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迹可循的历史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的乌古斯人究竟是不是还能够对科尼亚构成威胁,而且随着对罗马的深入了解,他发现罗马人之所以多次败在科尼亚人的手中,与其说是科尼亚的军队多么强悍,毋宁说是罗马人早已失去了他们应有的那种勇敢。
新军团真的能阻止住科尼亚人吗伦格心中不无担心,他让法尔哥尼担任大区总督,让他不停的扩充君士坦丁堡大区军团,让佳尔兰尽力训练这支军队,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在需要的时候抵挡住来住科尼亚入侵的浪潮。
十字军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东方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泥潭,那种谁也说不清的宗教战争会消耗掉他们巨大的精力和时间,至少这样可以给他们多找些事情做,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埃及人为了保卫圣地而不得不减轻了对科尼亚在南方的牵制,这样一来科尼亚人就变得不再安分。
“一柄双锋剑呀。”伦格无奈的苦笑着,他知道自己是在玩着一个可怕的游戏,虽然历史上的科尼亚人正是利用这个时候的难得时机开始了他们向博尔普鲁斯海峡的进军,不过现在看来,正在发生的一切要比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显得更加令人扑朔迷离。
已经进入一月月末的天气开始变得暖和了些,地中海原本并不十分寒冷的气候在这个时候能更早的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不过这一年的春天却似乎注定让很多人难以平静的度过。
萨拉丁向着幼发拉底河部落发起的平叛战争,让原本以为签署了三个月停战协议就可以暂时享受一下和平的人们大吃一惊,在很多人为埃及苏丹在这个时候居然再次挑起一场战争的大胆举动诧异不止时,来自科尼亚的消息则更是让罗马人心中忐忑。
不安的罗马人再次看到了各自家乡的那些小官吏们带着号手举着布告出现的身影,而他们知道这些人是来宣召服役的。
除了正规的罗马军团,迄今为止伦格并没有下令彻底废除农兵时期的制度,对于这种颇为奇特,也十分有效的方式,伦格并不认为那是有害的。
甚至在他的印象中,这种可以在农闲时候时不时的集中起来训练的方法,还颇为熟悉。而一旦罗马发生战争,这种农兵制度就体现出了他们的作用。
“科尼亚人想在这个时候捞取好处,”站在伦格身后的汉弗雷有些不忿的嘟囔着“那些到处乱窜的老鼠总是偷偷摸摸的,如果不能给他们些教训,他们就会这么骚扰下去。”
听到汉弗雷的话,伦格不以为然的轻轻摇头,不过他也并不想反驳,他知道不论是汉弗雷还是其他人,显然都对科尼亚最近的举动还没有完全明白,在他们的心目中科尼亚人也许只是想乘着现在的混乱,再次侵袭罗马的边界,或者只是想多占领一些地盘,这就让罗马人产生了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敌人的想法。
可是伦格知道,这对阿诺伊亚尔斯兰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不但是能让科尼亚人最终兵临博尔普鲁斯海峡,打开通向黑海的道路,而且还可以就此彻底解除科尼亚那近乎三面临敌的局面。
历史上的科尼亚,真是因为最终赶走了在小亚细亚的罗马人实现了这个愿望,才让乌古斯人不敢再窥探他们的土地,而且从此借着这个机会迈向了他们将近一个世纪的辉煌,那么现在呢
“汉弗雷,如果我让你到边境上去,”伦格顺手在桌子上地图靠近小亚细亚西部边境的地方一指“你认为自己可以抵挡住科尼亚人的进攻吗”
“当然我的朋友,你难道认为我会输给那些草原上的老鼠,别忘了我曾经和他们较量过,而且我还没输。”
“可也没赢。”伦格暗暗笑着,他知道汉弗雷对曾经长途奔袭的壮举一直颇为自豪,不过不能不承认,如果说之前的汉弗雷只是因为他的忠诚守信闻名遐迩,那么那次长途奔袭的壮举,则让他获得了做为一位战士的尊严。
“不过伦格,你必须去告诉我母亲,每次我的出门的时候她都会特别担心,你知道她一直担心我会出事,会受伤,会这样那样的,”汉弗雷有些不耐烦的说“我是个伯爵,已经不只是她的儿子了,你要去告诉她这个,一定要去。”
看着汉弗雷有些唠唠叨叨的样子,伦格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揽在他的脖子上用力按了按:“她是你母亲,她为你担心这很正常,就如同我母亲几乎每天都要穿过半个圣宫来看看我是不是一切都好一样,你知道她很胖,可又不肯坐卧辇,那样走路很辛苦的,可她还是天天这么做,她们是在担心我们。”
“总之你去和我母亲说说,要知道我不想让人家笑话我,特别是那些罗马人,他们居然有人在背后说我还是没断奶的孩子。”汉弗雷不忿的嘟囔着,让罗马人嘲笑令他觉得颜面尽失。
听着汉弗雷的抱怨,伦格有些想笑,不过看着桌上的地图他却又一时间没了那个兴致。
“汉弗雷,我可能不会给你什么帮助,”伦格看着自己的朋友,看到汉弗雷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略微点点头“你能做的就是去边界上帮助狄奥多守住那些堡垒,记住不要去招惹科尼亚人,如果他们不进攻那么就绝对不要随意出击。”
“那就任由他们到处挑衅”汉弗雷皱起眉来看着地图“伦格你知道罗马边境上到处都是这种小型城堡,如果科尼亚人要进攻他们只能一点点的把这些堡垒摧毁,那会很费时间的,可是如果他们越过那些堡垒”
“所以我才要你去,”伦格笑了起来“我要你带着你的那支轻骑兵和阿赛琳的那些海军里的步兵去边境,你要做的不是在城堡里驻守,而是在那些边境堡垒的后方巡视,一旦发现有越过堡垒的科尼亚人就拦截下他们,只要一点点时间汉弗雷,只要能拦下他们,那么堡垒里的罗马军队就可以和你一起消灭掉这些科尼亚人。”
听着伦格的描述,汉弗雷微微点着头,他的嘴角向上翘起,似乎为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那看似疯狂却一直念念不忘的设想感到兴奋莫名。
“你说的对,伦格,我的轻骑兵。”汉弗雷嘴里轻轻念叨着,然后他忽然抬头说“不要忘了,你去和我母亲说。”
施蒂芬娜夫人坐在垫得厚厚的椅子里,看着忽然登门的伦格。
自从上次在天鹅堡的聚会之后,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这固然是因为伦格的事情太多,可也因为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谣言。
施蒂芬娜从没想过居然会有人传出自己和伦格的谣言,不过每当看到这个和自己儿子一样大,而且还是儿子好友的年轻皇帝,她就不禁想起一些过去那些匆匆而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