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远的式微却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曾听说过小菜剑法精妙绝伦,自从看见小菜和他共处一个赛区,就一直将他视作最大阻碍,可是今天看来,却好像是传言夸大其实,小菜的剑法漂亮是漂亮了,却流于浮华,招数虽精巧,却不懂得把握敌人的破绽。
大约是传言夸大了。
式微这么对自己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荣耀联盟盟主光辉也进入了决赛,他要和这位因为“意外”而错过的对手好好比上一场。
眼看系统规定的二十分钟比赛时限快到,小菜忽然挥剑在玄铁剑上击了一下,借这一击之力翻身跃开,于一丈之外落地。
小菜很开心的对亚瑟王笑了笑,道:“你的剑法很好,可惜练的时间太短了。”话音未落,他已经挺剑朝亚瑟王刺过来。
这一招他不止一次使用过,亚瑟王还是按照前几次逼退他的办法,挥剑斩去。
可是这回小菜却没有退避,他微微抬手,云千重斜斜的与玄铁剑相交。
亚瑟忽然感觉到,玄铁剑上,传递来一股奇异微妙的力量,似黏非黏,似引非引,好似润玉一样滑不溜手,又好似流水一样随波逐流。
而就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云千重顺着玄铁剑的剑脊滑下,滑至剑锷处时剑尖轻轻一颤,好似画出一朵轻飘飘的雪花,接着雪花在一瞬间爆裂开来。
亚瑟王只觉得手中的玄铁剑重重的一震,好似被一股大力打击,又好似许多及其密集的冰雹打击在剑身上,因太过集中而汇聚成了一点。他最后看见的,就是刺向自己双眼之间的云千重,和云千重后含笑的娃娃脸。
小菜轻声道:“我看了你的全部剑招,现在以我最精奥的剑术回报你。”他说罢将云千重的剑尖从亚瑟王眉心抽出来,顺手挽了一朵剑花,收剑回鞘。
比赛结束。
他这一剑妙不可当,看台上还未缓过气来,亚瑟已经化作白光。
而式微,也因为这一剑震惊的失态站起来,片刻后才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那天夜里回了一个贴,说是式微传送的问题,因为脑子不太清醒,所以糊里糊涂的将两次比赛规则弄混了,摆了一个乌龙。这一次比赛应该是玩家必须待在演武堂休息室才能被传送到擂台上。
因为一时找不到那张帖子,就放在这里解释,保留几天就撤掉。
第六卷 此夜独零落,遥看长安灯 一百五十四章 来访雁丘处
“恭喜获胜。”小菜走下台来,迎上的便是司南君不见的掌声。
小菜一晒道:“还好。我和那个亚瑟交手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司南很感兴趣道:“是什么”
小菜笑道:“他的剑很重。”
君不见翻了一下白眼,道:“废话,看过书的人都知道玄铁剑很重。”
小菜耸耸肩,在司南身旁坐下,道:“我估计那小子把很大一部分属性点都加在力量那一项了,为的,只是符合能装备玄铁剑的要求。”普通的剑,因为其本身重量不重,即便是一级新人也能够拿得起,因此也就没有在属性栏中标注要求力量,但是玄铁剑却大不相同。
“敢不敢和我赌那小子的各项属性加得很不均衡”他随手指了一下正在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亚瑟王。
君不见道:“你既然这么肯定了,我再和你赌岂不是很蠢”不过在亚瑟王走到他们面前时,他还是拿这个问题向当事人问了一问。
“这位大哥真是好眼光”亚瑟诚心实意的夸赞君不见,“拿起玄铁剑的基本力量属性要求是一百二十点呢,我练了好久的级才达到这个要求的”
玄铁剑法是特殊武功,若不配合玄铁剑,无法发挥出来,也就是说,他在学会玄铁剑法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堪堪使用。
待君不见指出这是小菜看出来的,亚瑟王便将崇拜的目光换了一个方向:“想不到菜哥不光武功好,眼光也这么厉害。”
小菜嘴角抽搐,司南和君不见强憋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菜哥菜鸽
瞪二人一眼,小菜努力装出亲切的样子,对亚瑟王说了两句勉励的话,两人聊了一会,亚瑟王离开之前,很不好意思地对小菜道:“菜哥,你能不能加我好友”
与小菜交换了名帖,亚瑟王欢天喜地的离去,君不见和司南对视一眼,扭头异口同声对小菜道:“菜哥”
“你们两个给我去死”眼看外人走了,小菜也不压抑脾气,当场爆发,拔剑就对二人砍去,奈何这选手席与重生点一样,属于绝对禁武区域,云千重去势汹汹的砍在司南额头上,就那样停住了,连司南的皮都没伤到半分。
小菜原也没有伤人之心,只随便砍了两下便消了气,再看几场,今天的比赛也就结束了,三人说说笑笑,一同下线。
除了君不见在一开始倒霉的遇见了式微外,司南认识的其余几人都顺利通过了决赛第一天的比赛。
第二日,司南在八点整准时上线,听见系统宣布了对战表后,不由得愣了一下。
昨日他还笑言不一定能不能遇上式微,却不料今天就遇上了。
小菜将云千重交还给司南,道:“式微的武功大约和你在伯仲之间,那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应付的,不过以你的武功特性,我也没办法叫你多加小心,总之你尽量努力吧。”
等了两场,终于又轮到司南的比赛。
系统广播叫出接下来参加比赛两人的名字,司南站起来,下意识的朝小菜那里看了一眼,小菜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对他翘起大拇指,接着手腕一翻,拇指朝下:“输了别哭着回来。”
“去你的”司南大笑,心情轻松的走上擂台。
走到擂台上,两人照规矩互通姓名,式微看着司南,微笑道:“那天多谢你出手相救。”
司南笑道:“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让我赢这一场吧。”话说出口后他才惊觉自己轻松得有点过头了,居然和对手这么开玩笑,忙补充道,“不好意思,我说笑的。”
式微摇了摇头,道:“我有一个很想打的家伙在决赛中,所以很抱歉这一场我不能认输。”他拔出长剑,道:“得罪了。”
司南耸耸肩,后退两步,抽出云千重,道:“打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古代诗歌那么多,你这套诗魂词魄剑法该不会包含了所有诗词吧”假如那样,招式的数量该是多么的恐怖。
式微笑道:“自然不是,基本上就是每个朝代出两三首诗词。”他手腕一抖,长剑一振,朗声道:“我敬兄台一阕元好问的摸鱼儿。”
他说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台下,君不见抱怨道:“真是差别待遇,凭什么一开始对我用清诗,对司南就用了宋词”用的还是那么有名的词。
小菜双目不离台上的两人,漫声道:“假如光是以剑法好坏判断朝代,他昨天对付你的绝对不是清诗,就我看来,甚至与他现在用的这阕词不相上下。”
这厢君不见心下稍安,台上的式微却是暗暗心惊:他已经施展出了宋词剑法,却不料还是被司南凌厉无匹的剑招下被掠去了锋芒。