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骑兵旅应该到了全州这一带。所以,要完成掩护中央纵队安全撤退,必须把浮桥和架桥物资全部烧掉。”林杰简单分析了一下敌情。
“这是绍水。三军团在那里过江时,留有一定的物资来不及烧掉。我的计划是教导团趁夜过江。现在敌人的主力基本扑到了我们前沿,对岸桥头空虚。夜袭,发挥我军的长处,赶在敌骑兵旅到达之前,摧毁浮桥,我看把握还是大的。”林杰把话说完,然后看着陈洪。他没有把话说死,只要不是笨蛋,谁都知道一支孤军潜入对岸的危险性。
低头仔细看了一会儿地图,陈洪才缓缓地说:“我基本赞成总指挥的计划,但我有一个建议:夜袭贵精不贵多,我打算只带一个加强营过去,配备好火力,我有决心完成任务。”他也是一个出色的革命军将领,他明白敌情严峻,也明白此次出击的后果。但是如果不这样行险一博,根本不可能坚持到明天天黑。
此时在湘江西岸最靠近257高地的革命军作战部队,只有也是刚从阵地上撤下来不到一天的教导团了。因此他决定带领一个加强营过去,留下部分队伍,以保持教导团的元气。陈洪在心中已经是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我看是不是把机枪连的一部分武器支援给教导团”付明看了林杰一眼,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林陈两人都望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担心教导团出问题了不好向党中央交代,毕竟他们都是革命军未来的指挥员啊。
“好吧。要注意摸清敌情。”林杰握了一下陈洪的手,心里闪过一丝愧疚,毕竟这计划是他设计出来的,危险性如何他相当清楚。“要保护好自己。”
“好”陈洪心里有点感动,“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多多保重。”付明和他握手告别的时候说道。
陈洪走后,林杰三人又回到了地图边。
林土根吐出嘴里的泥土, 耳里嗡嗡作响。他努力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从泥土堆里爬出来,他看不见一个自己的部下。叫了一下,却发现自己都听不到声音。他又动了一下,沿着残缺的壕沟正要向前爬去的时候,左脚传来锥心的剧痛。他扭过头,看见自己左边膝盖下空空的。。。。。。
“娘的咧。。。。。。”他骂了一句,摸摸手里的枪,还没有被炸坏。探起头来,透过黑红的火焰,一片黄色的东西在缓缓向上移动。。。。。。他把枪架好,仔细清理了所有的弹药,然后静静的爬在那里。
“呯”他手里的枪响了,射击的震动让他感到痛苦。可是看到准星里的人体倒下又让他有种莫名的快意,他缓慢的拉了一下枪栓。
牛娃带着五个人从小山包后面的隐蔽点猫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战壕几乎全被削平了,焦臭的味道令人作呕。他的第一反映就是去找连长。
方云不在了,牛娃就成了头。炮击一开始,他就按方云教他的办法,把班里的几个新兵带进了隐蔽点。他牢牢的记住了方云的话:“先要活着。只有活了才能杀敌。”
找了大半条战壕,牛娃在一个弹坑里找到了昏迷的连长。当他把连长背到伤员隐蔽点的时候,从连长口鼻里咯出的血把他肩头的军服染湿了。随后,牛娃弯着腰回到了阵地上,心里想的却是坚决不能让敌人冲上来。爬在战壕上打了几枪后,牛娃发现敌人是越来越多,自己这边的枪声是渐渐稀少。这时候,他看见了趴在战壕上向敌人射击的方云,不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原来,方云离开团部后,立即赶回前线,在敌人的炮击停止没有多久,他就回到了前线阵地上。
“班长,连长身负重伤,脚被炸断了。”牛娃趴到方云旁边,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喊道。
“知道了,牛娃,要小心点。瞄准了就打。”方云冷静地说道。
