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垂直领导关系,高彦发如今就想着联络南方的川中的哥老会,他想把事情搞大一点,他领导过多年江湖会,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这次算是运气好,也占了天时的助,要不是关中大旱,根本没那么多人来投军,毕竟扯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那是荒年才有的事情。中国的老百姓,手头有个两三串制钱,家里有吃有喝的,鬼才跟你造反。
既是侥幸,可一不可再,他和几个头领的名字如今已经是声动九重了,他也知道,一旦朝廷下定决心调兵来镇压,他可没有当年赖文光陈得才那样几十万兵马的实力。同治三年那年赖文广率军二十万过兵洋县的时候他还是个毛孩子,挤在人群里流口水羡慕。如今局势有利,他也想做这么个梦。
姚洪却有另外的心恩,他通些道术是不错,但是也只是粗通而己,撒豆成兵什么的那也只是书里见过,要他使是使不出来的,高大当家的没远见。只知道可劲的招人,人越多越好,那天会议上看他听说七千人地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七千人每天吃多少粮食,这些都得他这个军师来烦神。其他几个当家的也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主,说了几次存粮只能支撑半个月了,总是好像石沉大海,这几天大当家地还有意找四川的道上朋友一块起事,在这片川陕内陆上搞起大场面来。嘿,当真是吃了两天谷子伙硬是以为自己是地主了。姚洪冷笑了一声,看着自己居所窗外黑沉沉的夜。心里叹了口气,该是自己想个出路的时候了,近来攻掠两个县城,他私攒下八百两黄金。还有两座小金佛,要自行找出路还是有本钱的,到别处隐姓埋名做个富家翁平安过完下半辈子,比起跟着这些鸟人到处撞死要强得多了。
“军师”门外的亲兵小心的喊了一声禀报道:“大当家地在娶义厅点了火,召集您去会议呢。”
姚洪应了一声。收了胡滥心思,拍了拍自己的脸,拈着须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问道:“你看见了火”边探着身子往寨中看去,他眼睛不好,远远望去似乎是有些亮光。
“是地军师。”头缠着红巾的亲兵秦雨生看着神仙下凡似的军师崇慕的目光看着军师瘦弱地背影道:“刚刚点起来的两堆火,您说过,点两推火就是大寨有招。”
姚洪点了点头。含糊道:“点人,这就去。”秦雨生赶紧的招呼护卫,众星拱月的护卫着姚洪往聚义厅而去。
虽说是聚义厅,其实就是山神庙,姚洪进来的时候,高彦发,楚玉,黄英等一概山寨魁首已经聚齐,见到姚洪,都是喜气详洋地一拱手。姚洪点头落座,会议便算是开始了。
高彦发轻轻一咳,小喽罗们撤出庙宇,远远的敬望着这座如今看去更有仙气的山神庙。
“众位兄弟,朝廷的钦差来了西安。”高彦发兴奋的挫着手:“众位哥哥猜猜这钦差是谁咱们搞出大名堂啦”
“谁啊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楚玉仰脸道。
高彦发炫耀道:“是咱们光绪爷的亲弟弟,醇亲王”得意地一拍手掌道:“咱们四大天王引来了朝廷的亲王,动静不小呢西安的兄弟传回消息来说,醇王爷一到西安,便是全城戒严,连续召集地方会议,像是要有大动静兄弟们还是要准备再闹一斧子大地,搞完了咱们进川去,我已经派人联络四川那边的哥老会,咱们要么不动,动就要动他个天翻地覆”
“是吗”“好样的啊大哥,行啊咱们干他娘的”
姚洪冷眼看着,暗地摇了摇头,这些蠢材,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军师怎么了”高彦发注意到姚洪,关切的问道:“脸色不好看啊,不会是病了吧你可不能倒啊,咱们兄弟就靠你这半仙哪要不是军师,七星坝哪有那么个大捷”
大捷嘿,三千兄弟算是白死了,瞧着这些人得意的嘴脸,姚洪不禁更是懊悔。倒是高彦发这两句问候还真是暖心,姚洪欠了欠身子算是答谢道:“我没事,我是在想,这钦差是为咱们来的吗”
“那当然除了咱们江湖会,陕西还有什么破事能劳动朝廷派钦差过来”黄英大咧咧的说道,斜眼看着姚洪。
“这个”高彦发摸了摸脑壳,他比他的表哥要聪明些,用脚趾也算得出来脚程。
姚洪冷冷一笑,看了看黄英,这家伙不就是高彦发的表哥嘛,就这脑子也配在这里会议摇了摇头道:“那钦差不该是醇亲王,应该是神行太保戴宗才对。”说完不再理会他,向高彦发一拱手道:“大哥,钦差所谓何来,这个要兄弟们再辛苦一下,会议是不是针对咱们,进剿怎么剿,这都要劳动军中的那些会友们通报通报,知己知彼才能打胜仗,七星坝也不是兄弟的功劳,实在是消息通报的及时,才能打官军一个伏击。不然咱们今天是什么样还难说。大哥刚刚说进川也好,再打一个大胜也好,咱们都要好好计议计议。不然的话,咱们还是在本乡本土的好,起码地形熟些。”
“军师说的有理。”高彦发向黄英使了个眼色。作了个压制地手势,气得黄英一转脸就别过头去、只听高彦发那永远显得煽动力十足的嗓音道:“这个怪我没说清楚,听说钦差是来改什么军制的,原来地绿营八旗驻防兵听说都要裁撤,朝廷是拿陕西做头一个开刀模范的,将来好像是要推广到全国去。我回想起来。怕是这里的绿营也听到消息,担心出路。打仗不出力也是有的。军师你看呢”
姚洪心头一盘算,这么一来,似乎又还有可为之机了,眉头一动道:“大哥这么说的话。钦差是来端绿营的饭碗来了。那陕西将来的驻防兵从哪里来,朝廷没这么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