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终于没了声息。
“当心加列尼船”
之前受伤的那个水手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这让他的眼前立刻一阵发花,他面前站稳身子,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努力看着从远处侧面忽然出现的一条外形彪悍,船身硕大的敌船。
那条敌船这时正顺着风浪以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从侧面向厄勒冈冲来,船头的粗重撞角正对着厄勒冈的侧帮,在船上水手用力摇动船桨之下,敌船毫不犹豫的把一条挡在前面的平底矮船从中间碾成两截,随后带着一股疯狂向厄勒冈撞去。
“要撞上来了,抓稳”那个水手一把抓住身边的一截木头,就在这时他看到个人影一闪,随着那个瘦高水手的身影在船尾一晃,一声沉闷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船尾响起。
“嗵”的一声巨响,蝎子锤可怕坚硬的锤头几乎是平着狠狠砸在了已经冲到侧舷前的敌船船头上,那巨大骇然的力量甚至把对面那条外形凶猛的加列尼船的船身砸得整个向前一倾,被砸得稀烂的船头猛的向海里陷去,海水瞬间直灌船身。
可是厄勒冈上的水手还没有为这近乎致命的一击发出欢呼,随着一声沉闷可怕的响声,就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厄勒冈在突如其来的巨大震动中猛然向着侧旁倾斜过去
同时伴随着海面上传来的一阵欣喜若狂的欢呼,船板碎裂的声音同时也从厄勒冈的侧面传来。
虽然蝎子锤的确给予了敌人致命的一击,可是那条加列尼船还是依仗着它那结实沉重的船身给了厄勒冈一次沉重打击。
它结实坚固的撞角在断裂前狠狠的撞中了厄勒冈的侧舷,虽然厄勒冈的船身上如骑士般加装了很多用以保护的护板和大片链帘,可是船身还是承受不住这过于猛烈的撞击,随着一大片船板破裂,在底舱四处乱飞的碎木立刻夺走了好几个桨手的性命,同时大股海水立刻涌进了船舱。
在看到这一幕时,甚至有些法兰克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厄勒冈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让很多人怀疑他们究竟是不是能撼动这座如同海上城堡般的巨大战船,当看到加列尼船被蝎子锤顷刻间砸得稀烂的船头时,很多人甚至兴起了立刻调头逃跑的念头。
可是在下一刻,厄勒冈就立刻受到了一次巨大的打击,而且这也是开战以来这条海上巨霸遭受到的最严重的创伤。
厄勒冈也能被击败的念头瞬息之间在法兰克人心中闪过,看到那条巨船因为这突然的伤害而在海上不住摇摆,看着正向船身上硕大的破洞里汹涌灌入的海水,法兰克人不禁喜悦的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
也是在这一刻,凯斯内斯终于下定了抓住这难的的机会彻底击败厄勒冈的决心,他同样看到附近那些正在和法兰克船队纠缠厮杀的罗马人也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一幕而显得惊慌起来,对于厄勒冈近乎崇拜的罗马海军显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开始不安了。
“打沉它,罗马人会不战自乱”凯斯内斯的吼声已经变了腔调,他和身边的桨手一起奋力划桨,在一阵阵齐声吆喝声中,十字军不顾一切的向厄勒冈包围过去。
“大人厄勒冈”站在马尔基利身边的一个罗马士兵惊恐的喊着,他的声音里充满惊惧不安,在整个罗马舰队的心目中,厄勒冈不但是他们的旗舰,更是胜利和奇迹的象征,他们无法想象那条船会有一天遭到失败,更不能想象会有人能够把它击沉。
对于罗马人来说,厄勒冈不但是不可战胜的海上之王,更是胜利本身
马尔基利的心在这一刻也紧紧揪在一起,对于他来说在内心中对那条船更有着比其他人更加激烈的感情,他把不但它看成了阿赛琳的象征,更曾经在那条船上一次次的领略到心中爱慕的女人的风采。
“去救厄勒冈”几乎想都没想就下达了命令的马尔基利暴躁的向身边慌乱的水手们叫嚷着,这时他同样忘记了一切,只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那条船。
“大人,厄勒冈被包围了”
同样在另一条船上,米利厄诺斯看着海面上第一次开始变得摇晃不定的厄勒冈的桅杆,听着瞭望哨的叫喊,他厚实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决绝的神色:“就是现在,罗马人顺列突破不论如何,必须冲过去”
始终与冲在前面的厄勒冈带领的船队相互依托的罗马舰队,在这个时候却忽然开始改变方向,除了那些是因为相互纠缠已经无法摆脱敌人正在进行残酷肉搏战的战船之外,所有罗马战船在听到特有的鼓点信号之后,开始困难却坚定的忍受着从十字军战船上投射过来的礌石弩箭,分别以自己的船头努力向着依旧试图拦截他们的十字军船队之间的缝隙里冲击过去。
一条战船终于无法抵挡对面不住投射过来的石头火箭,在一阵阵滚滚浓烟和船身碎裂发出的声响中向着海里倾覆下去,当前半截船身完全沉入海底之后,被灌满海水的战船再也无法承受自身的力量,随着旋起的漩涡,卷着那些因为来不急躲远大声呼救的水手,重重的向着黑暗的海底沉去。
“继续前进不要去救那些掉队的船,我们帮不了他们的”米利厄诺斯原本光滑厚实的嘴唇这时已经一片干涩,每当有一条战船起火燃烧,他都会狠狠咬一下下唇,当一滴滴的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下来时,他回头看着远处厄勒冈那在十字军的猛攻中虽然不住摇晃,却始终坚定不屈的抗衡的身影,嘴里吐出了一声沉沉的自语:“地中海上的厄勒冈”
一条条的战船因为对着敌人露出了毫无防备的侧面,而被投射过来的石头和点燃的弩箭打得伤痕累累,有些战船再也无法支持下去,开始变慢,一旦这种厄运降临,蜂拥而至的十字军就如同饥饿的狼群般冲上去肆意咬噬,而其他的罗马战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就是在这样充满残酷血腥的屠杀中,原本紧随在前面厄勒冈船队后的罗马舰队却随着方向的变化从恰纳卡莱海峡中向外涌去,而这时,对厄勒冈的围攻已经变成了一场肆虐的疯狂。
原本用畏惧的眼神看着那条可怕战船的十字军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后的财富,在厄勒冈带领下冲在最前面的罗马船队变得越来越少,当同样是一条掌门官的罗马战船终于抵抗不住敌人的进攻缓缓下沉时,剩下的罗马战船开始向着厄勒冈靠拢过去。
让凯斯内斯有些疑惑的是,他看到另外一条战船也升起了那面只属于阿赛琳的旗帜。而后,其他战船也开始纷纷升起那面旗帜,而每当一面旗帜升起时,都可以隐约听到从罗马战船上传来的一阵奇特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