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谋,不,是针对我们两个的阴谋。”
盖伊用力扳着妻子的肩膀肯定的下着结论:“我劫持了他的父母,我知道这样做有违一个高贵骑士的行为,更不是一个国王应该做的,但是这却是他们逼我做出这种事的。而现在伊莎贝拉的回来肯定是带着这个阴谋,所以我必须在她之前动手。”
显然被丈夫形容的一切吓到了的西比拉不住的点着头,做为鲍德温家族的一员,她同样流淌着的执着于权力的血液让她相信丈夫的判断显然是正确的。
而且从的黎波里最近一直在不停的召集势力看来,西比拉也相信伊莎贝拉显然没有要臣服在自己夫妻面前的意思。
“我必须做点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能挽回在哈丁损失的一切,挽回我的名誉和荣耀,”盖伊伸出双手紧紧的把妻子的手捧在手心里“听着我亲爱的,我必须让所有人知道我还是耶路撒冷国王,我还能指挥骑士和军队,为了这个我甚至不惜把夺取安条克的荣誉和伊莎贝拉共享,为的只是让所有人知道,我做为国王依然可以带领他们与异教徒作战。”
“你说的对,你是国王。”
西比拉声音急促的说着,然后她想起什么的拉着丈夫向卧室里跑去,从还依然颇为混乱没有收拾好的衣物行囊里,西比拉翻出了两个上了锁的皮匣子。
“把这个拿去,这是我从耶路撒冷带出来的,现在只剩下这些了,不过应该还能帮助你,把这些珠宝赏赐给那些作战最勇敢的人,让他们看到耶路撒冷国王的慷慨和仁慈。”
西比拉的举动让盖伊不由为之感动,他抱住妻子用力吻着,同时他的手按在了那个两个盛满了珠宝的匣子上。
国王要进攻安条克的消息,在提尔城的法兰克人当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有人为国王的虔诚疾呼奔走,也有人为这个大胆得近乎愚蠢的行为担忧不已,更多的人,则是冷漠的看待这件事情。
哈丁惨败之后的圣地,早已经不复当年鲍德温国王时代的激情,人们对于盖伊的顺从与其说是因为他是国王,不如说是多年来养成的对国王这个头衔顺从的习惯。
如果盖伊在提尔城中继续苟延残喘般的坚持,虽然很多人在心底里颇为鄙视他,但是还不会有太多的意见。
然后,对于哈丁惨败和之前就地位不稳的恐惧,让盖伊还是决定接受瑞恩希安的建议。
而且正如他对西比拉所说的,他必须要让人们看到做为耶路撒冷国王他依然能够指挥骑士和军队,而且因为对伊莎贝拉的顾忌,他也无法容忍在自己一直消沉的等待欧洲救援的时候,伊莎贝拉却在巴里安的协助下大张旗鼓的扩充势力。
“必须让那个女人明白,我还是耶路撒冷国王。”
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思,盖伊在一边拼命加强提尔防御的同时,一边着手准备着对安条克的战争。
对于那个瑞恩希安的提议,盖伊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不过在经过了仔细琢磨之后,他却又认为即便瑞恩希安有属于他自己的一份私心,但是他也相信并不会自己有什么不利的地方。
毕竟自己手里还拥有一支军队,毕竟自己已经答应那个下台的皇帝可以给他足够的特权,另外毕竟安条克是对整个圣地来说颇为重要的港口。
萨拉丁在这段时间里没有进攻安条克,与其说是对那个奈利兹的纵容,不如说是他根本无法腾出手来管这块地方。
在占领了圣地之后,萨拉丁与克尼亚苏丹国之间的几场战役,险些酿成两个强大的苏丹国之间的全面大战。
而随着一些零星来到东方的法兰克人的增援,在没有攻下提尔和的黎波里这些沿海城市之后,萨拉丁又不得不面对来自自己内部逐渐出现的矛盾。
这一切的种种都让盖伊觉得瑞恩希安的建议变得十分可行起来,他相信自己的一定会因为这样的举动而重新得到人们的尊重。
而且在经过他自认深思熟虑的思考之后,盖伊也相信即使一切并不十分顺利,那么自己也可以通过这次行动让所有依然在圣地坚持的法兰克人看到,做为耶路撒冷国王的自己,依然还是东方基督世界无可争议的领袖
耶路撒冷国王就这样做下了决定,而尽管很多人对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保持着各种各样的怀疑,但是他们还是按照盖伊的命令开始做起了准备。
一时间,整个提尔城里到处都是“叮叮当当”修整链甲和打造刀枪的锻锤声,这甚至在提尔主教的住宅里也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提尔大主教乔西乌斯有些懊恼的让身边的年轻仆人搀扶着自己迈下陡峭的台阶,他这个时候十分后悔之前因为心肠一软而把盖伊放进了提尔城,而且他也更后悔当盖伊提出要进攻安条克时,没有和其他一些人那样坚定的反对这个异想天开的主意。
自从到欧洲经过了一番哭诉般的哀求带回了西西里王国的舰队和一些勇敢的欧洲骑士军队之后,提尔城终于在经历了两个多月的艰苦奋战之后逼退了围城的萨拉森人保了下来。
不过乔西乌斯也知道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一直期盼着新的十字军能尽快来到东方,同时他也要小心翼翼的招待来自西西里和其他地方的欧洲贵族。
就是在这样的时候,盖伊来到了提尔,这开始的确让乔西乌斯感到很兴奋。虽然盖伊的名声在哈丁之后早已荡然无存,但是提尔大主教还是希望能有一位耶路撒冷王室成员在提尔坐镇,好牵制住那些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的欧洲新贵们。
但是乔西乌斯没有想到的是,盖伊会突然提出进攻安条克,而在所有对他表示支持的人中,新近从欧洲来的西西里和欧洲贵族们相应得最为强烈。
乔西乌斯当然知道盖伊是要借此机会重树威望,而那些欧洲新贵则是因为还没有真正见识过萨拉丁的可怕而毫无顾忌。
至于西西里人,乔西乌斯相信他们更多的是看中了安条克港的位置和能够给他们带来的巨大财富。
“看来我们又要面临一场困境了,”乔西乌斯艰难的从住宅后门走向前面的教堂,当他看到一群群进入教堂大门的士兵跪在圣像前祈祷时,他的心中不由暗暗的叹了口气“上帝宽恕我们吧,也许上帝真的正在考验我们向他展现出最后一点虔诚。”
一个看上去有些邋遢的人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教堂,正沿着走廊向前走的乔西乌斯并没有注意到他,直到这个人走到他的面前,并很卑贱的轻呼他的名字时,乔西乌斯才认真的看了看这个人。
这是一个看上去就不那么讨人喜欢的人,一条不太深的刀疤和一脸的坑坑洼洼让他看上去似乎比实际的年龄显得要大一些,当乔西乌斯打量着他时,这个人看上去颇为邋遢的人恭敬的说:“主教大人,我的主人希望能和您见上一面,如果能够得到您的赏光他会感到十分荣幸,另外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主教大人,做为他对您尽力的侍奉上帝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