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野笑道:“也不知道是哪个跑的最快,哈”
蒋东流眼中银光一盛,正欲发作,绿小纤上前一拉他的手道:“天色已晚,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葵木集,在那里汇合万伯伯他们,再找个地方歇息。”
蒋东流点点头,自顾自向前面而去。绿小纤转身来到风修面前道:“风大哥,适才还未曾谢你出手搭救,我师哥就是这个脾气,其实心眼并不太坏。”
九野道:“我们是魔人心眼自然很坏,不过绿妹妹也别太担心,我老人家心情好,目前还不想吃你师哥的肉。”
风修微笑道:“魔人也不是你所想象的样子,只是我们所修习的方式不尽相同,你师哥和我们道不同,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总感觉有些不太妥当,还是快些赶路吧。”
各人再次运转灵诀赶路,天色也越发暗了,到了天边的一丝红线消失,满天繁星开始挥发出晶亮的清辉,但却无法拨开墨意渐浓的夜色,大地一片阴沉,此刻在众人前面出现依稀可辨的稀疏房屋,灯火昏暗。
绿小纤道:“风修哥,葵木集不远了。”
空旷处一阵凉风袭了过来,风修心中突生征兆,猛地转头四顾,忽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种异样的波动,他倏地拔出长枪,全身戒备,凝聚在双臂的魔灵内丹急速运转,迅速在枪上结了一个攻击灵诀,配合枪中的阵法,顿时一道绚丽的橙光盛于枪头,扎眼耀目。
九野急忙握紧锄药铲,警觉地望着后方。
那道扁平的物体迅速绝伦地贴地掠过,隐在夜色里,片刻又出现在另一面,神出鬼莫宛如幽灵,那丝丝作响的风声显得十分怪异,让人全身寒意直冒。
蒋东流仗剑喝道:“何方妖人,报上名来我乃碧海圣地的蒋东流。”
荒野空旷寂静,蒋东流的声音远远传送出去显得十分唐兀,丝丝风声依旧如故,蒋东流又大喝几声,隔了一阵,那道扁平的物体倏地贴着各人站立的地方唰地掠过,风修长枪迅速刺出,橙红色的光芒闪动,早失去那物体的踪迹,却轰地一声把地底刺出一个大窟窿,泥土翻飞。
这时有个磨牙般含糊不清的的怪声桀桀笑道:“碧海倾波,天地无界,万圣朝地,登峰造极。嘎嘎嘎。”声音忽远忽近扑朔迷离,连素来胆大的九野也感觉全身泛起了寒意。
蒋东流硬起头皮道:“阁下也知道这句话,识相的话还不快滚”
那声音陡然飘至近处:“可惜蒋万倾现在自顾不暇,凭你个小鬼还敢口出狂言,我就来领教一下碧海圣地的神功奇学。”一道阴风起处,人影乍现,周围一阵波动,四下空气顿时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蒋东流早有准备,祭出青剑,灵气灌入,剑体寒光大盛,那两条盘缠的怪龙涨大数倍,仿佛欲离剑而去,他掐动灵诀,意由心发,短剑嗖地一声脱手飞出,朝那道人影疾刺而去,他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心中倒也有些惧怕,因此出招便全力以赴,力求一击奏效。
那人影被这凌厉的攻击压的身体不住往后飘飞,倒退之间竟然速度不弱于先前,不过那把青剑灌了蒋东流的灵力,如俎附骨,死盯不放,丝毫不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那人影在半空中连连结了十数个诀阵,却一一被青剑破掉,长驱直入。
风修一直用魔眼看着战况的进展,这人影缥缈不定,动作迅速竟和那些火眼电猊有着惊人相似,而他居然能利用一股怪异的灵气在半空中足不沾地的飘飞,甚至同时用复杂的手法结出那十几个连他也叹为观止的束缚阵诀,这人究竟会是谁
田大魔主在临别的时候告诉他中途可能会遭遇麻烦,或有可怕的对手半途拦截,倘若打不过就要护送九野快速逃跑,这个麻烦难倒就是此人对于蒋东流的实力他亦暗暗吃惊,这把不起眼的青色短剑居然是件稀世之宝,能灵意合一,追逐对手,本来想立刻上前合力动手,这一刻反而迟疑了一下。
蒋东流全力施为,见那人犹有余力的想要出手收自己的兵器,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不过看到青剑丝毫不受影像,心中安定下来,对这把剑的信心倍增,身体踏步追赶而去,瞅准机会,摄元青龙手凝聚成形,向那人影的后路截去。
人影进退维谷,一声尖啸,伸手在胸口一捶,一股鲜血喷将出来覆盖了跟前的飞剑,手上早在血雾中结了个诀阵,那青剑光芒一黯,被那灵诀给定住,二道青龙隐回剑身,短剑凝固在半空中急速转动,发出促锐的呜鸣,顷刻势尽跌落。那人影一手轻轻抄起跌落的青剑,朝后方那道巨爪削去,剑上的青龙受到另一股灵力的驱使,再一次活跃起来,由于青剑蒙上一股血色,那青龙显得份外狰狞。
短剑和摄元青龙手一交,轰地一声,那灵气凝聚的巨爪顿时烟消云散。那人止下身形,低头打量青剑,却只听剑身显得蒙白一片,顷刻间喀喀作响,那剑居然受不了灵气的震荡,碎裂成无数片,只余下剑柄来。那人惋惜地道:“怪不得我那些火眼电猊会惧怕,原来是青龙跃,好宝器,可惜和我的灵气相冲,承受不起毁掉了。”
蒋东流眼见这把珍宝被毁,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把我的青龙跃毁掉了”这把剑是他自幼的生日的时候爹爹送给他的宝器,是由碧海圣地数名长者倾力打造的珍品,不但威力无穷,而且有镇元守灵的功效,他一向自视甚高,平素舍不得动用此宝,没想到方自使用,便遭受毁灭,心痛之余对这人的修为也大为惊惧。
只见对方身材瘦小,一袭乌黑的衣袍,脑袋半秃,上面飘散着几缕白色的毛发,眼白多于眼乌,配上白无血色的丑脸,样子便如一只白脸猿猴,龌龊阴嫠。
这怪人转脸逐一扫过几人的脸,在绿小纤身上停留了片刻,裂开嘴唇,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漆黑的牙齿,笑道:“小姑娘长的可真不赖,嘎嘎,和那些村姑可有这天壤之别,他们几个臭小子就一个不留的杀了,而你么不如让老朽我修习归阴返阳术好了,自从和那些俗界的家伙签订了盟约,好久没有尝到这么新鲜的灵心了。”
蒋东流听到这个名称,知道是一种淫秽的邪术,惊道:“你是血魔殿的魔人”
绿小纤颤声道:“我们和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死缠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