,你如果不想我死的话,路上就跑得再快一点,越早找到我们的部队,老子活下来的希望就越大你如果慢吞吞,那就等战事结束了去燕子沟给老子烧纸吧"
"把我的马也带去"乐不平道"老钱,我们肯定是要抄近路翻山去的了,马没用了你一人双马,跑得会更快一点"
"是,我现在就走"老安撒开腿便解开了一边两人的马匹,跨上战马,一鞭抽下去,战马长嘶一声,疾奔而去
"狗养的,这么打老子的马"乐不平心疼的一哆嗦
看着老安消失,钱多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地图,手指在地图之上划出一条直线,"不平,我们走这条线,虽然险峻了一点,但是我们可以提前一天到达燕子沟,有一天或者更长的时间,我们便有更多的时间来布置防线能将防线布置得更牢靠一点,我们存活下来的希望便越大"
乐不平重重地点点头:"那还多说什么,集合队伍,出发"
青阳县城,陈泽岳坐在轮椅之上,正与龙啸天两人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