听到方云冷静的话语,牛娃有点烦躁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战斗依然在惨烈的继续着。
“机枪有机枪就好了。”方云心里开始有点急了。他的枪法很准,基本上都是枪响人倒,可是敌人太多了,犹如一股股的黄色浊浪不停地冲击着脆弱的岸堤。方云这边的火力已经开始压制不住敌人的冲锋火力了,敌人离小山包顶的257核心阵地越来越近了。
方云迅速的来回拉着枪栓,以最快的速度装填弹药,然后射击,脑袋里思索着解决当前危局的办法。
这时候听到一阵炮弹的尖啸,敌群中腾起十几团黑烟,肢体横飞,敌人有点慌乱起来。这是团部的炮兵支援火力打了过来。火力急速而密集,一下就把敌人的阵脚打乱了。
“打得好”方云心里暗叫痛快。很快,敌人的炮火也上来了,爆炸腾起的团团黑烟把太阳都遮挡了。冲锋的敌人在督战队枪口的威逼下开始疯狂起来,拼命地往山顶冲击。
“火力点,没有火力点。”方云眼睛往原来的火力点扫去,那里只有残肢断臂,破碎的枪支零件和未熄灭的火焰。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马上猫着身子,跑到原来和牛娃一起防守的那段战壕。很快他就发现了被爆炸气浪掀翻在战壕里的重机枪方云欢呼了一声,想去扶起它。谁知道有半截埋在土里,根本纹丝不动。
“卡住了这里有重机枪,过来帮忙把它架起来”方云叫了起来,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他。原来双方炮击太猛了,根本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没有办法,方云只好去亲自去找了两个战士过来,七手八脚的把重机枪架好,装上弹链,然后对着正向山包顶冲锋的敌人疯狂射击。
双方的大炮呼啸着往对手的阵地怒号着,肆意撕裂着对方士兵的肢体;天空中,赶来了几架敌军的飞机,不停地在烟火弥漫的小山包上空盘旋、扫射,并没有因为下面有己方的士兵而犹豫。
。。。。。。
“我就不信这个邪”在东岸观战的刘峰恶狠狠地放下望远镜,下了简短的命令:“把所有的大炮对准正面的山包轰击”说完这个命令的时候,刘峰的面目有点扭曲起来。
听到这个命令,他的副官明显呆了一下,说:“旅座,一团和二团的弟兄们还在上面”
刘峰一脚踹在他身上,咬牙切齿地吼道:“执行”
于是,独立旅所有的榴弹炮、山炮、野战炮和迫击炮都集中起来使用,炮弹排山倒海般地向正面山包上的革命军阵地倾泻,地动山摇,密集的爆炸升起的硝烟再次把天空给遮住了,长长的火舌席卷了一切范围内可以燃烧的东西。在密密麻麻的弹坑四周散布着双方士兵的尸体,有些没有头,有些没有四肢,有些已经被烧焦,场面异常惨烈。
第一卷 第四章
西元1925年,对今年刚满55岁的大汉帝国的最高权利机构国家国民委员会的委员长李飞耘来说,是春风得意的一年。虽然三年前大陆东边的岛国日本割据了帝国的东北三省,拥立了伪满洲政府,但也帮他敲掉了一直让他头痛的强权军阀东北军。离开了白山黑水的东北军现在就像一个用旧的垃圾桶,被他丢到了西北一带,任其自生自灭。
短短三年,李飞耘委员长用尽手段,终于是“统一”了大汉帝国,所有与他作对的地方军阀都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至少,在名义上现在都要听他这个中央政府委员长的。他个头不是很高,顶着个光头,有着南方人的特点:矮小精干,一双半开半闭的眼睛处处透着精明。
当然,世事都是难如意的,以华泽民领导的社会党革命军就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这是代表两种思想、两个对立阶级之间的政治斗争。
不过这个麻烦似乎也快要结束了。他麾下的部队从江西瑞金开始一路追击革命军到湘江一线,近十万的革命军中央部队被他的剿匪大军歼灭和打垮了近七万人马,剩下的三万多人马也是伤兵满营,补给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