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难捺的兵士,手中弯刀再一挥,一条细嫩的胳臂就掉在地上,手一伸,抄在手里,送到嘴边,胡乱啃咬起来。
一边啃咬,一边嘀嘀咕咕的道:“真软真热”同样是人肉,比起冷硬的尸体要好上千倍百倍。
“软的热的”那个一直打量母子二人的兵士,仿佛听见仙音天乐似的,眼中光芒一闪,狠狠把手中的冷硬人肉砸在地上,拔出弯刀,朝母子二人冲了过去,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xxxxxx“他还是个童子”这个母亲死命护住孩童。
“杀吧”军臣单于收回目光,打量着一脸饥色的大臣,只得接受痛苦,下令宰杀战马。
要想生火烤嘛,根本就没有柴禾,只能吃冷食。
如此行动,必然是周阳谋划的,这着够狠呀,打在匈奴的要害上。
“欢喜归欢喜,我们也要做好应战的准备”周阳脸上的笑容一敛,一脸的肃穆:“匈奴离最后关头不远了他们快疯了”这些剩下来的战马,主要是军臣单于本部精锐的战马,他们对军臣单于的忠诚度远胜别的军队,随着困难的大增,军臣单于与他们同甘共苦,渐渐的重获他们的信任,在军臣单于的严令下,没有宰杀战马。
“中行说,你说屁话”军臣单于抓住中行说的胸口,狠命的摇晃起来:“战马都杀光了,就算大匈奴的兵士听从我的调遣,又能怎么样大匈奴的勇士,没有了骏马,还是大匈奴的通士吗”“呵呵”李广拈着胡须,打量着宰杀战马,吞食马肉的匈奴,欢喜不已,鼻子眼睛挤作一团,呵呵直乐:“骏马呀,那是匈奴的老祖宗不,比老祖宗还要宝贵,匈奴就这般杀了,真是想不到呀”匈奴自小生长在马背上,可以在马背上过一生,对骏马有着特殊的感情,视为性命,要不是实在是饿得急了,哪里会宰杀战马。
一个个兵士,抱着人肉,就跟抱着冰块似的,无数次的狠咬,却是弄得一嘴的血。
一时间,战马的悲鸣声响成一片,一匹匹战马成了刀下亡魂。
“卫将军说得有理”周阳对卫青的剖析大是赞同:“昔年,长平大战,以秦国大胜告终,可是,秦军也付出了近半的伤亡代价。
秦军为何有如此高昂的代价就是因为赵军疯了到了最后关头,赵军不顾死活,前赴后继,试图冲出去。
虽是给秦军成功的拦阻了,却让秦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整个长平大战之中,秦军的伤亡主要就是在最后关头造成的。
匈奴即使没有骏马,一旦疯,仍是很可怕,不能掉以轻心,不然,后悔莫及”众将熟悉战史,知道周阳所说属实,无不是心头一凛,轰然应命:“诺”“这马是我的”文字阅“撤”军臣单于知道,若是在这里再呆下去,真不知道李广还有什么难听的话说出来,与其在这里受窝囊气,不如眼不见为净,躲得远远的。
军臣单于死命的握着硬弓,紧咬嘴唇,他的箭术极为了得,很想一战。
可一想到要面对李广,不由得立时泄气。
中行说给他摇得双眼直冒星星,还不得不强自镇定,反问一句:“大单于,除此以外,你能有别的法子”“砰砰”这个母亲再次举刀,一连数刀下去,一阵震耳的撞击声后,终于砍下一块人肉,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手忙脚乱的捡起来,递到孩童嘴边:“乖宝,快吃”孩童哪里知道这是母亲的肉,还欢天喜地的接在手里,欢呼阵阵,朝嘴里送去,不住咀嚼:“好吃好吃软的,不硬还热的呢”“哎”军臣单于长叹一声,无奈的放下中行说:“中行说,兴许你说得对”自此以后,汉军时不时就会去骚扰匈奴。
在周阳的严令下,汉军不与匈奴正面厮杀,只是骚扰,一见情况不对,马上撤退。
军臣单于无数次想逮住滋扰的汉军,却是无功。
匈奴亦不例外,先是破冰找草根,没甚收获之后,就开始宰杀战马了。
在龙城的战马不少,足有数十万匹之多,也是不够匈奴吃的,不到一个月,就吃得差不多,所剩无几。
“匈奴也是没办法嘛”周阳笑着接过话头。
“不行此风一定要刹住”军臣单于右手紧握成拳,太过用力,手背都青了。
第七十五章 末日降临六
匈奴被称为蛮夷,不全是侮蔑之词,有其道理。匈奴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就是贵壮贱老,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在这罪恶的天堂,匈奴充分把这一本性发挥出来,被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被的妇人更是多不胜数。
龙城,匈奴的圣地,历代单于的埋骨之所,却成了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军臣单于的号令行不通了,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多人给,多少弱者死于非命不说,还成为强者腹中食,别提军臣单于的心情有多郁结了,就是用光三江四海之水研墨,也是道不尽,说不完。
与匈奴的凄惨正好相反,汉军过着天堂般的生活,天天有烤羊肉吃,顿顿滚烫的马喝,这种生活远非周阳所能想象。
当初谋划这次出征行动时,周阳预计大军赶到龙城,驱使匈奴牧民冲击匈奴的阵势,然后趁机冲杀,这战事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结束。哪里想得到,战事进展虽然顺利,却是一波三折,其曲折复杂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竟是拖了一个多月,还在进行。
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一成不变的事。那种一切按照计划行事的战争,并不存在,只存在于小说家的笔下,还有人们的想象中。
在战场上出现变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统帅没有应变之才,不能转危为安。把握战机,转危为安,周有这种品质,才使得这场龙城决战虽是一波三折,匈奴数次差点成功突围,最终功亏一篑。
周阳的帅帐中,周阳、李广、程不识、公孙贺、卫青、张通他们围坐在一起,正在欣赏李广烤羊肉。
“没给你们说,我李广打了一辈子的匈奴,不仅会杀匈奴,还会烤匈奴的羊肉。你们瞧好了,我烤出来的羊肉,包证让你们吃了还想。”李广一边翻着火堆上的羊肉,一边大吹牛皮,得意非凡,胡须不住翘动。
“飞将军,牛皮不是吹的,你得烤出来,让我们尝尝”周阳打量着李广,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个李广,别看他年岁不小了,调起皮来,不比顽童差劲。
“嗯,不怎么样”程不识与李广两人的资格最老,调侃着打击李广:“我说飞将军,你这羊肉烤得不好,你看,都焦了。”
“休要胡说”李广大咧咧的,使劲拍着胸口:“我李广别的不敢说,这烤羊肉有一套,哪会焦。谁你们谁干的”
羊肉上有一块不小的炭火,把羊肉烧焦了。很明显,给人动过手脚了,李广哪会认输,一双明亮的虎目在众将身上扫来扫去:“谁干的自己承认,要不然,你们没肉吃”
周阳、卫青、程不识他们不住摇头,这种事要是承认了,那就太没趣了,不就找一乐么。
“大帅,你可知是谁干的”李广一碰周阳,讨好似的问道:“大帅,你给末将说,末将让他饿肚子”
“又焦了”周阳一指羊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又有炭火,肉都快给烧焦了。
看来李广烤肉很不得人心,这么多人与他过不去,李广不仅没有气愤,反倒是大笑起来:“你们喜欢吃焦肉,我就成全你们”把炭火不住往肉上放。
“飞将军,你做什么呢”程不识忙推他一把:“匈奴养羊容易么你就这么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