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将他从不入八分晋了入八分,这会儿又加恩。这一日之内,两次加恩,我怕这孩子受不起这恩典。再说,载洸也年轻了些我怕误了国家大事。”
慈禧也从椅子上下来,扶起醇亲王妃道:“妹子,起来,咱们姐妹,别说这生分的话,载洸他怎么就受不起七爷的骨血,我妹子的骨血,有什么受不起的再说了,往远了说,当年圣祖爷时候的高士奇,一日七迁。往近了说,就说咱们家七爷,从贝子直到世袭罔替的铁帽子亲王,又用了多大会功夫妹子,这做臣子的啊,只要忠字当头,就没什么恩典受不起的”
喝了口水,又继续说道:“说到年纪,十九岁也不年轻了,想当初他父亲,咱们七爷做正黄旗汉军都统,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御前大臣,后扈大臣,管理善扑营事务,署奉宸苑事务,火枪营,神机营都由他管着,七爷那时候又多大了还不是二十一岁,跟咱们皇帝一般年纪”
“那那我替这孩子谢过姐姐了”
“皇帝你看这么办可好”慈禧突然转头问我,我正在琢磨她这么加恩于载洸是什么意思,一时也没半点头绪,突然听她问我,连忙点头道:“亲爸爸说的极是。”听他意思,好像是向我说明他对老七这一房,是多么的恩宠似的。如果是这样,那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要向我示好,二是可能是先稳住我吧那,我可就要手脚快些了。
慈禧笑了笑说道:“妹子,你过来坐,载洵和载涛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一样体恤,都有加恩。你家小七载涛这孩子人长得俊,我很是喜欢哪。正巧前几天见着奕谟,说是老来无子,我见他也是可怜,心想可不能叫人家断了后,况且,奕谟虽是贝子,可是衔着贝勒爵,又曾当过崇文门监督,家产倒是很丰厚,过去之后就是个现成的袭爵贝子爷,又有大笔遗产。妹子你看这事怎样”注:慈禧的确很喜欢载涛,确切地说,她很喜欢醇王爷家的孩子,醇亲王六子载洵过继的事情,下一章会说到。
醇亲王妃听她说起载涛时,就是脸上一变,现在慈禧问过来,又是一变,支吾了片刻后回道:“这个妹子可做不了主,载涛是刘佳氏的孩子,再说,这孩子也小”
“这是好事”慈禧不容分说道:“就这么着了,我带刘佳氏做主了。李莲英,你去传我的话吧。”
“喳”
我呆坐了半天了,听这两个女人说这过继的事情,也正好思索她的用意,难道,她转性了
第十九章醇亲王之病
是收买还是妥协又或者是麻痹慈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也想不出来。身边没个好点的谋士,是有些麻烦。
回到钟粹宫不久,李莲英又跑了过来加传懿旨,说为了显示朝廷对于奕譞的恩宠,明天要皇帝用全副天子仪仗,向天下人宣示皇家孝慈之道。我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妥,便答应了。
晚上,隆裕再也耐不住我的疯狂,居然叫上了这几天一直侍寝在侧的那个宫女,本来我是不知道她的名字的,但是做了我的女人,我自然要问一问名字,刚刚承受了一番痛苦的女子红着脸,闭着眼睛说她叫做小桃。
当然,隆裕是皇后之尊,不可能与她联床而欢的,小桃又是处子,自然是无力享受恩泽,又考虑到龙种的问题,弄完了小桃之后,隆裕赶紧的把我叫了过去,又疯了一回,终于在她身上发泄了过去。
两个女人都各自睡了,而我在床上,却很难入眠,想着慈禧的用意,怎么也摸不着头绪难道,真是因为醇亲王妃的姐妹之情,载洸又是她妹妹的唯一骨血了没道理啊,她妹子的一个儿子已经做了皇帝,还要那么加恩干什么呢收买载洸那更不可能,我绝对相信载洸,也许是要做交易我真的有资本与她做什么交易吗
明天去问问醇亲王吧。反正明儿要去看他,以他几十年的宦海阅历,应当能看出什么端倪来吧心中大事一放,顿时一股疲累感袭上心头,我合上眼睛,将身子沉沉的搭在赤裸的皇后身上,沉沉睡去。
大清光绪十六年,公元1890年,农历三月廿七日,光绪皇帝以天子仪仗,亲抵醇亲王府邸视疾。同行的有礼亲王世铎,豫亲王义道,瑞郡王载漪,庆郡王奕劻,敦郡王奕棕言旁,孚郡王奕渔,钟郡王奕怡言旁,敏郡王奕志加言旁,贝子加衔贝勒奕谟等等宗室觉罗亲贵,以及身体不好的恭亲王奕忻的世子载澂等等,全是家人,没有带一个大臣,宣示这是一次皇室家族中的内部活动,与国家无干。注,醇王这一辈,也就是道光帝的儿子们,前三子以丝作旁,后六子以言做旁。其他叔伯兄弟,也大多如此,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后来的庆亲王奕劻,奕格,奕勋等人不受此限。而次一辈即载字辈则全是三点水旁。
这次随同着我出来,我这才知道宗室居然有这许多,浩浩荡荡的队伍华盖,满街的禁军郎卫,显示这次活动的规格之高。坐在车上,我突然想起如果这是发生在后世,新闻联播以后在醇亲王过世后,大概会这样说:在醇亲王病重期间,皇帝光绪爷曾亲自到医院探望,随同看望的还有礼亲王打电话或者电报表示慰问的有:恭亲王奕忻想到这里,不由扑哧笑出了声来。
随即大感不安,儿子去看病重的老子,居然在路上笑出声来,多不好啊,况且我还是以孝治天下,所幸这天子仪仗四面密闭,除了身边的小德子以外,倒也没人知道。我狠狠地看了小德子一眼,他吐了吐舌头,便乖觉地说道:“皇上,奴才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我笑了笑,小德子接着说道:“皇上,奴才还听到消息,听说老佛爷也要来。”
“什么”我一惊,她要来怎么不与我一起出发这是个什么信号岂不是告诉天下臣民,全北京的老百姓,我这个皇帝和她不和吗而且我还是在前面走的,一点孝道都没有。
联想到昨天对载洸的特别加恩难道,是起了废立的心思
可惜,载洸为了迎接皇帝大驾,早早回家准备去了,不然我还可以抓他过来问问侍卫们有什么异动。如果侍卫大换班什么的,恐怕我就危险了。
幸而醇王府很快便就到了,醇王一家老老少少,俱都跪迎,醇亲王虽是卧榻之身,却也挣扎着下床,在初夏的阳光下跪在地下,看上去都快要虚脱了。奇qisuu书身边的两位福晋一左一右的护持着他。再身后跪的是四个儿子,载洸,载沣,载洵,载涛。以及散骑侍郎长史等王府管理人员。醇亲王计有4位福晋,前两位有出,身份高些。散骑侍郎长史,亲王府邸中世袭的王府管理人员,此职为从二品。古代有句话叫宰相家人七品官,嗬嗬,亲王家人可是二品官。要知道一省巡抚不过二品。
三岁的载涛生得极是乖巧,虽然这天气一身正装跪在地下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但是居然也不淘气。
醇亲王见了我的车架,立刻率领全家山呼万岁,磕头迎接,我心中一酸,连忙跑上前去,亲自将他扶了起来,让大家都起身进府,奕譞也这才有机会跟他的那些兄弟子侄们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