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就授了海军提督,听李鸿章这话一说,一怒之下,这便要辞职回家。
光绪八年1882年十月,琅威理受聘为北洋水师总教习,负责舰队训练,“颇勤事,为海军官佐所敬惮,中外称之”他在军中日夜操练,“刻不自暇自逸,尝在厕中犹命打旗传令”因治军严谨,北洋水师中流传了“不怕丁军门,就怕琅副将”的说法。在琅威理的严格要求和训练下,北洋水师军容顿为整肃,一时令各国刮目相看。
十二年1886年,琅威理被授予海军提督衔,六、七月间,北洋水师巡游朝鲜洋面,转赴日本长崎,中国水兵与日人发生冲突,致使北洋水师官兵死五人,重伤六人。时琅威理力请对日开战,为丁汝昌劝阻。
十六年1890年秋,北洋舰队巡泊香港,提督丁汝昌因事暂时离舰。右翼总兵刘步蟾命令降提督旗升总兵旗,琅威理以“丁去我固在也,何得蘧升镇旗”因此与刘步蟾发生争执,这就是著名的撤旗事件。事件发生后,李鸿章认为“北洋海军官制只一提督、二总兵,提督去,自应总兵带”琅威理于是愤然去职。
嗯,这便是北洋历史上有名的撤旗事件了。我听完丁汝昌的汇报,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好了,带朕去见郎威利吧。”
丁汝昌应诺起身,边行边说道:“皇上,此事倒也怪不得李中堂和刘步蟾,臣以为些许小事,万万没想到这琅威利如此认真,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惊动了皇上,臣以为皇上实在没必要亲自前去。不可因此涨了洋人的骄气。”
我只笑了笑,仍是向前走去,边招呼寇连才准备车驾。见丁汝昌不以为然的模样,笑了笑道:“这琅威利,平日很是骄气吗”
丁汝昌紧跟上两步,思索了一下道:“那倒也没有,就是太古板了些,以前北洋有句话叫不怕丁军门,就怕琅副将。对官兵训练要求甚苛,不过凭良心说,臣以为练兵便该如此,这次事情闹将起来,臣回思此人,心中亦有遗憾,郎威利这人就是做人严苛了些,但是业务精熟,亦很敬业”说着见到了车驾前,便收了话头道:“臣在前面引路。”
我笑骂着道:“别闹疼了,上来,与朕同车去”
丁汝昌上得车来,谢了恩继续道:“最让人钦敬的是此人虽是洋人,然而却处处为我大清着想,护我国体。与洋人做生意,还时常代我方争取,光绪十二年出使日本时出了事,琅居然比我方还愤怒,当场就要我定镇二舰向长崎港开炮,对日宣战”说着叹了口气道:“臣回想起来,还真是舍不得这洋老头。”
还是第一次听说,郎威利在长崎清军与日本警察冲突中有这么个表现,我越发的对他好感增加了。
说话间,在丁汝昌的指点下,已然到了同在海边的洋员居住区,前面看见李鸿章的车驾停在一栋小楼前。
我下令停车,与丁下了车,一同叩门。
第五十五章琅威利
进了屋,李鸿章正与琅威利说着些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可敬的英国人,只见他半秃的脑袋,留着修理整齐的小胡子,身形魁梧,看上去四十几岁年纪。其时不知李鸿章说了句什么话,只听见老头愤怒的吼道:“我是大英帝国现役皇家海军上校,你无权偏袒刘”琅保留英国海军公职在华服务,这时候月薪是白银700两,英国皇家海军上校军衔。
李鸿章也是涨红了脸,压抑着心中怒气道:“那么琅提督,你要怎样才肯留下”
译员一刻不停的翻说着,看上去极为窘迫。
我皱了皱眉头,丁汝昌在身边咳嗽一声道:“大清国皇帝陛下驾到”
李鸿章及译员慌忙下跪迎驾,丁汝昌不敢与我同站,慌忙上前两步跪倒。我看了看琅威利,只见琅兀自气愤的喘着气,只是礼节性的捂胸弯腰见礼。
载沣听见动静,也从隔壁跑了过来见了礼。
我轻咳一声,压了压情绪道:“载沣,李中堂丁提督,你们都出去候着吧。朕单独跟威廉先生谈谈。”琅威利,ng wiia
几人开口想说些什么,我抬手止住让他们出去。走上几步对琅威利道:“威廉先生辛苦了,些许小事,何必动那么大怒气希望先生可以为中英两国的友谊,以及朕的面子,再考虑一下”
这时室中只剩下我和琅威利以及译员三人,琅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了下来,请我坐了,喘了两口气转头道:“大皇帝陛下,这是民族性的冲突,无法调和的。”作了个无奈的表情,摊开两手道:“很遗憾,我没有收回辞呈的打算。”
我失望的叹了口气,难道便要放走这么个人才吗不行
“威廉先生,朕以为只是争夺指挥权而已,刘步蟾自负才华,不肯服从你的指挥,所以才有此次误会,先生说到民族性的冲突,那是指什么”
“哦”琅惊讶的转头看着我道:“陛下难道真的仅仅以为这是一次争夺指挥权的事件而已吗”说着摇了摇头。
我讶异的看着他,心道难道此事还别有隐情于是解释道:“请威廉先生明示,朕也是昨日刚到的威海,海军事务虽然关心,但是还未必能像威廉先生那样了解精通,愿先生有以教朕。”
琅摇头苦笑了笑道:“陛下能亲自来挽留我,我感激得很。临去之前,对陛下说说我长久以来对贵国海军的看法吧。先说好的”说着自己笑了起来,起身取了几盒西洋饼干来请我道:“皇帝陛下边吃边听,这是我请人从故乡带来的。”
“贵国海军,从舰船数量及质量上来说,称之以世界第四虽然有些夸张,但实力应该能排到前五到前六的样子。可惜的是,贵国的海军士兵太懒惰了,而且没有血性。军人没有血性,如何能打仗而且,我仿效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制定的规章制度,完全没有人愿意执行,甚至连各舰管带都带头违反,更不用谈监督下属官兵了。”
我摇了摇头,这还真是民族性使然。
“这几年还好了些,前些年月,我发现各军官几乎没有愿意在舰上过夜的,争相在陆上置宅纳室,连带军士风气松懈,训练几乎无从谈及质量,每次去南洋巡泊,一到了香港上海,官兵们都是喜气洋洋,争相上岸赌钱睡女人”琅威利耸了耸肩,露出鄙夷的神色来说道:“几年前在长崎便是如此,可是当真的闹出了事,却都没有了承担的勇气,海军被人杀了五个人,重伤了六个人,若是我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琅的脸色转为骄傲,接着说道:“那么我们必然要让对方付出十倍百倍的血的代价却没想到贵国亚洲第一的海军居然不敢对长崎开炮真是令人想不通”
我无言,事实上我也真地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听着琅继续着他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