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狠,周阳骑在追风驹上。一边驱赶匈奴牧民。一边打量情势,只见刀光耀眼,此起彼落,目不暇给。尽管周阳恨匈奴,见识了匈奴自相残杀的凌厉,也是不由得心脏狠狠一抽搐。
匈奴往往是杀开一条血路,马上就给他人所杀,这种事在龙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尽管匈奴的砍杀很凶狠。可是,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就停歇下来了。之所以停歇下来,并不是匈奴良知发现。不再自相残杀,而是匈奴没法自相残杀。
一百多万匈奴牧民给汉军驱赶在一起。那是何等的密集,人挤人,马挤马,不要说砍杀,连刀都拔不出来。就算拔出来了,也无法挥刀。
若是从空中望去的话,给汉军驱赶在一起的匈奴牧民,组成了一道厚厚的人墙,这道人墙足有十数里之厚,你挤我拥的,极为壮观。
的奴叭“干未放弃砍杀的念头,他们都在努力,要杀开条血路熙六贸似不出刀,也是无可奈何。
在如此密集厚实的人墙里,要想杀人。匈奴是做不到的,就是他们信奉的昆仑神恐怕也是做不到,人实在是太多,太密集了
凶狠是匈奴的特质,他们并不甘心,拔不出刀,难道不能用拳头来揍吗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匈奴准备用拳头说话。他们的想法确实很好,可是,他们很快又发现,这也行不通。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的拳头给挤出了,连手都抽不出来,何来饱以老拳之说
匈奴是不会放弃的,不能用拳头,那就用牙齿来咬,无不是张开嘴巴,乱咬乱啃一气。你咬我咬的。咬到哪里就是哪里,有的咬在妇人的胸脯上,有的咬在男人根上,有的咬在妇人的芳草上,有的咬在”各种各样的部位都照顾到了,匈奴不愧是野蛮民族。
此时此刻,匈奴的弓箭、弯刀、拳头完全失去了作用,唯有牙齿才是最好的武器。为了活命,匈奴充分发挥了这一利器的威力,你咬我,我咬他,他咬你,用牙齿连成一片,堪称奇观。
这幕奇景最奇特的还在于,人潮涌动。就如大海中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汹涌澎湃,不可阻挡,对着龙城无情的淹没了过去。
周阳骑在追风驹上,看着给汉军驱赶向龙城的匈奴牧民,不由得直甩头。这是周阳谋划的,周阳无数次想象过匈奴牧民给驱赶的奇观就是没有想到是如此的波澜壮阔小若不是周阳亲眼看见,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人潮涌动竟然如此壮观,如此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唯一的遗憾,就是此时的龙城阴霾一片。不是万里无空的晴朗天气,目力不能及远,无法看得更远。
若是龙城天气好,看得更远小这种震撼力会更加强烈。
若是在现代社会,坐上飞机小从空中望去的话,那就更完美了。这只能是一种愿望,在汉朝不可能实现。
“天呐大帅这计也太狠了”。李广骑在烈阳驹上,右手抚着额头,一脸的惊愕之色,为匈奴叫屈了:“也只有大帅才想得出如此妙计不用我们动手,匈奴自相残杀、咬死、踩死者不知道有多少这是
“原来仗可以这么打,小程不识骑在骏马上,一边指挥汉军驱赶匈奴牧民,一连点评:“用匈奴来消耗匈奴。千古奇计呀”
“此计狠,狠得可以用毒计来称呼了。可是,对匈奴,就是要如此处置”。卫青骑在战马上,紧握双拳:“我们既能取得大胜,还不用太累如此之仗,就是孙吴之辈也是做不到”小
“乌特拉”
“乌特拉”。一阵阵欢呼声,从龙城隐约传来,那是匈奴六十万大军在军臣单于的率领下,大声欢呼。他们憧憬着美妙的前程,意气风发,吼得工响,匈奴牧民的惨叫声竟然没有淹没。
尽管如此,欢呼声传出来,也是隐隐约约了,要不是周阳的耳音极好,还真是听不见。
“单于还在做美梦”。周阳不由得轻笑一声。汉军已经痛下杀手了,军臣单于还懵然不觉,还在做着打进中原,攻破长安的美梦世上最好笑的事儿,莫过于此了
“若单于正在美并滋的祭祀冒顿老贼时,陡然发现,我们已经杀到龙城来了,他会如何想呢。周阳抚着额头,猜测起来。
匈奴六十万大军,加上一百多万牧民。这就近两百万人了。再加上二十五万汉军,集结在龙城的,光是人就超过了两百万。若是算上骏马,集结在龙城的人马,足足超过了三百万,离四百万不会太远。
三四百万人马,要占的地方不尽管很集中,那也是上百里方圆了。
这上百里方圆,基本上分成三层。最外面一层,是如狼似虎的二十五汉军,他们挥着环首刀,正在驱赶匈奴牧民。中间一层,是匈奴的牧民,在汉军的驱赶下,惊惶失措,不要命朝龙城冲去。
最里面一层,就是匈奴的六十万大军,匈奴牧民的人潮还未冲击到他们,正挥着胳膊,扯起嗓子,大声欢呼。万岁之声冲天而起,震天价的响亮。
汉军的战号,匈奴牧民的惨叫声已经很响亮了,可是,六十万大军匈奴的欢呼声更加响亮,竟然把牧民的惨叫声和汉军的战号给淹没了,是以,外面杀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而里面却是懵然不觉,还沉浸在欢喜之中。
最为欢喜的莫过于军臣单于,此时的军臣单于吼叫了半天,倍觉舒畅,脸上泛着红光,浓黑的眉毛根根向上翻,眼里精光闪烁,一张大嘴裂着,脖子伸得老长,比起在屋梁上打鸣的公鸡还要兴奋十分。
“多美妙的感觉”
军臣单于自我感叹一句,右手中的黄金权杖一挥,喝道:“起舞,祭祀”。
兵士牵着若侯产千挑万选出来的牛羊来到冒顿坟前,军臣单于从亲卫手里接过一把黄金刀,双手捧着,对着冒顿的坟墓大声祝道:“伟大的冒顿单于,请佑护大匈奴”
祝毕,右手紧握黄金刀,金光一闪,牛羊滚落,一篷鲜血喷洒在冒顿的白玉墓碑上。
伊稚斜右手一伸,拎起牛头,递给”佣仆接过。恭恭敬敬的放在墓前
金光再一闪,羊头滚落,鲜血溅在墓碑上。佣仆捡起羊头,摆放好。
若侯产领着一众巫师开始跳舞。匈奴没有先进的文明,还处在野蛮未开化时期,他们的舞蹈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就是跳呀蹦的,一阵吼叫。一阵蹦跳,这舞蹈就算完了。
至此,祭祀也就完了。为了这祭礼,匈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准备,原本应该很隆重的,可是,因为匈奴的安明不发达,却是很粗简。
祭礼一完成,军臣单于迫不及待上前两步,抚着墓碑,感受着墓碑上传来的阵阵冰凉,未语先笑:“呵呵”
畅笑声发自内心,极是欢畅,好似洪钟大吕,震人耳膜。
“伟大的冒顿单于:你可知道,孙儿这次起兵南下,会超越你的功业”军臣单于这句话在心里憋了很久,早就想说了,却是没有机会,终于说了出来,更加舒畅,又是一阵畅笑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