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皇城帝都,到处都是出路。
而张之洞的工商部代表团从天津登船,远赴欧洲,下一站还有美国,肩负的担子也不轻。中华几千年,向来是士农工商,工商的地位比农民还要低,从来就没有工业的传统。要在第一个五年计划前完成工业的铺垫,这不是一项轻松的差事。但是洋人不就是工业化了才能到这个封闭了几千年的东方来作威作福地吗如今,中华也要开始这项进程了,每每想到这里,张之洞以及他的高级幕僚辜鸿铭就心头振奋。张之洞兼了新儒党副党魁的职务,这也是一份荣耀,圣人子孙之外,当世鸿儒,何等的荣耀,这也是让地位稍稍次于李鸿章地他稍稍有了一些心理安慰。
欧洲正在恐慌的余波之中,美洲的资本家们也需要新的投资市场,这将是一场双赢之旅。
倒是中国本土的金融专家戚宣怀的美国之行,乃是我的货币改革的现行考察了,中国人传统观念很难接受纸币,后年到底是发行银币还是纸币,这还有待商榷。当然,铜钱还是要保留,但是银本位一定要废除,这是从朝廷到银行,到民间地钱庄的共识。这不是个小事情,也许将冲击这个古老的帝国的经济秩序,在光绪二十年的时候,一枚铜钱还能买两个白面馒头,十几个光绪哥子就能让一户普通农户人家悠闲的过上一个月,但是在北京上海武汉天津广州等大城市,各种开销就大不一样了,中国这个传统封闭的社会,正在慢慢的分化着。
教育也受到了战争胜利的刺激,由于许多教师要抽调去日本新占地开展工作,所以教育衙门地工作,除了帝国大学这个大型综合性大学的奠基开工之外,其他的工作就是将教育基金向全民推及,教育衙门及内阁联合发下谕令,所有适龄儿童教育费用国家一体承担,禁止向学生收取任何费用,一应费用由各县的教育局统一结算,如此下来,十年二十年之后,文盲率将大大的降低。
我忙完了这一系列地事情,也给了火金儿一个定心丸,给予鄂伦春部探矿权,所探各种矿储,探明人均有半成的股份,但是开采权必须属于朝廷,在滞留北京数日后,火金儿又恢复了野性的一面,去追寻她带领鄂部享受自由自在的狩猎探险生活去了,关于那个黄金城,等目前这一系列事情完成后,必然要派一个得力的人统带一支黄金部队去先占了那个无人地带,慢慢的给我往国内运金子吧。如今北方已经封冰,大批的金子必须要等明年夏天开冰之后,用海军的军舰往回运比较划算。所以,初步只是派遣黑龙江金矿局的人会同珲春都统凤翔统带了一支一千五百人的军队,押送赦囚去那边做苦工了。
就这么等我想起袁世凯的时候,时间已经哗哗的流淌了一个月。
“嗯,老丁今年多大了”袁世凯笑眯眯的看了看那个年纪看上去已经不小的役丁丁寒暄,但是眼光并没有在那张老脸上停留多久,很快就转向西方,官道上似乎有几驾马车正在顶着风向着自己这方向走来。
“回袁爷话。”老丁恭敬的向袁世凯鞠躬道:“小老儿五十有一啦,大人这堂口风大,您小心着点。”
“没事。”袁世凯没看他,微微笑着颔首道。心里狂跳起来,那车里会不会盼来自己想要的好消息呢
那车来的极快,不一阵就停在了这驿站门口,“邸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浓重的河南口音,袁世凯心头一震,难道是他
帘子掀开,一张促狭的笑脸出现在袁世凯面前,“当真是智庵老弟”袁世凯上前几步,热情的将来人接下车来紧紧拥抱在一起。
“容庵兄长,可算是见着兄长了”来人看了蓝袁世凯的胖脸,鼻子竟是一红。
“是啊,自袁某愧别乡关,至今已是十数年未见智庵老弟了,咱们河南老乡见老乡,可不要玩两眼泪汪汪这一套了。”说了一阵久别重逢的话语,袁世凯这才注意到赵秉均的一头短发和身上一副洋人军服,笑了笑道:“智庵老弟进军中了世凯一入山中数年,竟是不知世上已千年了,想当初智庵老弟还是书吏呢,如今相必也是军部红人了当真是士别三日,非复吴下阿蒙啊”
“容庵兄长见笑了,秉均这算什么阿蒙,刚随醇亲王从德意志回来,暂且在军部帮差。”此人姓赵名秉均,河南临汝人士,正是从德国归来的军官团成员之一。赵秉均笑了笑道:“容庵兄长官居提督,手绾一镇兵符,便是如此待客吗”
“哈哈”袁世凯朗朗一笑,重逢旧友,当真是连日的郁积一扫而空,这笑声都与往日不同,拉起赵秉均的手道:“世凯虽是客居郊驿,还不敢忘记待客之道。只是他乡遇故知,世凯狂放了啊走走走,进门说话,他妈的,一个月没见个朋友来看我袁某人,当真是快要忘记如何待客咯”
赵秉均却驻足微笑不语,见袁世凯微露讶色,这才笑道:“秉均如何不知兄长长居于此,也不瞒兄长说,兄长待勘之身,秉均若是来了,恐怕要给兄长添麻烦啊,这如今嘛”
袁世凯心头一阵狂跳,迟疑道:“如今又怎地”
“嘿嘿”赵秉均佯作取笑道:“你袁项城忘了待客之道,我赵秉均可是不敢忘记为客之道啊,没点好消息,敢来见项城兄你么”
“智庵”
赵秉均摇了摇手,肃容凑到袁世凯耳边道:“项城兄,且容秉均为兄长推荐一位传旨钦差了铁钦差,请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